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对企业来说,中国的税制与美国相比,并不那么友好,这大约就是为什么曹德旺会跑到美国办厂,实际纳税要低得多。

美国主要是所得税,可以简单地理解为,企业赚钱就征,不赚钱就不征。中国是增值税+所得税,赚不赚钱都要征,不赚钱缴纳增值税,赚钱了所得税和增值税一起交。但真正让企业恐惧的是增值税,企业不怕赚钱了与财政分享,无非是多与少的选择,更怕是亏损了还要交税,这就是生与死的体验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然,增值税理论上最终由消费者买单,似乎财政只是在收取“过路费”,直接受影响的是现金流,但这仅仅是理论上的,在一个封闭模型中有效,在实际的经营过程中有这种想法很危险,老板本能地会把增值税视作成本,甚至会戏称为财政的一份“干股”,多少要交点。

比如,房子盖了,长期卖不出去,但只要你买入材料,开始施工,增值税就已经发生了;卖不出去,就不存在转移至消费者。那么,首先是一个巨大的现金流占用,没利息,如果你的现金流来自贷款,那还要交利息,也就是说你一直在亏损,这几乎就是企业的“斩杀线”,更要命的是,并不是房子卖不出去,政府就能全部退税,那你说,增值税对财政来说,是不是有点“干股”的意思?它没有股权证明,也没有股东分红,但只要企业在经营,这份干股就前置地拿定了,只是多少的问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然,增值税的设计,并不是财政要收一份干股,但同样是增值税,中国税制的设计核心价值取向是财政,这一点不用争论。所以,一般地说来,它会走向GDP经济学,很关心交易的发生,不太关心企业的赢亏。

所以,中国的企业是脆弱的,生命周期是短暂的。

增值税说是最终转嫁给消费者,其实,很多企业根本没有议价权,这一点又淋漓尽致地体现于房地产,而在软预算约束下的国企,更没有议价权,又谈什么转嫁?

何况市场是竞争性的,提价意味着失去订单,彻底出局。企业大量成本无法通过进项抵扣,增值税仅对“购进货物/服务”的支出允许抵扣,而人工、租金、研发、各种罚没、必不可少的“润滑费”,往往没有进项发票。若遇原材料涨价、订单减少,收入下滑导致销项税减少,人工、租金等固定成本不变,那就是完蛋的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中国中小企业平均寿命仅2.5年,存活五年以上的企业不足7%,十年以上的不足2%,而欧美企业平均生存12.5年,日本企业平均30年,谁又能说,如此残酷的生存竞争,与2016年后增值税的实施没有关联性?

2016年开始实行营改增,这是民营企业退潮的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企业的利润收窄,且没有退路。经历了疫情后,很多企业老家底耗得干干净净,失去了断臂求生的机会,这就是增值税背景下的场景:亏钱纳税

客观地说,营改增不是民营经济失去信心的根本原因,但它的确是加速器,它给企业划出的是一道生存与死亡的边界,而不是同甘共苦,分享成败。

它把大周期下的问题交给了企业,由自己来决定是否给予减免税,本质上是一种缺少公信力的设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