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三宝渐渐收敛了一些叛逆的性子,不再经常逃课、打架,放学回家也会主动帮二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比如喂猪、扫地、给母亲端水。二姐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欣慰,她觉得,三宝终于长大了,懂事了。
可好景不长,一场争吵,又把三宝打回了原形。那天下午,三宝放学回来,脸上带着伤痕,身上的校服被撕得不成样子,手里还攥着一个被摔碎的铅笔盒——那是二姐用攒了很久的钱,给他买的新铅笔盒。
二姐看到他这个样子,再也忍不住,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和失望,“三宝,你又跟人打架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再跟人打架,你怎么就是不听?这个铅笔盒,是我攒了多久的钱才给你买的,你就这样把它摔碎了?”
三宝本来就一肚子委屈,被二姐这么一说,心里的火气也一下子上来了,他冲着二姐大喊:“我不想打架!是他们先嘲笑我没爹,先打我的!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以为我想被人欺负吗?”
“那你也不能用打架来解决问题啊!”二姐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眼眶红了,“我每天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就是想让你能安心读书,能不受委屈,可你呢?你一次次让我失望,一次次把我的心血都白费了!”
“我让你失望了?那你别管我啊!”三宝嘶吼着,“你要是当初去读书了,就不用这么辛苦,也不用管我这个累赘了!我就是个累赘,拖累了你,拖累了这个家!”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二姐的心里。她看着眼前这个叛逆的弟弟,心里又疼又气,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累赘,从来没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我不需要你这样的为了我!”三宝说完,转身就跑,摔门而出,朝着天台的方向跑去,他要逃离这里,逃离二姐的指责,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家。
二姐看着他的背影,无力地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这些年的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她不是不理解三宝的委屈,只是她太害怕,害怕三宝走上歪路,害怕他将来没有出息,害怕自己对不起父亲的嘱托。
天渐渐黑了,风越来越凉,二姐擦干眼泪,站起身,朝着天台走去。她知道,三宝一定在天台上,他每次受了委屈,都会躲在那里。她没有再指责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他身边,坐在木凳上,陪着他一起看月亮。
三宝蹲在栏杆边,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哭过。二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以前那样,用沉默的陪伴,安抚着他受伤的心灵。她知道,这场争吵,不是谁的错,只是他们都太委屈,太无助。而这座天台,依旧是他们唯一的避风港,承载着他们所有的情绪和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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