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军统局总务处长、保密局云南站站长沈醉会武功,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但所谓的“军统三剑客”却实在是浪得虚名:这三人据称是以沈醉武功最高,而另外两个会不会武功都是问题,即使是“武功最高”的沈醉,进了功德林战犯管理所,也算不上“顶尖高手”,即使是跟其他几个将军级特务相比,他也远远不及——打不过也惹不起,只能敬而远之。

熟悉那段历史的读者诸君都知道,所谓的军统三剑客就是沈醉和徐远举、周养浩,要说他们是保密局西南三大特务还勉强符合史实,要说他们都会武功或剑术,那就是往他们脸上贴金了——徐远举周养浩只会对手无寸铁的被捕人员下毒手,要是真凭拳脚和枪械对战,随便一位地下党员就能把他们打出翔来。

徐远举是黄埔军校武汉分校第七期毕业,但这个“二流黄埔生”在军队居然能混得“失业”,这就足以说明他在战场上表现确实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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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武汉分校第七期毕业,杨伯涛一路高升至第十一师师长、第十八军军长,是陈诚土木系(土木系得名于十八军十一师)的干将,而徐远举在军队待不下去,回家赋闲了一段时间,正赶上“参谋本部特务警员训练班(即洪公祠特训班)”招生,他就跟考入黄埔四期、因病休学第五期毕业的陈恭澍一起报了名——据陈恭澍在《英雄无名》中回忆,当时他们已经吃不上饭了,别说当特务,就是加入丐帮也不会拒绝。

徐远举毕竟在军校和特训班练过几下子,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有的,周养浩能当大特务,这是靠裙带关系,沈醉在《我的特务生涯》中说徐远举瞧不起周养浩远举是“认为他是靠后台硬才爬上来的”,但沈醉为了跟戴笠、毛人凤套近乎,还是让妻子粟艳萍与周养浩的第二任妻子成了“结拜姊妹”。

周养浩毕业于上海法学院法律系,当了特务之后为了抱住毛人凤的大腿,抛弃了为他生有两女一子的结发妻子,娶了江山县县党部书记员毛超群,然后又一口气生了四子四女——要是单比生儿育女,年纪最大的周养浩(比沈、徐都大八岁)无疑是“战斗力”最强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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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养浩既没上过军校,也没受过特务训练,沈醉据说自己出自“书香门第”,却没说自己在哪里学的武功,就连戴笠替沈醉在老蒋夫妻面前吹牛,也只是说沈醉“国术有基础”——戴笠这个人说假话就像喝凉水,但还真不敢在老蒋面前耍花腔。

沈醉的功夫,可能就是练过压腿下腰,柔韧性和灵活性都不错,直到进了战犯管理所,还是比大多数战犯矫健,他在《战犯改造所见闻》中回忆:“我从小学国术,身段柔软,做踢腿运动时,脚可以踢过头顶;做弯腰运动时,不但头可以碰到膝盖,而且可以把两手的肘部碰到地上。”

真正练过武术的读者看到沈醉把脚踢过头顶,肯定会想起遇到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之前的九纹龙史进,或者网上点击率很高的某个“太极宗师”。

沈醉会两下子是真的,但那两下子是否适合实战,他在《我的特务生涯·多行不义》一章中详细记录了他被一位女地下党一棍打在腿上落下终身隐疾、被一位男地下党抱着摔下楼,要不是被二楼的一根晒衣服的竹竿拦了一下并挑出左眼珠(后来戴笠请了外国医生又给安回去了),他那次就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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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从“参加工作”就当特务,他姐夫余乐醒在苏联学的军事院校学过“政治保卫”,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余乐醒就是沈醉最早的师父,徐远举上过军校也受过特训,打普通人也能对付两三个,而周养浩则是凶残有余武力不足,所谓“周养浩在功德林用劈柴打破郑庭笈的头”,那纯属电视剧虚构:周养浩要想在特赦后去台湾,就不敢打郑庭笈,而且郑庭笈也不会一口一个“狗特务”——军统局最后一任局长、保密局首任局长、台湾“安全局”首任局长郑介民,就是郑庭笈的堂哥。

要是放在真实的历史中,一个郑庭笈至少能打三五个周养浩,周养浩在重庆白公馆学习改造期间抡起小板凳要砸死沈醉(周在管理所上报拟判他死刑的文件中,看到了沈醉的揭发材料),正在下棋的宋希濂电光石火之间伸臂格挡并夺下板凳扔在一边,沈醉和周养浩连反应都来不及,看来在沙场悍将手底下,“军统三剑客”的三脚猫根本就不够看。

特务的“专长”是以多欺少恃强凌弱,跟枪林弹雨百战余生的将军没法比,即使跟“特务同行”相比,“军统三剑客”中“武功最高”的沈醉,也不是最厉害的,别的地方不说,就是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也至少有三个将军级特务是沈醉打不过也惹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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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第一个打不过也惹不起的将军级特务,就是军统局少数几个中将之一的文强——文强被俘时虽然是徐州“剿总”前进指挥部中将副参谋长,但他在蒋家王朝的绝大部分时间从事的都是特务工作,沈醉当复兴社特务处上海法租界情报组组长、淞沪警备司令部侦察大队少校行动组组长的时候,文强已经是中央警官学校情报参谋训练班中校政训员、参谋本部谍报参谋训练班任政治指导员、任参谋本部上校参谋、特务处驻上海办事处上校处长兼苏浙行动委员会人事科科长了。

很多资料都说文强是调往湖南担任长沙绥署办公室主任后才晋升的中将,那显然是不准确的,文强何时晋升的军衔,他在《口述自传》中写得很清楚,《文强传》也有明确记载:“日本投降,我跟着胡宗南到郑州参加受降。参加受降后,第八战区司令长官胡宗南和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两个人打电报给蒋介石,说文强抗日功劳很大,应该晋升中将。1946年,蒋介石正式批准我升为中将,这一年,我三十九岁…… 戴笠与我相处十二年,他对我是特殊的对待,我感到他对我是一贯的信任,一贯有礼貌。我没有向他求过官,却将我的官阶升得比他自己还高还大。”

文强参加过南昌起义,当过任贺龙领导的二十军第三师特务连少校连长、中共四川江巴兵委书记、中共四川省委常委兼军委代理书记、川东特委书记,在刘湘的监狱里打过江洋大盗,加入复兴社特务处后在上海徒手制服过日谍少将,跟帮会分子也较量过,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江湖中,沈醉都不是文强的对手,也不管是在军统局还是后来的政协文史专员办公室,沈醉都只能算文强的下属或助手,至于沈醉不敢惹也惹不起文强的更深层原因,我们只能说文强是戴笠的密友兼“兄弟”,而沈醉则是戴笠的“徒弟”,其他社会关系,这里就不能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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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功德林的将军级特务战犯中,文强是个特殊人物,他的特殊之处,熟悉那段历史的读者诸君都知道,笔者说多了会有麻烦,咱们还是来看看功德林里还有哪两个特务是沈醉惹不起或打不过的。

沈醉在《战犯改造所见闻》中列出了他的“同行同学”名单:“在战犯管理所和监狱见到过的熟人便有不少,如军统局(特务们习惯将保密局也称为军统局,可能是认为保密局不如军统局好听)军事情报处正副处长鲍志鸿、胡屏翰、张柏山,训练处正副处长郑锡麟、李修凯,电讯处副处长董益三,经理处长郭旭,总务处长成希超,人事处人事行政科长黄康永及孙文忠等不下几十人;外勤区站长等就更多了,如文强、章微寒、董士立、徐宗尧、邢森洲、岳烛远、黄毅夫、饶林、沈觐康、王乐坡、程浚、马策、毛宗亮、王一心、刘非、李俊才、陈旭东、刘茂欣、陈达、李人士、徐梦秋、袁晓轩、薛仁安、徐晋元、郭宗尧、曾坚、蔡慎初、李汉元、廖宗泽、何际元、东方白等数以百计的军统骨干分子。”

在这数以百计的被抓军统(保密局)将军级特务(唯一的上校是章微寒)中,沈醉惹不起的有很多,但真打不过的,还是训练处处长郑锡麟和东北区副区长陈旭东——这两人都是真正的“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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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1975年最后一批特赦的战犯,都是罪行较重、改造态度较差的,所以其中以特务居多(绝大多数将军级特务都是最后特赦的),在最后一批特赦名单上吗,就有郑锡麟和陈旭东。

沈醉与陈恭澍、王天木、赵理君并称“军统四杀手”或“四大金刚”,那只是未经权威认证的说法,沈醉论资历和能力以及凶狠程度,还不足以跟前三个相提并论,也不及“军统十人团”中的郑锡麟。沈醉在《军统内幕》中披露:“复兴社特务处的前身为军事委员会密查组。它是由戴笠、张炎元、徐亮、马策、胡天秋、郑锡麟等十人开始搞起来的,在军统内部称它为‘十人团’。”

郑锡麟在黄埔军校与戴笠是同期同学,被戴笠拉入军统后一直搞训练,在这方面,连沈醉的姐夫余乐醒都要排在郑锡麟后面,就更别提沈醉了。

细心的读者可能注意到了,上面那张图片一个是《特赦1959》中的“刘安国”,另一个是《渗透》中比较搞笑的“陈老大”陈明——陈明的身上,就有陈旭东的影子,但两人却有很大不同:陈旭东在东北军就一直搞情报工作,还有“东北军福尔摩斯”之称。

在沈醉等人的回忆录中,陈旭东是与余乐醒齐名甚至排在余乐醒前面的:“苏浙行动委员会由蒋介石亲自主持,委员会分成参谋处、政训处、情报处、训练处和总务处。各处处长均由特务处的人担任,如陈旭东、汪祖华、谢力公和余乐醒。该委员会的当务之急是培养干部和征募民兵。于是在松江和青浦办起了培训支队队长的特训班。别动总队的各部门的关键职位全由戴笠的人担任:陈旭东当参谋长,方超任参谋处处长,周伟龙负责政训,周家礼是经理处处长,周济文为总务处长,余乐醒管技术室。余还和谢力公一起负责松江和青浦的训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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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潜伏》中看到的“青浦班”,就是当年戴笠在文强建议下创办的,其目的不是培训特务,而是为“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总队”培养基层指挥员,陈旭东属于别动总队核心人员,余乐醒还差了一级。

抗战期间,铁岭人陈旭东以“东北特别情报站站长”身份从事对汪伪人员的策反工作,《文强传》记载:“陈旭东忍辱负重多年,因在收编原东北军系统伪军中出力不少,军统局对他寄托的希望远在余秀豪、荆有章之上。对在东北威望甚高、能力很强的陈旭东,犹豫再三之后,决定不让其掌握军统局东北区大权,因此才又决定调文强(时任军统局北方区区长兼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部肃奸委员会主任委员)去东北。”

陈旭东能在东北军混出“福尔摩斯”之名,当然是不容易的——张作霖和他的兄弟们是什么出身大家都知道,手上没有两把刷子,在东北军搞情报,早就被那些“绿林好汉”揍死了,别看陈老大在电视剧中比较搞笑,要是真动起手来,身材不高(电影电视剧把沈醉演得过于强壮了)沈醉,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戴笠出身于黄埔,所以招揽了很多失意同学加入,这些人才是军统骨干,没进过黄埔的人,也接不了戴笠的班,那些上过军校,在战场和暗线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将军级特务,自然不是“大管家”沈醉和姻亲们能比得了的,沈醉惹不起也打不过的将军级特务,可能还不止上面这三个,那么在您看来,沈醉的“武功”,在军统高级特务中能算几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