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斡旋中东和平,还是与罗马主教激辩“正义战争”理论,万斯近来的身影似乎无处不在。对J·D·万斯而言,这是一个异常忙碌的春天。这位缺乏外交历练的副总统被委以重任,参与对伊朗的战时谈判。

在与教宗方济各的教义争端中,他充当了政府的喉舌;他还领导白宫进行了背水一战般的努力,试图挽救如今已被赶下台的匈牙利总理欧尔班·维克托。对于一个试图在“后特朗普时代”接过“让美国再次伟大”大旗的人来说,这个春天显然算不上吉利。

《大西洋月刊》的伊德里斯·卡伦指出,尽管万斯在一年多前就职时被视为“满腹经纶”,但他及其观点在特朗普政府内部正变得“越来越无足轻重”。虽然影响力衰退或许是副总统的“宿命”——永远在聚光灯下,却鲜少被真正倾听,但万斯日益萎缩的政治版图,与外界曾预期他将扮演的“后特朗普时代的特朗普主义者”角色相比,无疑是“一次巨大的落差”。

《金融时报》的爱德华·卢斯坦言,副总统这份工作本就“不是为了讨喜而设计的”。作为特朗普的二把手,万斯面临着“特有的煎熬”。

在支持那些“经常一夜之间180度大转弯”的政策时,万斯显得“左支右绌”,这使他“不再是特朗普理所当然的接班人”。即便他能“在特朗普主义的政治版图中重新找回自己的位置”,在当今的共和党内,也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万斯基本盘”。

《时尚先生》的查尔斯·皮尔斯评论道,在过去的几周里,万斯为了替欧尔班站台,将其“匮乏的个人魅力暴露无遗”,试图敦促选民“投身于一场严肃的欧尔班复兴计划”,随后他又匆匆赶去“搞砸伊朗和平谈判”。

在特朗普针对德黑兰的战争中,万斯试图“左右逢源”,以维持其“所谓的2028年竞争力”;部分“精英政治媒体”正摩拳擦掌,准备将他包装成“下一个徒有其表的理性共和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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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teo新闻网的阿萨温·苏布桑认为,尽管未来尚未可知,但“很难想象这位副总统的处境还能变得更糟”,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特朗普“将万斯逼到了这个地步”。

《国家评论》的诺亚·罗斯曼指出,万斯或许将欧尔班的极端民族主义视为一种“意识形态层面的执念,而非务实的政治考量”,但他最近为欧尔班发起的“十字军东征”很难让人“看到任何政治上的好处”。“相反,其负面影响正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

《纽约时报》的达纳·米尔班克表示,万斯每次为了特朗普委曲求全,“得到的回报却越来越少”。不仅他的“政治前途”开始“暗淡”,他的“灵魂也成了一项不断贬值的政治资产”。

《经济学人》分析称,在许多方面,万斯已将自己“塑造成‘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的首席意识形态专家”,然而这场运动除了“一个人的本能、冲动和荣耀”之外,根本“不存在任何意识形态”。

《大西洋月刊》的汤姆·尼科尔斯指出,万斯试图通过攻击教宗方济各的“专业领域”来“挑战”对方,这凸显了其“傲慢的致命原罪”。

要形容像万斯这样的人挑战梵蒂冈的“意愿”,“用拉丁语已经不够了,得用意第绪语里的一个词:肆无忌惮”。彭博社的尼亚-马利卡·亨德森认为,万斯一方面奉劝教宗方济各“安分守己”。

另一方面却“利用其强大的政治地位传播他自己版本的福音”,这种做法或许会成为“压垮这位长袖善舞的政治变色龙的最后一个矛盾”。

尽管如此,在2028年大选到来之前,万斯可能依然占据着有利地形。《纽约时报》的西奥多·施莱弗和谢恩·戈德马赫指出,他担任共和党全国委员会财务主席这份“不同寻常的第二职业”。

恰恰是任何雄心勃勃的总统竞选人梦寐以求的。虽然他确实“为党做了一些贡献”,但通过“拉拢”共和党内“最富有、最具影响力的金主”,万斯也“为自己谋得了不少好处”,尽管他的团队“极力避免让外界觉得他们在谋划2026年中期选举之后的事情”。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网的加布·卡明斯基报道称,今年3月,万斯成为“罗克布里奇网络”闭门春季峰会上的核心焦点。这是一个“隐秘的捐款人团体”,由万斯在2019年“担任私人投资者期间”参与创立。

尽管他在会上的发言主要聚焦于2026年,但笼罩在会议上空的一个更大疑问是:他是否已经为2028年做好了布局。考虑到该网络在“让美国再次伟大”联盟中的触角,万斯似乎“已准备好站在共和党各方利益的十字路口”。正如一位与会者对媒体透露的那样,各方势力“都希望J·D成为那个钦定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