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事儿传到了孙和的耳朵里。孙和慌了。此时恰逢陆逊的侄孙陆胤要返回武昌,正与孙和辞行。孙和故意不见,却又微服秘密来到陆胤车上,让陆胤捎信儿回武昌,请求陆逊出面为自己说情。

早在前太子孙登初立之时,陆逊便受孙权委托辅佐和教导太子。后来孙登去世,储君之位变动,位高权重的陆逊也只是遵循臣子的本分,对皇帝的家事表态谨慎。眼下孙和与孙霸争储,陆逊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位置和在朝中的威望,一旦卷入这个旋涡,极容易引得皇帝猜忌。所以对于谁当太子,陆逊始终未发一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作为一个位高权重,尤其执掌兵权的军中的第一武将来说,干涉皇家事务不是一件好事,一旦引发皇帝不满,这个人的政治生命怕是要到头了,甚至性命也要搭进去。现今路已分岔,陆逊不选也得选了。于是陆逊上表孙权:“太子正统,宜有盘石之固,鲁王藩臣,当使宠秩有差,彼此得所,上下获安。谨叩头流血以闻”。

显然,陆逊的上表让孙权十分不满,孙权对朱据道:“宫中的事情,武昌都知道了”,这也是孙权通过朱据点醒陆逊,这事你不要讲话。

然而陆逊那边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不仅三番五次地上书陈述长幼之分,以得失之论劝谏孙权,甚至还提出要来建康面圣。这下孙权不仅勃然大怒:“这莫不是你陆逊在要挟我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紧接着,全琮此时又向孙权进谗,说太子一派的顾谭、顾承兄弟在芍陂之战中冒领军功。这二人不仅是丞相顾雍的儿子,也是陆逊的外甥。孙权听闻便下令将二人下狱,最终流放交州。太子太傅吾粲,也因数次与陆逊通信,请陆逊为太子孙和站台而被孙权下狱,最后死在狱中。为了立储的事,君臣二人彻底撕破脸皮。孙权尤其生气,数次派人亲往武昌,责备陆逊。一系列的政治打击接踵而至。

时年63岁的陆逊竟因此愤恨至极,陆逊不胜愤忿,怀恨而终(也有自缢而死之说 )。公元245年,将星陨落陆逊向来节俭知足,去世的时候,家中没有富余的财物一病不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听到陆逊的死讯,孙权竟没有一丝悲伤,他心里还是怨气满满。陆逊的儿子陆抗安葬完父亲,还都谢恩的时候,孙权还拿出别人控诉陆逊的“20条罪状”,煞有介事地为难陆抗。所幸虎父无犬子,面对皇帝的诘难,陆抗逐条辩明,说得头头是道。孙权听罢,对陆逊的怨气这才稍微消解。

5年后,二宫之争落下帷幕。这场持续8年、震动孙吴朝野的立储之争,以太子孙和被废,鲁王孙霸被赐死,无数党羽被株连而告终。经过这场折腾,孙吴实力大损,孙权也渐渐感到当初自己对很多事处置不当。251年,陆抗返回国都治病,受到孙权的召见。此时的陆抗一如其父当年,英姿飒爽。

也许是感到自己时日不多,出于对新晋将才的安抚笼络;也许是对当年苛待陆逊的事幡然醒悟,心怀愧疚。这次召见陆抗,孙权竟流着泪对他说:“之前我听信谗言,君臣大义上亏待了你父亲,又委屈了你。诘问你所依据的那些材料,我都烧掉了,再也不让人看见。”陆抗听到这些是什么反应,史书上没有记载,而陆逊倘若泉下有知,心中又做何感想呢。

不过,孙权的忏悔或许只是权宜之计——一年后,孙权薨逝,他与陆逊之间的君臣恩怨,也随二人的离去化为尘土。后人谈及陆逊之死,多将其归因于孙权晚年昏庸,但实际上,孙权与陆逊的不和由来已久,表面上的君臣相知,背后暗藏着深刻的观念分歧与利益冲突,而二宫之争,不过是这场矛盾爆发的导火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实际上就是淮泗集团与江东大族的矛盾,矛盾的爆发,就差一个导火索。二宫之争便是了。

双方阵营不同,这是二人分歧中最根本也是最致命的。陆逊出身于江东大族,而孙权,则与其兄孙策一样是南渡的淮泗集团。做客的孙策压制江东大族,靠的是血腥的屠杀,以致在他主持江东时期,孙家人和江东大族关系很差。陆逊少年丧父,自幼跟随其从祖父、庐江太守陆康长大,而陆康正是因为孙策围攻庐江染病身亡。庐江之役,陆家族人死了大半。

换句话说,老陆家和老孙家是有仇的,后来即使陆逊放得下,孙权也不见得能放下。防着江东大族势力崛起,是孙权一直以来的一根紧绷的弦。在治国理念上,二人有路线分歧。陆逊大族出身,深信儒学之道,曾给孙权上书,主张“施德缓刑,宽赋息调”,甚至批评孙权用人只重才,不重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孙权则不信这一套。他以法家学说为先,严刑峻法,用人论才不论德。面对陆逊的劝谏,孙权直接回复道:“夫法令之设,欲以遏恶防邪,儆戒未然也,焉得不有刑罚以威小人乎?”你说我严刑峻法,难道不需要通过严刑峻法威慑犯罪,防患未然吗?

关于陆逊为政以德的建议,孙权完全无视,他曾私下跟诸葛瑾说:“伯言(陆逊)长于计较,恐此一事小短也。”除此之外,二人的天下观也势同水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孙权显然不甘心只割据江东一隅。存帝王之志,破魏灭蜀、一统天下是他的夙愿。但江东大族出身的陆逊却不认可这个宏达的“理想”。他主张江东本位,限江自保。每次孙权有北征中原的冲动,都被陆逊泼冷水,哪怕是在石亭之战大破魏军的情况下,陆逊都坚决反对继续北进。在陆逊看来,以孙吴的实力,吞蜀尚力不足,遑论吞魏。对此孙权超级不满,他说陆逊之志“徒守江东”,并明确表示“自守可陋”。

立太子孙和,但又不与鲁王孙霸分礼秩,这本身就很让重视礼法的儒家大族看不下去。而孙和恰恰又是以儒治国的代言人。孙和如其亡兄前太子孙登一样,儒学修养很高,品行也与孙登相当,是陆逊等江东大族眼中不二的储君人选,被寄予厚望。

但孙权显然不喜欢一个天天跟儒生混在一起、给江东大族站台的太子,他更愿意选择一个“像自己”的人来继承自己的家业。虽说孙权也不见得多么喜欢鲁王孙霸,但通过孙霸,压制一下太子一党,给江东大族一点颜色看看,孙权还是乐见其成的。

只不过,这场立储之争后孙权玩过了火,他自己也把持不住,什么君臣相知,什么君臣大义,都为这次内斗做了陪葬。这场由他引发的储位之争,最终失控,不仅耗尽了东吴的国力,也葬送了他与陆逊之间的君臣情谊,更让东吴从此走向衰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是小编,历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关注和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