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 年 9 月 18 日,日军炮轰北大营,短短数月便侵占东北全境。次年日本关东军操控末代皇帝溥仪在长春成立伪满洲国。
表面上是“建国”,实际上是日本武力侵占东北后,为了欺瞒国际舆论,找的一个政治傀儡。所谓 “皇帝” 不过是提线木偶,一切权力攥在日本关东军手里。
溥仪在自传《我的前半生》里回忆了“登基”经历:日本人只允许他在祭天时短暂穿龙袍,举行典礼时必须换回所谓大元帅正装。连年号“康德”都是日本指定的,起居出行随时受日本关东军监视。
为了把东北彻底变成侵略战争的 “后勤基地”,日本人迅速盯上了金融命脉。
伪满成立后不久,便颁布《货币法》,成立伪满洲中央银行,发行 “满洲国圆”,一口气取代东三省官银号、边业银行等原有货币。短短四个月就完成了币制统一。
之后在抗日战争胜利这短短十几年间,伪满纸币从五角到千元覆盖 7 套 27 个券种。
纸币上一般会印头像,值得注意的是,日本人设计的伪满纸币上也印了头像,既不是日本天皇,也没有伪满皇帝溥仪,反而是将中国的圣贤、神明给印了上去。
五角券是财神赵公明,一手持鞭、一手托元宝;一元券是孔子 “大成至圣先师” 像,配文庙图案;五元券是孟子;十元券再次出现赵公明;百元券孔子免冠像,背面群羊图案,俗称 “绵羊票子”;
千元券(1944 年增发)是老子;后期甚至关羽、岳飞、黄帝等形象陆续登场,从 “圣贤” 到 “人文初祖”把中国人的精神图腾搬了个遍。
为何?
因为溥仪只是伪满的 “名义元首”,东北百姓早已看清他是 “傀儡”,对他毫无认同感甚至充满鄙夷。印上去不但起不到笼络民心的作用,反而会引起反感。
不印日本天皇,是因为当时日方推行“满蒙领有论”,谎称伪满是“独立国家”,企图掩盖直接占领的本质。
纸币上印着日本天皇的头像等于直接暴露殖民属性,东北民众对日本侵略者的仇恨本就根深蒂固,这么做无疑是火上浇油。
武力征服只能短期压制,思想同化才是长期奴役的关键。因此在设计之初,关东军的驹井德三拍板:印中国著名的先贤孔子和孟子。
这些人中国文化里的地位无人不知,儒家思想深入人心,可以尽可能地让东北民众产生 “这是一个自主政权” 的错觉,更容易接受这些纸币,为文化渗透和经济掠夺铺路。
日本人深谙文化征服之道,在伪满洲国成立后,便迅速推行奴化教育体制,将日语列为“国语”,把汉语改称“满语”,从教科书到日常用语全面日语化。
同时溥仪将日本的“王道主义”与儒家“礼教”文化结合,作为伪满文化政策的基本方针。每年春秋两次祭孔大典被定为“国祭”,由伪满国务总理郑孝胥率众在长春文庙举行。
日本企图制造一个糅杂日本祭祀文化与中国儒家文化的“伪满洲国”文化,起到潜移默化的奴化教育效果。
纸币也是这套文化侵略的一部分,想通过纸币上的孔子孟子,让东北民众产生“伪满政权是儒家文化继承者”的错觉,模糊“侵略”与“正统”的界限,瓦解民众的民族认同感和反抗意志,实现用中国的文化,奴役中国的人民,达到“以华制华”的殖民目的。
1932年7月1日,伪满中央银行正式开张营业,资本金号称3000万元。日本人一边发行纸币笼络人心,一边强推货币统一,逼着老百姓拿着旧钱和金银去银行兑换新纸币。
伪满洲中央银行的首发任务是逐步废除奉天省银行券及各地银元等旧有货币体系。表面上是要稳定经济,实际上就是把民间的真金白银都集中到日方手里,将东北经济彻底成了日本侵略战争的“输血袋“。
伪满洲中央银行中国总裁只是摆设,实际全由日本人说了算。
从 1932 年到 1945 年,日本通过伪央行、满纸币收买东北所产黄金、白银,收兑老百姓手里的各种银元,再运往国际市场换取外汇,换取武器、石油、橡胶等军需物资,支撑其侵略战争。
随着战争消耗加剧,伪满央行疯狂印钞。1944 年不得不发行千元券,到 1945 年发行总额高达136 亿元。
恶性通货膨胀让伪钞变成废纸,民众拿到手的钱连柴火都买不到,有人干脆把成捆钞票当柴烧。
因此日本设计这套纸币,用上中国先贤的头像,不是文化尊重是文化绑架;不是 经济合作是金融掠夺,它的背后是遮不住狼子野心。
1945 年 8 月日本战败投降后,伪满政权土崩瓦解,那些印着圣贤与神明的伪钞也很快成为了历史,最终成为日本侵略中国的铁证,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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