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这人吧,嘴上骂我骂得最凶,转头宣传我宣传得最欢。
“我家外甥女,三岁,嘴一开一合,就把城南周家的婚事给说黄了!她说谁不行,谁就不行!”
也不知道他是真夸我还是真骂我。
反正经他这么一吆喝,半个县城都知道了。
沈家三岁的小闺女,长了张开了光的嘴,说谁婚事成谁就成,说谁婚事黄谁就黄。
打那以后,我家门槛差点被人踩烂。
半个月后隔壁巷子孙大娘找上门来。
她闺女秀兰,十七岁,跟城南绸缎庄的吴小东家定了亲,下个月过门。
孙大娘拎着两包点心,笑得满脸褶子:“念念,你帮婶子说一句,这门亲事行不行?”
我往秀兰身上一瞅。
吴小东是秀兰亲爹的私生子!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当年吴小东娘故意隐瞒,就是为了今天上门夺家产、毁门户!
两人一旦成婚,就是有违人伦,全家都要被浸猪笼!
等拜堂当天就曝光,让孙家彻底身败名裂!
“婶子,吴小东是秀兰亲爹的私生子,他俩是亲兄妹!这婚一成,你们全家游街浸猪笼!”
孙大娘眼前一黑,当场瘫坐在地上,秀兰直接吓晕过去。
我娘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孙大娘疯了一样拽着秀兰回府,当场把秀兰她爹揪出来对质。
滴血认亲、老邻居作证、当年的奶娘全挖出来了。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真的。
当天下午,孙家直接带人砸了吴家绸缎庄。
吴小东亲爹跪在门口,被孙大娘打得头破血流。
婚事彻底黄了,吴小东被赶出京城,永世不得回来。
没过几天,孙大娘又上门了。
直接拎了四只老母鸡、一筐土鸡蛋,进门“扑通”就要给我下跪:“念念啊!你这是救了我们孙家满门啊!真成婚了,我们全家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我娘端着茶杯站在一旁,表情已经麻木了。
她大概是彻底认清了,这张嘴,不是开光,是直接炸人祖坟。
晚上,我喝着我娘给我炖的鲜鸡汤,这鸡死的真值。
这件事之后我的名头更上一层楼。
村里有名的浪荡子也来我家,求我给他说句好话。
“念念,”他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你帮我说一句,说我姻缘好,能娶上媳妇。”
今天他是来相亲的,姑娘就坐在院子里,长得水灵,看着特别乖巧,安安静静喝茶,一句话不说。
我往那姑娘身上一扫——
弹幕直接炸了:
姑娘爱鹅成痴,看上公子对鹅好。红线分了两股,一股拴浪荡子,一股拴他家大公鹅。各占一半。
我仔细看了看。
红线分叉了,一半缠浪荡子腰上,一半缠在院子角落里那只大白鹅脖子上。
那鹅伸着脖子,神气活现的。
浪荡子还在搓手:“怎么样?你帮哥说一句?”
我张嘴就来:“她说看不上你。”
“她看上你家大鹅了,你就是个养鹅的工具人。”
全场安静。
浪荡子的脸从期待变成懵逼。
那姑娘“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我以为她要反驳。
结果她一转身,直接蹲下去,一把抱住那只大白鹅,不撒手了。
“它真好看,”姑娘摸着鹅脖子,眼睛都亮了,“这毛真白,这脖子真长……”
浪荡子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你……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鹅的?”
姑娘头都没抬:“都有吧,主要是鹅。”
相亲彻底黄了。
浪荡子送姑娘出门的时候,姑娘一步三回头,看的不是他,是鹅。
后来这姑娘天天来他家喂鹅。
喂了三个月,鹅跟她比跟浪荡子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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