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三年秋,金帅完颜宗弼(金兀术)统兵十万南下,宋高宗赵构仓皇逃入海中,漂泊数月。建炎四年二月,金军大肆劫掠临安、明州、秀州后,因孤军深入、粮草不继,加之江南军民处处阻击,宗弼决定引兵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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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军民处处阻击,宗弼决定引兵北还

他沿运河北上,意图从镇江渡江。三月初,金军水陆并进,舟船千余艘,满载劫掠的财帛子女,浩浩荡荡抵达镇江。与此同时,浙西制置使韩世忠已率水师八千余人,乘大型海船,先期占据镇江江面,屯兵于焦山,截断了金军北归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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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据镇江江面,屯兵于焦山,截断了金军北归之路

金兀术见江面宋军战船高大,艨艟巨舰如堵,自知不习水战,遂遣使约韩世忠会面,祈请借道,愿尽归所掠财货。韩世忠正色对曰:“还我两宫,复我疆土,则可以相全。”兀术语塞,谈判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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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术语塞,谈判不欢而散

三月底,两军决战于江中。韩世忠亲临前线,其妻梁氏“亲执桴鼓”,登上敌楼,冒着流矢亲自擂鼓指挥。宋军士气大振,海船巨大如楼,往来如飞,将金兵小船围困。韩世忠预铸大铁钩,以铁绠贯之,分授骁健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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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铸大铁钩,以铁绠贯之,分授骁健水兵

待金舟靠近,宋军大舰分两路包抄,每用铁钩钩住敌船舷,奋力一拽,金兵小船随即倾覆沉没,江水为赤。此战宋军俘获甚众,斩杀金兵不可胜数,宗弼之婿龙虎大王(一说为完颜阿里)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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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弼之婿龙虎大王(一说为完颜阿里)被擒

金兵困于江中,沿南岸溯流西上,韩世忠率军沿北岸且战且行,将金军逼入建康东北方向的一条死水港——黄天荡。此地江面狭窄,水路不通,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十万金军被困四十余日,进退维谷,人粮马秣俱尽,几近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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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退维谷,人粮马秣俱尽,几近绝境

宗弼困守荡中,重金悬赏脱困之策。有当地汉奸(史载为乡人、或谓闽人王某)献策:黄天荡虽为绝港,但西北处有老鹳河故道,虽已淤塞,若连夜开凿,可通秦淮河,直达建康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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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当地汉奸(史载为乡人、或谓闽人王某)献策

宗弼大喜,命士兵于四月十二日夜举火为号,人皆持锹镐,仅一夜之间,硬生生凿开三十里长的河道,引舟入渠,逃往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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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生生凿开三十里长的河道,引舟入渠,逃往建康

金兵仓皇逃至建康城郊,又遭岳飞部将伏击。岳飞率骑兵三百、步兵三千,于牛头山设伏,夜遣百人身着黑衣混入金营骚扰,金兵惊惧自相攻击,宗弼溃不成军,狼狈退回龙湾。不久,金援军自江北赶来接应,宗弼率残部重回黄天荡,欲从此处强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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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弼率残部重回黄天荡,欲从此处强渡

四月二十五日,天气晴朗,江上忽无风。宗弼采纳福建人王某献策:令金兵在轻舟内装土铺板,两舷凿洞以棹代桨,待无风时出击;又选善射者持火箭,专射宋军船帆。是日,江面风平浪静,韩世忠的大型海船无风不能动,帆蓬高悬,形同死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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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海船无风不能动,帆蓬高悬,形同死靶

金军小船在无风状态下划桨如飞,万矢齐发,火箭纷纷射中宋船篷帆,火借油势,烟焰蔽江,宋军大溃。韩世忠与敌军力战,身被创如棘,仍死战不退,但舟船焚毁殆尽,他仅乘退走的小船,沿江溃退七十里,狼狈逃回镇江。黄天荡之战至此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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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矢齐发,火箭纷纷射中宋船篷帆

黄天荡一役,韩世忠以八千水师困金兵十万于江上四十八日,虽最终兵败溃散,但金军在此役中精锐尽丧,元气大伤,尤其是宗弼从此心有余悸,不敢再轻易南渡长江。此战打破了金兵不可战胜的神话,成为宋金战局的重要转折点,为南宋休养生息、重整军备赢得了宝贵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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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南宋休养生息、重整军备赢得了宝贵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