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在海上漂，为什么西方水手死了200多万。
郑和带着两万多人七次横跨印度洋，却没有大规模死亡的记录？
这个问题，藏着一个被忽视了几百年的答案。
——《壹》——
1740年，英国海军将领乔治·安森带着6艘战舰和将近2000名水手出发，目的地是智利海岸，四年后回来，还能站在甲板上的，只剩下500多人。
1400多条命，大多数不是死在炮火里。
是死在船舱里，慢慢地，一颗一颗牙齿掉落，皮肤开始溃烂出血，腿肿得像木桩，然后死去，这种病，当时没有人知道它叫什么。
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得。
船长在日记里写的是"无形的海上凶神"，水手们更迷信，觉得是上帝的惩罚，或者海洋里有什么诅咒，他们试过放血，试过拿动物的血洗澡。
什么都试了，死亡率没有任何改变。
1497年，达·伽马从里斯本出发绕好望角找印度航线，160个人出发，回来的时候只有55个人还活着，其余100多人死在海上。
死状相同，牙龈腐烂，全身出血，无力，然后停止呼吸。
麦哲伦那次更极端，1519年出发200多人，太平洋上漂了98天，没有陆地，没有新鲜食物，船员们把桅杆上包的牛皮都煮着吃了，把船上的老鼠抓光了。
抵岸时只剩35人，后来回到西班牙。
最终完成环球的只有18个，这三次航行，跨越了22年，死亡方式几乎一模一样，症状也几乎一模一样，但没有一个人把这些联系起来，找到背后的原因。
从16世纪到18世纪，这种病在风帆时代杀死了超过200万名水手。
比所有海战死亡人数加起来还多，那个时代，能上船远航的都是壮年男性，很多人是自愿报名的，因为远洋有薪水，有机会。
但船开出去之后，他们几乎是在用命赌一次能不能回来。
死亡率高到什么程度？有些船队出发时规定：只要死亡人数没超过三分之二，就算航行成功，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因为大家都是这么死的。
这是西方大航海时代的真实底色，辉煌的背后，是船舱里堆叠的尸体。
——《贰》——
1405年，郑和第一次下西洋，带了208艘船，27000多人，从南京出发，穿越南海，进入印度洋，一直走到东非和红海沿岸，来回将近两年半。
这不是一次，是七次。
从1405年到1433年，每次都是两年起步，最长的一次接近三年，这27000人里，没有爆发过大规模因饮食导致的集体死亡事件。
这是一个数字上很难解释的事实。
27000人，两到三年，印度洋上的热带气候，船上空间有限，卫生条件谈不上好，按照西方船队的经验，这种情况死个几千人是正常的。
死一半都可能发生，但郑和船队的记录里，没有这个。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记录不全？不是，随郑和出行的官员马欢，把整个航程写成了《瀛涯胜览》。
详细记录了沿途30多个国家的地理、气候、风俗、食物。
连各地能买到什么鱼、什么肉都写得清楚，这本书留下来了，如果真的死了大批人，这种事不可能不记，那么，这27000人吃的是什么？
先说船本身，郑和的宝船不是普通的运输船。
船队里有专门的粮船、腌肉船，还有一种船是专门养鸡鸭和活鱼的，船员可以随时吃到活杀的肉，这在当时的西方是不可想象的。
西方水手在海上吃的是泡在桶里的咸肉，发霉的饼干，爬着虫子的奶酪。
蔬菜怎么解决？郑和船队带了大量豆类，绿豆、黄豆装在船舱里，加点水，几天就发出豆芽，豆芽不需要土壤，不需要季节，不受气候影响。
几乎是零成本的新鲜蔬菜。
这个习惯带上了船。
郑和船队运了大量瓷器用于贸易，为了防止瓷器在颠簸中碎裂，就用豆子填充瓷器之间的空隙，豆子泡水之后就发芽，填充物变成了食物。
这就是经验性的操作，但客观上提供了持续的维生素来源。
郑和走的航线是几百年来东南亚、印度洋商人反复走过的成熟路线，沿途港口密集，每停一次就补充一批新鲜蔬菜和水果。
经过马来西亚、印度这些热带地区时，椰子、芒果，随时可以买到。
——《叁》——
1747年5月20日，英国皇家海军的一艘军舰"索尔兹伯里号"正在海上执行任务，船上有个31岁的军医，叫詹姆斯·林德，苏格兰人。
他目睹了太多水手因坏血病死去。
也看过太多荒唐的所谓治疗方法，放血、灌海水、涂水银膏，没有一样有用，他决定自己做一个测试，他在船上找了12名坏血病患者，症状相近。
牙龈腐烂，皮肤淤青，全身无力。
每天给他们吃一样的正餐，但额外分成六组，各给不同的补充，一组吃苹果酒，一组喝醋，一组喝海水，一组吃大蒜芥末糊。
最后一组，每人每天两个橙子，一个柠檬。
六天后，其余五组基本没有变化，吃橙子柠檬那组的两个人，一个已经基本康复，另一个接近康复，这是人类医学史上第一次对照实验，林德找到了答案。
但问题是，没有人理会他。
林德把结果写成了报告，建议英国海军在船上配给柠檬汁，海军高层的反应是太贵，太麻烦，先看看再说。
从1747年到1795年，整整48年，林德的建议被束之高阁。
这48年里，英国海军继续死人，1756年到1763年，死于坏血病的英国海军超过10万人，这个数字比同期战死的要多得多。
林德1794年去世，没有看到自己的建议被采纳。
第二年，1795年，英国海军终于迫于战争压力，强制规定每个官兵每天喝四分之三盎司柠檬汁，效果立竿见影。
1780年，英国海军死于坏血病的是1457人。
1806年，这个数字变成了1人，1808年，坏血病在英国皇家海军中绝迹，就一杯柠檬汁，但西方人用了将近三百年才真正喝下去。
故事还没完，知道柠檬有效，和知道为什么有效，是两回事。
人类真正搞清楚背后的科学原理，是1928年，维生素C首次被分离出来，1932年，才在实验室层面证实维生素C就是抗坏血病的关键因子。
——《肆》——
有人会说，现代有维生素片，这个问题早就解决了，哪还有什么"至今比不了"的说法？西方大航海时代失败在哪里？
不是缺少勇气，不是缺少技术。
是缺乏对"人怎么在海上活着"这件事的基本尊重和系统思考， 西方船队的逻辑是带够能量的食物就行，腌肉、面粉、饼干，热量够了就能活。
新鲜蔬菜？太重，占地方，保存时间短，不值得带。
中国的逻辑从来不是这样的，中国人吃东西的习惯，几千年下来有一套约定俗成的搭配，荤素要均衡，蔬菜不能断。
随手可以发豆芽，随时可以泡茶喝。
再讲一个更有对比感的细节。
库克船长是18世纪西方最懂得保护水手健康的人，他的做法是尽量靠岸补充蔬菜，带大量泡菜，强制船员吃卷心菜。
他第二次远航1768年到1780年。
三次太平洋之旅，没有一个人死于坏血病，这在当时是奇迹，轰动整个欧洲，但库克为此做了多少额外努力？
他要跟海军高层反复争论。
要专门研究哪些食物管用，要用权威强制推行饮食规定，郑和呢？他什么都不需要额外做，因为那些食物本来就是中国船队的日常配给。
豆芽本来就在船上，腌菜本来就有。
这是出发前就有的清单，不是为了对抗坏血病临时加进去的，一个是费尽力气才实现的例外，一个是不需要任何人特别意识到的日常。
这才是真正的差距所在。
郑和船队的规模本身就是优势，27000人的远航舰队，物资采购和后勤管理是专门体系，粮食的种类和数量都有严格规划。
西方的探险船队规模小得多。
哥伦布第一次横渡大西洋才90个人，达·伽马160人，麦哲伦270人，这种规模，一旦食物种类单一，几乎没有纠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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