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思巴字是元世祖忽必烈特命国师八思巴创制的一种拼音文字，于至元六年（1269）颁诏推行全国，但随着元朝的灭亡而逐渐被废弃，成了一种死文字。八思巴字被废弃以后，明、清两代，很少有人对它进行研究。自19世纪30年代到20世纪30年代，可称为八思巴字研究的早期阶段。这一阶段的特点是收集、整理八思巴字资料，进行初步解读。该时期得到的材料较少，研究工作因而受到一些限制，研究成果不够全面和系统。此后是八思巴字的系统研究阶段，研究者有照那斯图、龙果夫、桥本万太郎等。
该文字是行用时间最短的王朝文字（近百年），用八思巴字书写的文献保存下来的很少，可谓绝学中的绝学。就世界范围来看，东方学研究中，专门研究八思巴字的学者最少，除了龙果夫等极为少见。学术界很少有人涉足八思巴字研究，主要原因是，研究该文字的门槛极高：需要研究者精通汉语特别是古汉语语音学、蒙古语及中古蒙古语语音发展史等。
有序推进八思巴字研究的举措
用八思巴字书写的文献保存下来的很少，八思巴字研究属于“抢救性质”，因为后起研究者绝无仅有，该学科的发展不容乐观，亟待抢救。
在八思巴字的研究上，中国社会科学院“八思巴字学派”是一支重要的队伍：继罗常培与蔡美彪、照那斯图、杨耐思之后，有孙伯君、胡鸿雁、祖生利、正月、宋洪民、陈鑫海等。作为2024年度山东全省唯一一项国家社科基金冷门绝学研究专项团队项目，“济南大学八思巴字研究团队”申报的“八思巴字标音在汉语北方话语音发展史上的地位研究与数据库建设” （24VJXT017）课题获批立项，这对于冷门绝学的研究无疑具有极大的促进作用。
国内学者对八思巴字的研究始于20世纪50年代，而六七十年代的相关研究成果极少，自80年代起呈现稳步推进态势，进入21世纪，国内学者一度关注八思巴字的研究，公开发表的论文和著作数量也明显增多。
杨耐思《历史上第一个汉语拼音方案》对八思巴字标音体系给予了高度的肯定，认为这是最早的汉语拼音方案。该体系以其具有巨大优越性的表音方式——“译写”汉语音节，使汉字在历史上第一次实现了拼音化的表达，在一定程度上克服了汉语传统韵书韵图只知音类难标音值的缺陷。
该研究有序推进，将会在八思巴字文献整理、文化保护传承方面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预期成果有以下诸项。
其一，数据库建设。收集最为全面的八思巴字汉语和蒙古语文献，建成最全的原始语料数据库，形成特色资料库；构建高质量标注语料库，涵盖字形、语音、语法、词汇、句法等多维度信息。
其二，理论研究成果。八思巴字蒙古语、汉语音节对比研究及类型学分析；八思巴字拼写在汉语史上地位研究的归纳总结。
其三，解读文字的方法与研究模式的创立。创立富有特色的研究模式如复活“八思巴字”音韵研究、利用大语言模型形成濒危文字解读的方法论。
八思巴字大数据语言模型建设
在语言本体研究的基础上，利用大语言模型和人工智能建立深度学习模型，建立八思巴字识别系统和八思巴字大数据语言模型。在当今的数字时代，利用大数据与人工智能技术对八思巴字的保护挖掘使用进行有益探索，不仅是文化保护的前沿探索，更是推动语言智能化发展的战略举措。结合计算机视觉（CV）技术，实现八思巴文碑刻、手稿的智能识别与释读。
构建八思巴字大数据语言模型，需要综合运用自然语言处理（NLP）等前沿技术，以实现语言资源的智能化处理。助力我国在多语言大模型领域的创新突破，服务国家语言文字战略布局。
大语言模型和人工智能深度学习模型的建立，将加快八思巴字文字体系的识别，从方法论的高度形成濒危文字解读的现代化模式。
八思巴字研究的未来展望
历史逻辑是中华民族共同体理论体系的底层逻辑、基础逻辑。中华民族共同体是历史上各民族长期紧密交往交流交融的产物，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要理解和阐释今天中华民族发展道路的必然性，必须高度重视中华民族发展的历史逻辑，从历史中寻找答案、总结规律、汲取经验、获取启示。
在释读文献和大数据模型的基础上，加强学科交叉及应用传播研究。我们力图将八思巴字文献研究拓展到文学、史学和民族学及“一带一路”文化圈相关研究领域。同时，深入挖掘八思巴字文献在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和各个历史时期中华民族融合交流过程中的重要作用和价值。
要使八思巴字冷门绝学更好地服务文化强国战略和经济社会发展，为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作出独特贡献。如曲阜“三孔”景区存有部分元代八思巴字碑刻史料，这是元代统治者加封孔子及其后学的实物文献，是历史文化研究和山东文旅事业的重要财富和宝贵资源。本研究将释读这些碑刻文字，进一步挖掘其史料价值。
为使八思巴字充分融入当代社会，赋予其新的生机活力，使“死文字”真正复活，应充分利用高校的各类影视实验室和设计创新平台，将现有碑刻实物录制为影像资料永久保存，录制创设VR资源，让大众体验八思巴字的奇思妙想和独特魅力。鼓励资助大学生利用八思巴字进行各种创新活动，以激发青年学子对八思巴字的学术热情，从而使八思巴字再度成为社会和文化热点，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再续薪火。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冷门绝学研究专项重大项目“八思巴字标音在汉语北方话语音发展史上的地位研究与数据库建设”（24VJXT017）阶段性成果
作者系济南大学文学院教授
来源 ： 中国社会科学报
责任编辑： 张云华
新媒体编辑：程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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