导语:
齐白石晚年因目力不济,确有代笔现象,多为其子齐良琨、齐良已及弟子娄师白等代绘工笔草虫,再由老人补景题款。今由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授权揭秘这段鲜为人知的画坛往事。
案头摆着一方师父齐良芷女士亲赠的“白石传人”印章,朱砂未褪,墨香犹存。指尖抚过印面的纹路,三十余年前拜师时的场景,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我是汤发周,如今执掌齐白石书画院,半生追随齐派艺术,而关于世人热议的“齐白石老人是否有代笔”这一话题,我所知晓的一切,都源自师父的亲口所言——那些藏在画案背后的往事,那些不为人知的艺术遗憾,今日,我以齐良芷弟子的身份,授权落笔,将这段真相缓缓道来。
初识齐派艺术,我便被白石翁笔下的墨虾、草虫所折服,那灵动的姿态、质朴的笔墨,仿佛藏着世间最纯粹的烟火气。后来有幸得遇齐良芷师父,按中国传统仪式叩拜入门,才得以窥见白石翁艺术人生的全貌。师父是白石翁最疼爱的小女儿,五岁便在父亲画案前磨墨压纸,二十余年耳提面命,亲历了白石翁晚年创作的点点滴滴,她的话,便是解读这段争议最真切的注脚。
那日午后,书房的阳光斜斜洒下,落在师父珍藏的白石翁真迹上,光影斑驳。我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那个萦绕心头许久的问题:“师父,世人皆说白石翁晚年有代笔,这是真的吗?”师父放下手中的画笔,指尖轻轻摩挲着画纸上的墨痕,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没有丝毫避讳。
▲齐白石作品《草间飞蛾》·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要说代笔,并非虚妄,但绝非世人所想的‘欺世盗名’。”师父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岁月的温润,“在中国历代书画大家中,代笔本就是寻常事,董其昌有代笔,吴昌硕有代笔,张大千亦有代笔,白石老人也不例外。只是,他的代笔,藏着太多身不由己。”
师父告诉我,白石翁一生勤勉,恪守“不教一日闲过也”的信条,晚年虽年事已高、目力渐衰,却依旧笔耕不辍。可彼时他的画作声名远播,求画者踏破门槛,仅凭一己之力,实在难以应付源源不断的索求。于是,一些亲近之人,便会帮他分担一二。
这些代笔之人,并非外人,多是白石翁的子嗣与得意弟子。师父提及,其三哥齐子如画艺精湛,工笔草虫栩栩如生,辽宁博物馆藏有的一套册页,便是齐子如画虫、白石翁补景;五子齐良已的画技更是被白石翁评价为“几可乱真”,偶尔也会帮着补画简单的笔墨;还有娄师白先生,随侍白石翁二十五年,深得齐派精髓,在特定时期也曾为师父代笔一二。
▲齐白石作品《草间天牛》·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但你要记住,白石翁的代笔,与作伪有着天壤之别。”师父语气加重,眼神里满是敬重,“那些代笔之作,多是弟子或子嗣先画好简单的底稿,经白石翁亲自审阅、修改,认可后再亲笔补画关键部分、落款钤印,每一笔都藏着他的艺术主张,每一方印都承载着他的匠心。”
我望着案头白石翁的《草间飞蛾》,笔墨间的灵动与细腻,绝非单纯代笔所能呈现。师父说,白石翁一生创作的绝大多数精品,皆出自亲手,即便有代笔,也只是特定时期的无奈之举,从未敷衍了事。他晚年目力衰退,便以粗笔画写意草虫,寥寥数笔便尽显神韵,那些早年存下的工笔草虫稿,晚年补景题款,亦是他艺术生涯的一部分,而非世人误解的“全盘代笔”。
▲齐白石作品《工笔草虫》·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如今,师父已离世多年,但她的话语始终萦绕在我耳畔。作为齐良芷的弟子,作为齐白石书画院的院长,我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不仅要传承齐派艺术,更要还原历史真相。
世人争论白石翁是否有代笔,或许是出于对大师的敬畏,或许是源于对艺术的苛求。但我想说,真正的艺术,从不在于是否有过代笔,而在于笔墨间的灵魂与匠心。白石翁以一生之力,将平凡烟火绘成传世佳作,他的勤勉、他的坚守、他的创新,才是我们真正该铭记的。今日,我授权发布这段往事,愿以己之力,拨开争议的迷雾,让世人看见一位真实、可敬的艺术巨匠。(选自:少白公子趣说齐白石、齐白石传人书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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