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刺耳地响起,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大姨。
"陈思远!你爸爸是不是疯了?"大姨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为什么把我儿子公司的订单给撤销了?"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21天前的那个夜晚,妈妈在重症监护室生死未卜的时候,大姨一家人在哪里?
"你说话啊!"大姨的声音更加尖锐,"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家豪豪的公司就靠你爸爸那几个订单撑着,现在全撤了,你们想逼死我们吗?"
我轻轻放下手机,望向窗外。一切要从21天前那个让我彻底看清人心的夜晚说起。
01
那天晚上九点半,我正在加班处理月底报表。
妈妈的电话打进来,声音虚弱得像游丝:"思远,我胸口疼得厉害,喘不上气..."
我立刻丢下工作赶回家,看到妈妈脸色苍白地靠在沙发上,手捂着胸口,豆大的汗珠不断往下滴。爸爸不在家,出差要明天才能回来。
"妈,我们马上去医院。"我扶起妈妈,她的身体轻得让我心疼。
在出租车上,妈妈断断续续地说:"给你大姨打个电话...让她来医院..."
我拨通了大姨的电话:"大姨,我妈突发心脏病,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啊?这么严重?"大姨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哪家医院?我马上带豪豪过去。"
"市第一医院急诊科。"
挂掉电话,我又给表哥李家豪发了信息,把情况详细说明。他很快回复:"马上到,你先照顾好姨妈。"
到了医院,医生立刻为妈妈做了检查。心电图显示严重的心律不齐,需要立即住院观察。
"家属在吗?需要马上办理住院手续。"护士催促道。
我一个人忙前忙后,垫付了押金,填写了各种表格。妈妈被推进病房后,我才想起大姨他们怎么还没到。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从大姨家到医院,最多半个小时车程。
02
我再次拨通大姨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大姨,你们到哪了?妈妈已经住院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在什么热闹的地方。大姨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哦,我们...我们在路上呢,马上就到。"
"妈妈现在情况不太好,医生说需要家属陪护。"我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很快就到。"大姨匆忙挂掉了电话。
我回到病房,妈妈已经睡着了,脸色依然苍白。心电监护仪发出有规律的滴滴声,每一声都牵动着我的心。
十二点,一点,两点...大姨一家始终没有出现。
我靠在病房的椅子上,想起这些年来大姨和妈妈的关系。表面上看,两姐妹关系还不错,逢年过节总是互相走动。大姨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时,妈妈总是二话不说就让爸爸帮忙。表哥李家豪的装修公司能做起来,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爸爸介绍了不少订单。
凌晨三点,我实在熬不住了,趴在床边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早晨七点,妈妈的情况稳定了一些,能说话了。
"思远,你大姨他们来过吗?"妈妈虚弱地问。
我摇摇头:"可能是太晚了,他们明天再来吧。"
妈妈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黯淡。
上午十点,爸爸匆忙赶回来了。看到妈妈的情况,他的眼圈都红了。
"怎么不早点通知我?"爸爸责怪道。
"你在外地出差,赶回来也要时间。况且大姨他们说要来的..."我欲言又止。
爸爸皱了皱眉:"他们人呢?"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大姨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大姨夫和表哥。
"秀芳,你怎么样了?昨天晚上我们也是急死了。"大姨一脸关切的样子。
03
"你们昨晚..."我刚要开口,被大姨打断了。
"昨晚豪豪他们公司有个重要的应酬,实在走不开。我们本来想来的,但是想着有思远在,就想等今天早点过来。"大姨解释得很自然,仿佛这完全合理。
表哥李家豪也点头附和:"是啊,姨妈,昨天那个客户特别重要,关系到公司下个月的几个大单子。我想着思远在医院照顾你,我们今天一早就赶过来了。"
妈妈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勉强笑了笑:"没事的,思远一个人也能照顾。"
我看着他们三人,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觉。昨晚电话里大姨明明说"马上就到",现在却说是因为有应酬。更奇怪的是,昨晚电话里的背景音...
"对了,大姨,昨晚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听起来你们在什么地方?背景很吵。"我试探性地问。
大姨眼神闪烁了一下:"哦,我们在豪豪公司呢,他们在商量事情,所以比较吵。"
可是表哥刚才明明说是在外面应酬客户。我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大姨他们每天都会来看望妈妈,带着水果和补品,表现得非常孝顺。病房里的其他病友都夸赞大姨一家孝顺。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他们来的时候,大姨夫总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手机。而表哥李家豪虽然嘴上说着关心的话,但眼神总是有些躲闪。
妈妈住院第五天的时候,我去缴费,正好遇到隔壁床病人的儿子。
"你妈妈真幸福,有这么多人照顾。"他羡慕地说,"昨天晚上你们家人都走了以后,你妈妈一个人在那里哭,我还以为是身体不舒服呢。"
我心里一沉:"她哭了?"
"嗯,哭得很伤心,一直在擦眼泪。我过去问了一下,她说没事,就是想起一些往事。"
我快步回到病房,妈妈正在看电视,看到我进来,立刻露出笑容。
"妈,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关切地问。
"没有啊,感觉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妈妈的笑容很勉强。
当天下午,大姨他们又来了。这次我特意观察他们的表情和行为。
04
大姨在病房里坐了不到半小时,就开始频繁看手机。
"哎呀,我想起来了,今天豪豪公司有个重要的合同要签,我们得回去一趟。"大姨站起身来,"秀芳,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行,你们去忙吧,不用天天跑医院。"妈妈善解人意地说。
他们走后,我故意留在病房里没有跟出去。透过窗户,我看到他们三人在医院楼下的停车场里站着说话,表情都很严肃。
大姨夫指着表哥说了什么,表哥连连摆手,像是在解释什么。大姨则在一旁打电话,神色紧张。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直到妈妈出院。
出院那天,我们一家正在收拾东西,表哥李家豪一个人来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姨妈,身体感觉怎么样?"表哥关切地问。
"好多了,医生说回家静养一个月就没问题了。"妈妈高兴地说。
"那就好。"表哥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个...姨夫,我想跟您单独聊聊,有点工作上的事情。"
爸爸点点头,两人走到走廊里。
我假装整理东西,其实在偷听他们的对话。
"姨夫,公司最近资金有点紧张,您看能不能..."表哥的声音很小。
"怎么了?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爸爸问。
"最近几个客户都在压价,利润很微薄。另外我们接了几个大项目,需要先垫付材料费,资金链有点跟不上。"
"需要多少?"
"五十万左右,就先周转一下。"
爸爸沉默了一会:"这样吧,我回去看看账上的情况,过两天给你回复。"
"好的好的,谢谢姨夫。"表哥的声音明显轻松了许多。
送妈妈回到家后,爸爸表情一直很严肃。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思远,你觉得你表哥这个人怎么样?"
我想了想:"以前感觉挺不错的,但是最近..."
"最近怎么了?"
"最近感觉有点变化,说不上来。"我没有把昨晚的疑虑说出来。
爸爸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第二天,我无意中听到爸爸在书房里打电话。
"老李,帮我查一下豪华装饰公司最近的经营状况...对,就是我外甥李家豪开的那家...什么?已经停业整顿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表哥的公司出问题了?
05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爸爸经常接到一些电话,每次接电话的时候都会走到阳台或者书房,刻意避开我和妈妈。妈妈虽然身体在恢复,但精神状态不太好,经常发呆。
第十天的时候,表哥又来了,这次是晚上。
"姨夫,那个资金的事情..."他显得很着急。
"豪豪,我听说你们公司出了点问题?"爸爸直接问道。
表哥脸色一变:"谁跟您说的?没有的事,公司好着呢。"
"工商局的朋友告诉我,你们公司因为拖欠工程款被起诉了,现在账户都被冻结了。"爸爸的声音很平静。
表哥顿时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姨夫,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是只要渡过这个难关,公司一定能重新开始。"
"你妈妈知道这件事吗?"
"还没敢告诉她,怕她担心。"
爸爸看了表哥很久,最后说:"钱的事情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表哥走后,我看到爸爸在阳台上站了很久,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第十五天,大姨突然来了,情绪很激动。
"万山,豪豪的公司真的遇到困难了,你得帮帮我们啊。我们就这一个儿子,不能眼看着他的事业毁了。"大姨眼圈都红了。
"秀华,不是我不帮,而是这个忙帮不得。"爸爸摇摇头。
"为什么帮不得?以前我们有困难的时候,你不是都帮了吗?"大姨声音有些尖锐。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爸爸的语气很坚决。
大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爸爸没有回答,只是说:"你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大姨气得脸色通红,摔门而去。
第二十天,我意外地在一个朋友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是前二十一天拍的,正好是妈妈住院的第一天晚上。照片里,大姨一家三口正在一个高档KTV里唱歌,大姨夫举着话筒,表哥和大姨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摆着很多酒瓶和果盘。
照片的拍摄时间显示是当晚十一点半。
我把手机握得很紧,那正是妈妈在医院里生死未卜,而我一个人守在病房的时候。
第二十一天,也就是今天早上,我看到爸爸在书房里打电话。
"对,把豪华装饰公司的所有订单都撤销...什么?违约金?违约金我们出...对,就是今天,立刻执行。"
挂掉电话后,爸爸看到我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复杂。
"爸,你这样做..."我欲言又止。
"有些账,该算一算了。"爸爸的眼神很坚定。
下午三点,大姨的电话就打来了。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号码,想起了那张KTV的照片,想起了妈妈那天晚上一个人在医院里哭泣的样子。
电话还在响,我慢慢按下了接听键。
"陈思远!你爸爸是不是疯了?为什么把我儿子公司的订单给撤销了?"
大姨的怒吼声传来,我握着话筒,等待着爸爸即将说出的那句话。
爸爸从书房走出来,接过我手中的电话,我看到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愤怒。他张开嘴,即将说出那个让所有人震惊的真相——
06
"秀华,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爸爸的声音低沉而愤怒,"你知道我都查到了什么吗?"
电话那头的大姨愣住了:"你...你查到了什么?"
"21天前的那个晚上,秀芳在医院里生死未卜的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在锦绣KTV包房里唱歌到凌晨两点!"爸爸的声音在颤抖,"我有照片,有消费记录,有监控视频!"
大姨的声音瞬间变得结结巴巴:"那...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你儿子的公司早就破产了,你们根本没钱去医院,怕被我们看出来?"爸爸冷笑道,"还是因为你们觉得秀芳死了,你们就能理直气壮地继承我们的财产?"
"万山,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真的有事..."
"有事?什么事比你妹妹的命还重要?"爸爸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你知道那天晚上秀芳跟我说了什么吗?她说,'万山,我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了?我都这样了,她为什么不来看我?'"
我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哭,这个刚强了一辈子的男人,竟然在电话里泣不成声。
"你们知道秀芳那天晚上哭了一夜吗?她一直在等你们,一直在为你们找借口,说你们一定是有急事才没来。"爸爸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可是你们在干什么?在KTV里喝酒唱歌!"
大姨的声音彻底慌了:"万山,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们为什么装病不来医院?解释你们为什么撒谎说在公司加班?解释你们为什么一边唱歌一边让我们以为你们在路上?"
爸爸越说越激动,妈妈被声音惊动,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爸爸的样子,她呆住了。
"还有,"爸爸继续说道,"你儿子的公司三个月前就因为偷工减料被工商局查封了,你们一直瞒着我们,想骗钱东山再起。可是秀芳住院的时候,你们连看一眼都不愿意!"
07
妈妈听到这里,身体摇晃了一下,我赶紧扶住她。
"不可能...秀华不是这样的人..."妈妈喃喃自语。
爸爸把电话递给妈妈:"你自己听听她怎么说。"
妈妈颤抖着接过电话:"姐...姐,这些都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大姨的声音变得很小:"秀芳,我...我们当时确实..."
"你们为什么要骗我?"妈妈的眼泪瞬间涌出来,"我那么相信你,那么关心你们,可是我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在唱歌?"
"秀芳,你听我说,我们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那天晚上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我最想见的就是你!可是你在KTV?!"
我从来没有见过妈妈这么愤怒,她平时温和得像水一样,可是现在,她的眼中燃烧着被背叛的怒火。
"我给豪豪介绍了多少订单?给你们解决了多少困难?每次你们来借钱,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字?"妈妈泣不成声,"可是我躺在医院里的时候,你们在庆祝什么?庆祝我快死了吗?"
"不是的,秀芳,真的不是..."大姨的解释显得那么苍白。
妈妈突然笑了,那是一种绝望的笑:"姐,你知道吗?那天晚上医生说我可能熬不过去的时候,我想的不是怕死,而是舍不得你。我一直在等你来,等到天亮。"
电话那头传来大姨的哭声。
"现在我明白了,"妈妈的声音变得很平静,"在你们心里,我就是一个取款机。需要钱的时候就来找我,不需要的时候连我死活都不关心。"
爸爸重新接过电话:"秀华,你们不是缺钱吗?不是想要订单吗?我现在告诉你,从今以后,别说订单了,连我们家的门都不要再进了!"
"万山,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我怎么对你们?我对你们还不够好吗?"爸爸的愤怒达到了顶点,"这些年我给豪豪的公司介绍了多少生意?几百万的订单我眼睛都不眨就给他了。可是你们怎么回报我们的?我妻子生死关头的时候,你们在娱乐场所挥霍!"
08
挂掉电话后,家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妈妈坐在沙发上,泪水无声地流着。我坐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妈,别难过了,不值得。"
妈妈摇摇头:"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是亲姐妹啊,血浓于水的亲情,怎么就..."
爸爸在一旁点了根烟:"秀芳,有些人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珍惜。只有当失去的时候,她才知道后悔。"
"可是她是我姐姐..."妈妈的声音很小。
"姐姐又怎样?亲情是相互的,不是单方面的付出。"爸爸的语气很坚决,"这些年我们为她们家做了多少?豪豪的公司能做起来,一大半都是我们的功劳。可是他们怎么对我们的?"
我想起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每年过年过节,我们总是给大姨家买最贵的礼品。表哥结婚的时候,爸爸不仅包了大红包,还主动承包了婚礼的装修。大姨家买房差钱的时候,爸爸二话不说就借了二十万,至今还没还。
可是当妈妈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在KTV里唱歌。
"爸,你撤销订单的事情..."我试探性地问。
"撤得对。"爸爸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是圣人,我也会愤怒。他们可以不在乎我们的死活,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们的生意?"
妈妈抬起头:"万山,会不会太绝了?"
"绝?"爸爸苦笑道,"秀芳,你到现在还在为他们着想。可是他们有为你着想过吗?你躺在医院里的时候,他们在想什么?"
妈妈沉默了,过了很久才说:"也许...也许他们真的有苦衷。"
"什么苦衷?没钱去医院?"爸爸拿出手机,翻出那张KTV的照片,"你看看这消费记录,一晚上花了三千多。这钱够去医院多少趟?"
妈妈看着照片,眼泪又流了下来。
三天后,大姨夫一个人来了,脸上全是憔悴。
"万山,秀芳,我来道歉。"大姨夫一进门就跪了下来,"那天晚上确实是我们错了,是我拦着不让去医院的。"
我和爸爸都愣住了,妈妈赶紧扶他起来:"大姨夫,你这是干什么?"
"秀芳,你不知道,豪豪的公司出事之后,秀华天天以泪洗面。她说那天晚上我们不应该去KTV,应该守在医院里。"大姨夫的声音哽咽了,"是我当时怕你们看出豪豪公司的问题,怕你们知道我们没钱,所以...所以就没去医院。"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他们那天晚上的反常举动。
"我们去KTV也不是为了庆祝什么,而是因为豪豪心情太差,想喝酒解愁。我怕他在家里想不开,就带他出去散心。"大姨夫继续解释,"但是这不能成为我们不去医院的理由,我们错了,大错特错。"
妈妈的眼泪又开始流:"大姨夫,你们..."
"秀芳,我知道万山撤销订单是因为气愤,我们不怪他。是我们先对不起你们的。"大姨夫站起身来,"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以后我们不会再麻烦你们了。豪豪已经决定出去打工了,我们也会想办法还清欠款。"
爸爸看着大姨夫,神情复杂:"老李,你..."
"万山,我们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大姨夫摆摆手,"但是有一件事我要说清楚,秀华这些天一直在哭,她说对不起秀芳,对不起你们一家。她想来道歉,但是不敢来,怕你们不原谅她。"
妈妈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一个月后,表哥李家豪来了,脸色憔悴但是精神状态不错。
"姨妈,姨夫,我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建筑公司做项目经理。"他的语气很平静,"我想明白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这些年让你们操心了。"
妈妈欣慰地笑了:"豪豪,你能想通就好。"
"我妈让我转告您,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您。但是她不敢来见您,怕您还在生她的气。"表哥的眼圈红了,"其实那天晚上之后,她就后悔了。这一个多月来,她天天失眠,一直在自责。"
妈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告诉你妈,血浓于水的亲情不会因为一次错误就断了。但是,以后我们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吧。"
表哥点点头:"我明白的,姨妈。我们会好好生活,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
半年后,我在街上偶然遇到了大姨。她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思远..."她叫住了我。
"大姨。"我礼貌地点头。
"你妈妈...身体还好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挺好的,谢谢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大姨的眼睛红了,"思远,你告诉你妈妈,我...我想她了。"
我看着她,心情五味杂陈:"大姨,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想挽回也晚了。"
大姨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们做错了,是我们不珍惜。"
望着她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我想起妈妈常说的一句话:人心是相互的,你怎么对别人,别人就怎么对你。
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不是金钱,而是真心。失去了真心,再多的金钱也换不回来。而那些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不在身边的人,当他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又何必在他们身边呢?
有些账,注定要算清楚。有些情,注定要断干净。不是无情,而是为了保护那颗已经受伤的心,不再受到二次伤害。
家人如此,朋友如此,这世间的所有感情,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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