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在国外度蜜月。
他刷到初恋的结婚喜帖,疯了一样抛下我回国。
我下飞机,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女士,你老公恶意搅黄了何女士的婚礼,婚车堵路,还拉了挑衅横幅。”
我麻木地赶到警局,听见他歇斯底里质问初恋。
我拿出结婚证,轻声说:“我是张文石的妻子。”
他却护在初恋身前:“这事和她无关,是我忘不掉她。”
我没哭没闹,默默收起结婚证。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小说#
1
从警察局出来后,外面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我站在玻璃门内,看着张文石将伞面全部倾斜到何绵安的方向,自己的衣服上往下滴着雨。
这一刻我才清楚地认识到,我只是张文石退而求其次的将就。
曾经,他每一次为我打伞,肩膀淋湿的都是我。
每次他都会道歉,说下次注意。
我一直以为张文石是直男性格,不会关注这种小事。
直到我亲眼看见,我才明白。
张文石不是不会。
而是不想。
看着他们两人上车,车尾灯消失在雨雾中后,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何绵安回国后找我打的赌。
“刘竹,你信不信,文石能为我背叛你第一次,也能背叛你第二次。”
那时,我和张文石刚刚复合,我相信浪子回头,于是眼神坚定地同意了她的赌约。
我赢,她走。
她赢,我走。
现实扇了我一个大巴掌。
该走的那个人是我。
我站进雨中,让脸上的水珠大滴大滴地砸进雨里。
站在婚房的门口时,我全身都被雨淋透了。
主卧传来了何绵安的娇笑声。
“别摸那儿,痒……”
我打开房门,声音戛然而止。
像卡碟的老旧录像带。
两人衣衫不整地躺在我精心挑选的被褥里。
何绵安特意露出红色的真丝睡裙肩带。
“刘竹,我的衣服湿了,你不介意我借你的睡裙穿吧?”
我压下恶心,开始收拾行李。
张文石用被子把何绵安包裹得严严实实。
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珍视我,而现在他却一边抱着别的女人,一边敷衍解释。
“她衣服湿了,是我让她借穿你的衣服的。”
见我动作没停,他烦躁了许多。
“我们清清白白,想得脏看谁都脏!”
我眼神扫过地上干爽的衣服,以及欲盖弥彰开着的窗户,转头继续收拾行李。
我的沉默让张文石一愣。
他张嘴还想说什么时,大腿突然被一只柔弱无骨的脚轻勾了几下。
等他再回过神时,我已经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有好些沾到了地上的衣服。
看着外面增大的雨势,张文石十分笃定。
“她就是吓唬吓唬我,可却舍不得真的离开我,再说除了这里,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我在门外松开了被指甲刮坏的手掌,后知后觉将婚房的钥匙放在地毯下面。
这一次,我真的要离开他。
2
不怪张文石如此笃定我舍不得他。
我们确定关系的第二天晚上,我去酒吧找他。
正好撞见他的兄弟们起哄:
“文石哥真猛!刚和初恋断了,就立马有新女友了!”
“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见见?”
彼时的我拧着手指,心脏高兴得跳个不停。
可下一秒,就看见张文石摇着手里的冰美式,嗤笑一声。
“刚分手,她只不过是个临时的心理慰藉而已,就不给你们见了。”
我脸上的血色尽失。
那时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个临时的消遣,连给他圈子里的朋友认识都没资格。
我匆匆跑了出去,哭了一整晚。
都没有注意把小猫的钥匙串落在了原地。
第二天,张文石带着钥匙找到了我。
他无视我红肿的眼眶,将小猫钥匙串还给我。
“你昨天去酒吧找我了?”
“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话?”他揉着头,营造出宿醉的样子。
“如果我说了什么醉话的话,我向你道歉,但那绝不是我的真心话。”
我使劲儿眨巴着肿眼泡,努力催眠自己。
他昨晚喝的就是酒,不是冰美式。
兴许是我看错了。
因为爱他,我心甘情愿自欺欺人。
想着日久生情,想着近水楼台。
我陪他过生日,尽管他不记得我的生日。
我陪他健身,累得两天下不来地。
我陪他赛车,转弯没注意撞上了旁边的石头,到现在脑袋上还有一处疤痕……
我向他走了九十九步,就差最后一步时,何绵安回国了。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特殊的来电铃声响起,张文石都会第一时间接起来。
他总是说。
“她虽然是我的初恋,但是关系坦荡,我们要是真有什么的话,打电话不得避着你?”
我以为他彻底放下了上一段感情。
直到我们正在做运动,最激烈的时候他扒着床头情不自禁地颤动。
就在这个时候,何绵安又打来了电话。
他压抑着情绪戛然而止。
接通电话后,语气还带着沙哑。
对面调笑。
“我是不是打扰了你的好事了?”
张文石动作利落地下床,话说得像个玩笑。
“正睡觉呢,你来正好可以弥补之前我们没睡过的遗憾,说不定你后悔呢?”
那时的我心里一紧,张文石从不会开玩笑。
有些话听着是玩笑,但未必不是真心话。
那之后,我们的感情中出现了第三个人。
订餐厅要选三人位,我pass掉了所有海鲜餐厅。
何绵安不解愣神,我笑着和她解释。
“文石不吃海鲜。”
她笑着朝张文石打趣。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海鲜了,为什么不吃了?”
“是不是因为我对海鲜过敏,所以你也不吃了?”
她吐着舌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而我却像个小丑,误会张文石对海鲜过敏,于是一直迁就着他。
何绵安想要到山顶看日出拍照。
张文石就会背着她爬到山顶,而我只能拄着登山杖磕磕绊绊地跟在后面。
等我崴了脚想要给张文石打电话求救时,正好刷到了何绵安的朋友圈。
【感谢初恋情人拍的照片,大家说好看嘛?我在想要不要为了他的拍照技术复合呢?】
底下附带了九宫格。
每一张的侧面都有一只带红痣的手。
那双手每晚都会抱着我入睡。
可此刻这双手却在她的朋友圈下留言。
【好看!】
3
当天晚上,张文石接到了何绵安的电话,穿衣服就要走。
我拉住他。
“这么晚了,就不能明天再去?”
“其实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刚掏出口袋里的验孕棒。
张文石将我推到一边,验孕棒也掉在了地上。
我着急护着肚子,“文石……”
他厌恶地摔上门。
“刘竹,绵安发烧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
听见楼下汽车的轰鸣,我赶紧下楼,打车追上了他。
何绵安家的大门没关。
我听见卧室里传出了何绵安的哭声。
“文石,为什么我会怀念我们之间的过去?”
她不停地捶打着张文石,额头亲密地抵在他的脖颈处。
“为什么我那么不喜欢看着你幸福?看着你和刘竹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嫉妒,所以我特意骗你发烧了,就是看看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张文石双手环绕着她,在我的角度看,他们像极了交颈的天鹅。
“我就知道你是个小骗子,”张文石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
“如果我心里没你的话,我今晚就不会来。”
“哐当”
我手里的验孕棒掉在地上。
视野的最后,是张文石慌张护住何绵安的画面。
见我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上后,他才跑过来抱着我去医院。
等我再次醒来后,医生告诉我因为情绪过激,孩子没有保住。
而我本身的子宫壁就薄,这次流产导致我以后都很难怀上孩子。
医生的话并不绝对,但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以后不会再有孩子了。
我躺在病床上,心灰意冷地要和张文石分手。
他直接跪在了我的床边,拉着我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抽着自己的脸。
“阿竹,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分手。”
“我已经有了你,就不会再去肖想其他女人,我和绵安之间也从没有发生过关系。”
他朝着我忏悔,发着毒誓。
“我保证以前不会和她发生关系,以后也绝不会有!如果有那就让我一辈子孤家寡人!”
那时的我的确舍不得放下这段投入了我全部青春的感情。
我找了家附近的酒店暂时住了下来。
打开手机,我先统计好婚后财产,又把两人出轨的证据一点一点收集好,全部发给了律师。
再由律师全权代替我提起离婚诉讼。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了中午。
我已经忘了自己上一次起这么晚是在什么时候了。
自从和张文石恋爱后,我每天都要早起为他准备早餐、熨烫好衣服……
就连节假日,我也要先比他早起做早餐,因为他有严重的胃病,不按时吃饭就会胃疼。
我去大堂吃饭,身后传来了何绵安的声音。
“刘竹,没想到你跟到了这里。”
张文石和何绵安并排而坐,示意我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
我没说话,胃口全无转身离开。
张文石追上我,满脸的不耐烦。
“我都给你台阶了,你差不多得了。”
我回头,“我们离婚吧。”
张文石皱眉,“你还有完没完?”
见我没说话,他以为我退让了,递给我一个盒子。
“之前我搅黄了绵安的婚礼,她和她爸妈没办法交代,我得给她补一个。”
他语气软了下来。
“你放心,我们只是形婚,她刚回国也没什么朋友,你就当个伴娘就行,伴娘服都给你准备好了。”
4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高跟鞋的“哒哒”声。
何绵安迎面走过来,动作自然地挽上了张文石的胳膊。
“你从来没有参加过婚礼吧?这次让你体验体验!”
暗含讽刺的话一下子击中了我的心脏。
我和张文石是隐婚,只领了结婚证,并没有办婚礼。
当时我试了婚纱、安排好了酒店、做好了请帖……
可就在婚礼前夕,张文石却以项目着急赶工为由推掉了婚礼,只许诺我等结束后陪我去蜜月旅行。
可惜,这段旅程还没结束,我就跟着张文石回国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何绵安告诉张文石不想看着他和其他女孩举行婚礼。
张文石把伴娘服塞进我的怀里,将我拉回了现实。
到了婚礼那天,我把签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何绵安。
“你赢了,让张文石签好离婚协议,我就离开。”
她笑着接过了离婚协议。
正好这个时候化妆室涌入了一大群何家的亲戚。
何绵安当着众人的面将离婚协议摊开。
“之前我曾和刘竹开过赌局。”
“赌文石的心在谁那,她赢了我走,我赢了她走。”
她笑得明媚又张扬。
“很明显,我赢了。”
她擅自当众读着离婚协议上的财产分配。
“五五分?刘竹,谁给你的脸提五五分?”
“文石养了你这么长时间,那些积蓄全都是文石的!”
她说得对。
我没有工作,家里的收入来源全都来自于张文石。
可我之前也是有工作的。
在我兢兢业业等着升职的时候,张文石把我手里做完的项目让给了何绵安。
只因为我在会议上对何绵安的项目计划提出了质疑,让她丢了面子。
何绵安凭借着我的项目顺利升职,而我被扣上了污蔑的帽子被开除,再无公司敢聘用我。
可张文石却信誓旦旦地和我说:
“阿竹,以后我养你。”
“那个职位就当是你当众下绵安面子的补偿吧。”
思绪回笼,我的脑中浮现出律师的话。
他曾告诉我,只要我有张文石出轨重婚的证据,他就能净身出户。
现在五五分账,是我想体面地和这段感情告别。
没等我说话,何绵安又拿出了一个两条杠的验孕棒。
“我怀孕了,文石说你生不了孩子,正好这个孩子给你养,我和文石过几年二人世界。”
“之前我们的赌约,”她边说边撕碎了离婚协议,
“就当不存在好了。”
张文石身穿新郎的喜服,劝我。
“反正你也生不出小孩,正好我妈催得紧,等绵安的孩子生下来就抱给你养,两全其美。”
“绵安这么大度,连孩子都给你养了,你别不知好歹。”
“行了,你赶紧把伴娘服换上,别耽误了我和绵安的婚礼。”
何绵安把戒指盒给我。
“这是文石亲手打的戒指,比第一次练手的时候打得好看多了。”
“别忘了一会儿上台给我们送戒指。”
吉时一到。
张文石牵着何绵安走上了舞台。
观众席上一片欢呼声。
我用手机记录下了两人盛大的婚礼,把重婚罪的证据发给律师。
“请问张文石先生,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你是否愿意娶何绵安女士为妻?”
随着他的一声“我愿意”,我转身离开。
主持人:“有请伴娘送上戒指!”
音乐响起,众人翘首以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始终不见我的身影。
主持人:“伴娘可能有些紧张,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她上台送上戒指!”
底下掌声如雷。
音乐放完,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还是不见我的身影。
张文石慌了,想要下台去找我。
何绵安拉住他。
“我知道她就是嫉妒我,故意要搅黄我们的婚礼。”
“之前说和你离婚,也是故意做给你看的!”
“你能不能不要去?”
话音刚落,大门被人推开。
何绵安道:
“没人去找她,不也来了吗?”
张文石松了口气,抬眼看见来人时,却拧紧了眉毛。
“怎么是你,刘竹呢?”
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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