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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期

编者按

小小说是平民艺术,已有百年历史;小小说是新大众文艺先声,与改革开放同频共振。自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开始,小小说这一文学样式如雨后春笋般迅猛发展、风靡全国,用“星河交辉”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潮涌大湾区,情系新大众。桥头镇作为全国小小说的“桥头堡”,始终引领莞邑小小说的繁荣发展与探索创新。本期关注两位本土新大众文艺工作者的小小说作品,他们生活在一线,一个是某煤气公司职工,一个是码字苦行者。他们借助小小说这一文学体裁,陶醉于“微言大义”“小中见大”“微中见情”的雕刻艺术,讲述一个个富有传奇又融通现实的精彩故事,那些人间世相里的人与事,值得关注与深思。欢迎读者诸君一道来品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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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之城--桥头》林小彬 画

【新锐创作】·小小说

唐春元小小说二题

作者:唐春元

遗失的山契

阿九和小梅,一个在望夫村,一个在堂家湾。一山之隔,他们从小在一座山上打柴,后来他们也在那座山上相爱。

小梅对阿九说:“那座山,在茂密的树林里,有奇花异草,有山珍野味,中药材遍地都是,还有珍稀的梅花鹿、穿山甲,依靠这座聚宝盆,我们一家日子过得去。”阿九生性多疑,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对小梅说:“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神乎!不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吗?我啥也没有发现,除了大片松树、茂密的杂木、几群白头翁,好像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小梅说:“人要有一双发现的眼睛,只要你熟悉了这里,你才会知道这里的好。阿九点头如同鸡啄米,一连串的“嗯嗯嗯”。

阿九父母早亡,靠吃百家饭过日子,从小养成巧舌如簧,水能说成油,石头可以问出话,大了一点无人看管,更是“三天打鱼两天在晒网”,把阿梅娶进门后,日子没有半点起色,凭着他能哄会骗的伎俩,把阿梅的陪嫁金一点一点掏空了。

这天,阿九搂着阿梅坐在床头:“我发小阿亮说他有路子,跟他贩夏布去福建建宁,能狠赚一大笔!等我发财回来,就给你买张大户老婆那样的绣花绸缎袍子!”阿梅被阿九这么一忽悠,立刻捧出了她压箱底的大半银子,交给阿九去收夏布。

阿九起初老老实实,确实是用银子进了货:满满一鸡公车的优质夏布。他推着鸡公车,跟着阿亮的车,喜气洋洋地往福建走,到了一个叫松浦的镇子,阿亮带着车队拐进了一家大客栈,安排停当后,各自洗漱早早睡了。天一亮,阿亮带阿九七拐八绕来到一个夏布市场,他们一连找了几家夏布店,最终卖到一个中允的价格,比起一线的织布人也算是强一点。

回家的路上,他们推着从福建带回来的盐,一路上车嘎吱嘎吱地响,阿九跟着阿亮屁股后面,到了赣闽交界处的驿站,那里聚集着一些人,正在打骨牌,阿亮开始手痒痒,赢了好几把,阿九在旁边看傻了,还是这个来钱快,俗话说,“赌博场上一把刀,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阿九在这个“三不管”地带狠狠地中了一刀,不仅输光了卖布的钱,连身上的盘缠也全部搭了进去。

阿九垂头丧气回到家,他知道纸包不住火,干脆直接告诉了小梅,自己扇了自己几巴掌,装出痛改前非的样子,“哎呀,好媳妇!这次是被阿亮骗了呀!他把我灌醉了带我去那个鬼地方。我头脑一片空白,被他们做局了啊!结果短裤都输了,跑得不快小命都难保呀。你再帮我一次,回去跟你爹借点钱继续做生意,下一次我再赌就斩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小梅的爹知道阿九是一块烂泥之后,再不给他一分钱了。于是阿九又想歪招,一天清晨,阿九告诉小梅他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发财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家里到处都是。小梅听了哭笑不得说道:“你想钱想疯了,就只有一张嘴,眼高手低的!”阿九说:“我梦见在我们打柴的那座山上有一个洞,洞里有金银财宝,当时我举着火把,把地洞里照得清清楚楚,十几箱的宝贝呀,后来你爹看见我了,他一把把我推下山,梦就醒了。”

小梅说:“阿九,这座山是我曾祖父的命换来的,是帮人家当雇佣兵赚的钱买回来的,你可不能打这座山的主意哈。”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阿九把各种好话说了不知道多少箩筐,总说只是借用一次那张山契,去押一次生意,成功后你就偷偷放回去,这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吗?到时你爹看到我们赚了大钱,还不竖起大拇指夸你!

小梅拗不过阿九的死缠烂打,终于答应试一试,去偷父亲的山契箱。小梅说:“阿九,我爹的金银财宝有好几个箱子,怎么知道地契是哪一个箱子?”阿九说:“这个简单,你几个箱子依次抱抱,最轻的箱子就是山契箱。”小梅按照阿九在耳边的一番叮嘱,她买了一壶好酒、几样肉菜,把她父亲灌醉,解下父亲扣在裤腰上的钥匙,找到了山契箱子,顺利偷出山契。然后放了一张类似的黄表纸,折好放回箱子里,再把钥匙系回父亲裤腰上。她装模作样地把碗筷收拾好,她娘还乐呵呵地送她到村口。出了村口,她一溜烟儿往自家跑,生怕遇到歹人抢了去。

山契偷回家后,阿九甜言蜜语夸了她一通,还特意到镇上给她赊了漂亮的镶玉银发簪。阿九抱着这山契是看了又看,恨不得把它含在嘴里。半个月后,小梅见阿九没动静,就提醒说山契该还给父亲了,没想到这时候阿九居然翻脸,说这张山契本应就是你爹给你陪嫁的。小梅知道上当了,一跺脚跑回娘家,如实告诉了父亲前因后果,父亲当场吐血,半天才醒过来,后来两家打官司打到京城,甚至动用了两个家族的势力。阿九请了一个麻风病人“头顶烧红的锅,脚穿烧红的靴”,以死来证明这座山是小梅陪嫁来的,后来阿九把这座山当赌资输光了,小梅也气死了;再后来解放了,这座山理所当然归了村集体。

这件事后,“望夫村”与“堂家湾”两个村的人发誓永不通婚,经过村子都相互绕路走。而沉默的大山兀自草茂木荣,流泉飞瀑,一群群白头翁依然在密林里穿梭,啁啾着往事……

荒废的吴家小子

中际村在山旮旯里,一条双车道的水泥路弯弯曲曲连着10里地外的万福乡中心圩集,清凌凌的石泉河滔滔不绝流淌而下,就像村里的女人们有着说不完的话。她们每天都会来这里淘洗,张家长李家短的,叽叽喳喳和那些电线杆子上的麻雀应和着,口齿伶俐一点都不输它们。

中际村的几十户人家歪七扭八地散落在山腰或山脚,这里的梯田靠山顶倾泻而下的石泉瀑布浇沃,衬着村民们垦殖的竹林、橘树,在冬月天也煞是好看。半山腰的老吴家,是村里人八卦得最多的人家。

老吴头脑灵,在计划经济那些年头,他走去贩卖布匹,赚了第一桶金,家里经济算可以,第一个在村里盖了砖房楼,他美美地与他老婆商量,如何让子承父业,毕竟自己七个小孩就这一个宝贝儿子。

老吴这个儿子偏偏不省心,蹲在石台的女人甲一边捣衣服一边说:“你们晓得么?昨天落夜时,邻居上门讨债,说吴家儿子呀,咋这样没教导呢,咋没有淹死你家儿子呢?口气非常的恶劣,原来下午他带着几个差不多大的娃,下鱼塘游泳,把人家一口鱼塘的鱼全部拱死了,那可是人家年下要卖的鱼呀,来置换年货,这下你让人家咋过年?老吴气不过。逮住他儿子,不用解释,用竹鞭狠狠揍了他儿子一顿。后面还往伤口上撒了点盐,说起来也是挺要命的,吴家小子自然是尖声号叫。”女人乙腆过来,补充说:“就是呀,老吴大声呵斥,养了你这样的人,把他的脸面丢尽了,你看看你的姐姐们哪一个像你?她们没有读过书,知道节衣缩食,你大姐的衣服穿短了就给你二姐,最后穿到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补丁。吴家小子狡辩说,都是同村小子带他去的。老吴就摁住抽了他一通,骂道:憨兜!人家叫你去偷鸡摸狗你也敢去吗?去了还不敢承认,接着又是一顿打。”女人丙捂着嘴笑道:“就因为这事,老吴嫂和他闹开了,说老吴打儿子太狠,说儿子不就是小小的多动症,大点就好了,这可是独苗,棍棒真能出孝子吗!”“吴家小子就是得教训,他一肚子歪主意坏水!前些天,他随我儿子他们一伙人去楼梯岭打柴,先是抓阄分柴垛,吴家小子做的阄,他最先抓到柴垛,等轮到帮其他小伙伴拾柴时,他突然尖叫‘狼,狼来了!就在树林子里’小伙伴们慌忙逃跑,结果就他一人挑柴到家了!专门骗人!”女人甲愤愤地说。

几年后,老吴突然一阵咳嗽就窒息,还没有等家人反应过来就走了,至今不知道啥原因。

就这老吴的猝死,村里人总数落了好几年。老吴嫂自己在乡政府食堂主厨少有回家,吴家小子游手好闲,哪能吃种地的苦,做生意不去,想去当兵怕吃苦受累,就喜欢那种来钱快的事。他倒是机灵,把地都募给人家种了,每年就只收800斤谷子。自己撂了担子,找他娘要了全部的积蓄,嚷着来去合伙做生意,跑到深圳去了,一去就是十年。

没有父亲,远离母亲,吴家这好吃懒做的小子,可是彻底无法无天了。这天,邻居们又挤在小河边,说起了吴家小子,十年不见了,听说屋里都让他赌空了!要是老吴在的话肯定不会那样,大家这个一句那个一句,说叨别人她们总是那么起劲。

“都是老吴嫂惯成这样!”有人插嘴道,“从小就把他宠上天,地里的活全是他们几个女儿做,他连锄头都没摸过!”“也没见这样宠儿子的!”又有插嘴的,“那年他和我崽打架,我说了他几句,他就用竹竿把我家围好的莲田戳了几十个洞,把水全部放光了,三伏天地就开裂了,没有水的地就像人没有血液,几天不就完蛋了,你说这下子皮不皮嘛,后来还不解恨竟捡起石头砸人家梁上的瓦!我喊来他娘理论,她只是打帮堵上窟窿补回水,赔了几个笑脸,连句骂他都没有。回头还说跟小孩子置什么气……真是没见过这样宠崽的。”“是啊,我小女儿和他同班同桌,见他课桌斗里日日有好吃的,手上戴着电子表,上课时不时露出来嘚瑟,也不知他娘给了他多少钱。”“这个做娘的太偏心!”河边又荡漾起一片嘻嘻哈哈,河水照样向前奔流……

光阴似箭,老吴嫂得了老年痴呆后也走了,河边洗衣的人也少了几个,有的拆迁走了,有的病死,还是依稀听到有人闲话:“是老吴嫂误了这个崽啊!吴家小子欠张三的钱一直不还,都成了老赖了!连飞机与高铁都坐不到,关键还一天到晚提心吊胆,躲躲藏藏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这样下去可不行呀,”有人接着说,“听我们中际村的老人说,我们村六十年一个轮回就会出一个那样的人,好吃懒做,穷困潦倒,反正坏事都被他占齐了。”年纪最大的老妇人声音低沉说道:“为了生这个崽,老吴嫂生了六个女儿,送了两个,第七个才是这个独子,能不宠吗?”“哎,这一个独子可是掏空了家,要这样的儿子有什么用!”“人之初性本善,这又能怪谁呢!”

秋后,天气越来越寒冷,几个老妇女在河滩边洗着“雪里蕻”敲打着湿漉漉的衣服,她们面对面,兴许老吴家的事情说叨太多,咀嚼乏味了,现在谁也打不开话匣子,只是噤如寒蝉地将“雪里蕻”晾晒在小河边的枯草上,远处望去青黄分明。此时石泉河拍打着荒蛮的山坡,哗啦哗啦……

吴家小子听不到这些,但是他想起自己老年痴呆而死的母亲,在铁窗里流下了悔恨的泪。

作者简介

唐春元,江西广昌人,文字爱好者,鲁迅文学院东莞作家研修班学员,偶发诗歌散文。现为某煤气公司职工。

自梳女

作者:唐长泉

岭南姑婆屋里的厅堂,烛光映照在招娣的脸上,这让她显得更加消瘦。她说:“一九四八年初冬的一个晚上,彩姑投井时,她的五个手指是抠进青砖缝里的……”

阿珍一边听着,一边缠绕着红线。她腕间的银镯撞在供案上,惊得火苗一跳一跳的。“招娣姐,我也想梳头。”话音刚落,雨点已劈里啪啦地落在瓦垄上,檐角铜铃仿佛受到惊吓,不住地晃动着。阿珍心里一阵发紧,像有一只手从胸腔里牢牢地攥住了她的心。她不知道这个念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觉得再不做决定,这辈子就没有给自己做主的机会了。

“你知道,我曾经的头发是为谁留的吗?”招娣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是为一个男人留的,留了三年。”她停顿了一会儿,心里想着那三年的日夜,每一个夜晚都像一口井,她蹲在井边仰头望着巴掌大的天,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她看了看阿珍,继续说道:“而你不一样,你还没被锁住。你要想好,这剪刀一旦绞发就很难回头。”供桌上,那把缠着潮绣红绸的剪刀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刀尖正对着神龛前的阿珍。

阿珍站了起来,她消瘦的身影在满洲窗上投下剪影。“比起父亲的催婚,我宁愿一个人清静。再说,有你陪着,我怕什么!”她的眼神越来越明亮。她心里明白,要不是父亲催婚,自己也不会这么倔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招娣苦笑一声,手上的银镯子磕在桌沿上。“阿珍,我都活成笑话了。当年守男人三年,到头来发现他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她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三年的等待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伤口至今还在隐隐作痛。她不是恨那个男人,她是恨自己,恨自己把命交到了不值得的人手里。

屋外,细雨一直下着。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短暂亮光照在她们的脸庞,像一把劈开黑暗的利刃。

招娣的手划过墙上的青砖,蚝壳砖缝里嵌着灰。“听老一辈说,咱们自梳的习俗从清朝后期就有。珠三角这边蚕丝业兴起,女人能挣钱,不想被婚姻束缚,所以就建起了姑婆屋。在东莞常平,‘十姊妹’自筹资金,建起了义和堂、成意堂、合意堂。如今,剩下的义和堂由笑笑姑婆守着。在桥头邓屋村,女间已坍塌破败不堪。”

雨丝飘进屋内,烛火左右摇晃。

招娣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敬重:“笑笑姑婆守护义和堂都二十年,也是最近才走的。这堂里的一砖一瓦,都承载着咱们自梳姐妹的过往。”淅沥的雨声在倾听这段历史。阿珍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对了,自梳仪式到底咋弄?”阿珍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朦胧的雨幕自言自语:“仪式得提前备好新衣、鞋袜、妆镜,还有香烛、菜肴。先拿黄皮叶煮水洗澡,洗去尘垢。”话音刚落,雨滴敲打芭蕉叶的声响,像鞭炮声,一阵阵地传了进来,每一声都敲在阿珍的心弦上。

招娣走过来一边跟阿珍梳头,一边念八梳诀:“一梳福,二梳寿,三梳静心,四梳平安,五梳自在,六梳金兰姐妹爱,七梳大吉大利,八梳无难无灾。”她的指尖划过阿珍的头顶,灯光洒在阿珍脸上,勾勒出她柔软又挺拔的轮廓。她想起自己当年梳头时的情景,那时心里都是对爱情的憧憬,如今却是在为别人梳着自梳的头。

阿珍眨了眨眼说:“这‘八梳诀’听着就吉利。黄皮叶水洗去旧尘,也洗去对过去的牵绊。”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接着拜观音,立誓不嫁。”屋内的烛火跳动,观音低眉垂目,仿佛在聆听着庄重的誓言。她对着观音,说出决心:“自此,我就是自梳女。”话一出口,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但石头落地的声音,阿珍听了,觉得又沉,又空。

招娣转过身,神情变得凝重。“有些姐妹,即便自梳了,还是躲不过家里逼婚。她们就会穿特制的防卫衣,夹口缝得死死的。要是新郎敢乱来,姐妹们听到呼救,就会冲过去解救,这叫‘不落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更多的是无奈,“曾经有位姐妹,被逼着上花轿,她心中燃着一团火,手里握着剪刀,坚守着尊严。”窗外,树枝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那把剪刀,剪断的是头发,剪不断的是那把加在女人身上的锁链。

阿珍听完,攥紧拳头,“咱们女人,难道就该任人摆布?”她的双眼燃烧着怒火,像两把利刃想要划破这深沉的黑夜。“所以啊,咱们姐妹就得互帮互助。往后有难处,姐妹们决不袖手旁观。”招娣走上前,握住阿珍的手,那力道,就是在诠释姐妹缔结的契约。阿珍知道,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雷声从远处滚过来,雨下得越来越大,像冰雹一样的雨点砸在瓦片上的那一刻,招娣突然说:“米缸见底了,今晚的饭又没着落了。”她叹了一口气,“那些许下的誓言,到头来终究敌不过一碗白米饭。”

一夜姐妹夜话。雷雨过后,天不知不觉就亮了。

阿珍起床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墙壁上的挂历是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一夜没睡好,但阿珍似乎不觉得累,她把新衣裳包进包袱里,但那根红线没有带走。她把它挂在姑婆屋的门闩上。那段红线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她最后看了一眼姑婆屋,心里默默念着:招娣姐,我走了,就让这根红线替我守着这里吧。

太阳渐渐升起,阿珍和招娣的身影相继融进了越来越亮的光里。这一回她们没有回头。她们知道,身后是深渊,而前方,虽然还看不清,但终究有自己可以选择的路。

作者简介

唐长泉,行者,现居住东莞。鲁迅文学院东莞作家研修班学员。有小说《湾区人家》《大国人才》《借命》《九九荷塘》《丹枫寨》等推进发表。

荷风莲韵·新大众文艺

  • 统筹:桥头镇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承办:东莞市作家协会桥头分会

  • 本栏目长期征稿

  • 作者投稿请附个人简介、姓名(笔名)、联系方式(电话、微信号)等信息

编委会

主 编:刘帆

副主编:冯珠

编 辑:程梦琪、刘庆华、苏婕智、赖燕芳

版 面:莫锦永、香雅怡

美 术:冯锐峰

荷风莲韵·新大众文艺”栏目往期作品

合集:

编辑:香雅怡

编审:邓佩珊

出品:桥头镇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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