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哭得更凶了,紧紧抱着我不肯撒手。
可一分钟还没到,苏景然就走了过来,一把将我从爸爸怀里拽走。
“好了好了,孩子才受过你的虐待,你这样抱她不怕吓到她吗?”
“哥哥以后还是离因因远一点吧,免得你忍不住再次对因因动手。”
“瑶瑶妹妹,哥哥的惩罚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替因因好好教训他!”
妈妈冷着一张脸,看向爸爸的目光满是失望和怒气。
“来人,上家法!”
一句话,令我和爸爸双双一颤。
我记得江家的家法,是一条带刺的骨鞭,
爸爸曾说过?ú?,妈妈当年为了嫁给他,不惜违背商业联姻,受下外公外婆惩罚的一百鞭。
妈妈在医院躺了整整三个月,才堪堪下床。
我问过她,有没有后悔。
那时候她拉着我和爸爸的手,眼底满是笑意。
“只要是为了你们,受再多鞭子我也心甘情愿。”
可如今,她为了苏景然,又把鞭子落回到了爸爸身上。
我被苏景然紧紧抱在怀里,只能眼睁睁看着爸爸被按在地上。
锋利的骨鞭狠狠抽在爸爸背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爸爸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不停哭着哀求:“妈妈,求求你放过爸爸吧……”
妈妈只是不忍心地别过头,语气却不容置喙。
“这次必须让他知道教训,不然以后他还会再次欺负你和景然。”
爸爸痛得再也喊不出声,我的心也痛到无法呼吸。
只能看见他头顶的透明面板,数字跳了一下。
12变成了6。
行刑结束,我想???偷偷去看爸爸,却在开门时被苏景然发现。
“想见你爸?好啊,我成全你!”
他冷笑着,一把拽起我朝爸爸的房间走去。
一进门就狠狠扇了爸爸一巴掌,把浑身是血的爸爸拖拽到走廊,压低声音嚣张地挑衅。
“你被认回来又怎么样?爸妈爱的永远是我,就连你最爱的女人也不站在你这边!”
“是我找人开车撞的你,其实瑶瑶妹妹都知道,但是她紧张我再受到刺激,非但没报警,还帮我销毁证据隐瞒!”
“你识相点就乖乖退位,我才是苏家的真少爷,江知瑶唯一的男人!你要是还敢不长眼跟我抢,信不信我把你剁碎了喂狗!”
爸爸气得双眼血红,拼尽全力甩了苏景然一个巴掌。
苏景然捂着肿胀的脸,勃然大怒。
“你这个贱种,居然敢打我?”
他死死掐着爸爸渗血的伤口,冷笑着看爸爸痛苦呻吟。
我慌忙把苏景然推开,他却顺势故意摔下楼,发出凄厉的惨叫。
妈妈被尖叫声吸引赶来,只看到苏景然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地指着我说。
“瑶瑶妹妹,不要怪因因……肯定是哥哥记恨我,才教唆她推我下楼的。”
“不,不是的……”
我想要解释,却被妈妈狠狠一脚踹飞在地。
她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你这个畜生,景然是你的叔叔!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下如此狠的手?”
随后看向爸爸时,眼底只剩下冰冷和厌恶。
“苏云川!你双腿残废,就想害得景然和你一样吗?”
“你怎么这么恶毒?自己做尽坏事还不够,还要教坏因因对景然动手?”
“来人,把他的腿骨再打断一次!要是景然出了事,他这辈子也别想再站起来!”
保镖们蜂拥而上,在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里。
举起木棍狠狠砸在爸爸的断腿上。
爸爸凄惨而痛苦的尖叫回荡在大厅里。
妈妈抱起苏景然,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爸爸头顶数字从6变成3,无比绝望。
我哭着从地上爬起,想把爸爸送去医院。
别墅的门被一脚踹开,爷爷奶奶闯了进来,恶狠狠地把我扇倒在地。
脸颊肿胀得生疼,发出阵阵耳鸣,只能听见他们恶毒的咒骂。
“你这个小畜生,景然说了,你竟然想害死他?”
“?ū??他现在浑身大出血躺在医院,必须抽你的血还给他!血债血偿!”
他们一把拽起我就要赶往医院。
爸爸嘶吼着从地上爬起,想要阻拦,被爷爷狠狠踹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被爷爷奶奶押上了车。
我被绑在手术台上,看着一袋又一袋的血从身体里被抽出。
只感觉在剧痛之下,身体越来越凉。
护士们围在我身边窃窃私语。
“这血早就抽够了,听说是景然少爷的爸妈和老婆想为他出气,故意多抽了好几袋呢!”
我感觉心口很痛,眼泪从眼角滑落。
门口传来爸爸撕心裂肺的哀求,他趴在地上不停磕头。
“求求你们了,要抽就抽我的血,放过因因吧……”
“她还只是个孩子啊,抽这么多是会死人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爷爷奶奶扇了好几个巴掌。
“你这个贱人,你教唆因因推景然下楼,怎么还有脸替她求情?”
“她一个丫头片子,今天敢推景然下楼,明天就敢当街杀人,必须给她点教训!”
“哪怕今天抽干她的血,也是你们父女欠景然的!”
走廊里回荡着爸爸撕心裂肺的哭泣。
透过玻璃,我看见妈妈眼中闪过犹豫和挣扎,最后狠下了心。
“云川,我知道你不忍心,可孩子犯了这么大错,当父母不能惯着她,必须让她知道教训。”“只是抽一点血,我自有分寸,不会让因因出事的。”
“来人,继续抽!”
我看见爸爸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绝望。
头顶的面板,也从3变成了1。
突然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护士焦急地大喊。
“苏景然少爷心脏病突然发作,情况危机,必须紧急动手术!”
爷爷奶奶一脸惊恐,毫不犹豫地把爸爸推了出去。
“苏云川,你今天要是不救景然,以后我们就跟你断绝关系!”
妈妈死死攥紧移植协议,看向爸爸的目光里多了些恳求。
“云川,景然对机械心脏过敏,只要你捐出心脏救他,我就不抽因因的血了。”
“我会给你找最好的机械心脏,为你着最好的手术医生,以后也会补偿你们父女俩。”
“只要景然手术成功,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还能好好过日子。”
爸爸听着妈妈的话,突然就笑了。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眼神空洞地看向我。
“因因,爸爸错了,爸爸以为用真心就能捂热他们。”
“原来他们眼里从始至终只有苏景然,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
“爸爸走了,你要带着爸爸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他在移植协议上签了字,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爸爸被推进手术室,耳边传来护士们八卦的交谈。
“听说为了给景然少爷最好的心脏状态,他们不让医生给苏云川打麻药!”
“天啊,那不得疼死……”
我哭着想要阻止,却浑身虚弱,无能为力。
隔着手术室的门,都能听见爸爸撕心裂肺的惨叫。
妈妈和爷爷奶奶始终守在手术室外,直到苏景然被推出来,才喜极而泣。
看着爸爸迟迟没有被推出来,我踉跄地爬下手术台,哭着问妈妈。
“爸爸呢?他为什么还不出来?”
妈妈呼吸一窒,连忙看向手术室内。
只看到染血的手术台上一片混乱,医生一脸沉重地走了出来。
“苏云川先生在手术过程中出现排斥反应,我们已将尽力抢救了,请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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