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二姐早早地就守在了学校门口。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山间,也洒在二姐的身上,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她手里拿着一个烤红薯,那是她特意用节省下来的零钱买的,是三宝最爱吃的。
学生们陆续走出学校,二姐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教学楼的门口,生怕错过三宝的身影。终于,她看到了三宝,他依旧低着头,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脚步匆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又受了委屈。
二姐立刻迎了上去,把烤红薯递到他面前,笑着说:“三宝,快吃吧,还是热的。”
三宝抬起头,看了二姐一眼,接过烤红薯,却没有吃,只是紧紧握在手里,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二姐没有追问,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一起往家走。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山间的风声,显得格外安静。
回到家,母亲依旧躺在床上,精神比早上好了一些。二姐先给母亲倒了一杯水,然后去厨房做饭。三宝则放下书包,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写作业,而是转身走出了老屋,又去了天台。二姐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去叫他,只是把饭菜做好后,端了一碗,放在天台的楼梯口,然后默默地回到厨房,陪着母亲吃饭。
晚饭过后,二姐收拾完家务,又去里屋照顾母亲睡下,然后才拿着一件外套,爬上了天台。三宝依旧蜷缩在柴火堆旁,手里的烤红薯已经凉了,他却依旧紧紧握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的夜空。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也让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二姐轻轻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轻声说:“红薯凉了,二姐再去给你烤一个吧。”
三宝摇了摇头,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而微弱:“二姐,他们又嘲笑我了,说我是怪物,说我不该活着。”
听到这句话,二姐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三宝,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三宝,别听他们的,你不是怪物,你是二姐的宝贝弟弟,你值得被好好对待。那些人不懂你,他们只是太无知了。”
三宝靠在二姐的肩膀上,压抑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一边哭,一边喃喃地说:“二姐,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我是不是拖累你和娘了?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就可以去读书,就可以过好日子了?”
“傻孩子,”二姐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说,“你没有拖累我们,有你和娘在,二姐才有家,才有盼头。二姐从来没有后悔辍学,也从来没有后悔照顾你和娘。你要好好的,好好读书,将来走出大山,这就是二姐最大的心愿。”
月光温柔地洒在姐弟俩身上,天台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山间的清香。三宝在二姐的怀里哭了很久,把所有的委屈和自卑都哭了出来。二姐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陪着他,不说太多的大道理,只是用自己的怀抱,给了他最温暖的安慰,给了他面对一切的勇气。
夜深了,二姐牵着三宝的手,走下天台,回到屋里。她给三宝洗了脸,让他躺在床上,然后坐在他的床边,轻轻哼着小时候的童谣,直到三宝睡着。看着三宝熟睡的脸庞,二姐的眼里满是坚定,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多难,她都会守着三宝,守着这个家,让他不再受委屈,让他能在阳光下快乐地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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