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世纪,西方开始文艺复兴,揭开了近代欧洲历史的序幕,也成为近代西方崛起之始。
因为西方文艺复兴与近代西方强大,两者之间关系密切,于是谈及文艺复兴,不少中国人深表遗憾,遗憾中国没有出现文艺复兴,进而导致近代中国落后西方。
那么,西方为何爆发文艺复兴,中国为何没有爆发文艺复兴?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国情不同,导致中国基本上不可能出现西方那样的文艺复兴,接下来就简单谈一谈。
首先,宗教神权控制
周朝以来,中国就进入了世俗社会,而中国的世俗王权,往往不在意民众思想上的追求,比如明朝李贽焚书可谓大逆不道,但万历皇帝只是将之关在监狱,后来甚至还准备放了他。
总之,除了突破基本道德底线,或谋反等重罪之外,中国古人思想上可以很自由,即总体不以言获罪。长期以来,中外很多学者宣传中国古代思想专制之类,其实不对,除了两个异族王朝,中国古代在思想精神上奉行自由主义。
相比之下,在欧洲中世纪时,思想上是专制主义,必须信教,必须信神,而且圣经规定“除了它之外,不可以信其他神”,除了思想层面,行为层面也受宗教严重束缚。
中外很多学者鼓吹的英国大宪章,出现于英国约翰王时代,因为约翰王想要摆脱教会控制,于是教皇将之开除教籍,导致约翰王不得不投降认输。因为,教会将之开除教籍后,所有教堂停止圣事,婴儿不得受洗,死人不得安葬,婚姻不得认可......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可以拿起武器推翻失去“神”支持的约翰王,于是约翰王只能认输。
由此可见,当时教会不仅控制人们的行为,也控制人们的思想,属于绝对窒息的控制。
在这一情况下,只要教会衰落,只要有强势文化影响,那么往往就会出现新文化运动。
其次,教会遭到打击
透过英国的大宪章,可知当时教会势力之强,但在13世纪到14世纪,教会却遭到打击,势力大不如前了。
其一,蒙古西征对欧洲的物理打击。根据史书记载,蒙古西征最远打到了欧洲的波兰、匈牙利,并进入了奥地利和德国东部地区,自然也就动摇了这些地方的教会统治。
其二,黑死病对欧洲的影响。14世纪中期,欧洲爆发了鼠疫大流行事件,造成约2500万人死亡,占当时欧洲总人口的三分之一。
其三,以上是物理上的影响,此外更有思想上的冲击。因为,既然上帝无所不能,既然那么虔诚信仰上帝,为何打不过蒙古、会有黑死病等?有人会更虔诚,但也有人会反向思考,宗教权威就受到质疑。
总之,教会实力遭到削弱,以及重大天灾人祸的出现,让人对教会宣传的那一套产生动摇。
第三,封建农奴制度
按照过去分析,西方爆发文艺复兴,除了教会影响之外,主要是资本主义萌芽出现,因为资本需要“自由”,包括生产资料所有制等的自由,但这些自由的前提是人的自由。不过,过去只谈西方资本主义萌芽,却鲜有谈及欧洲封建农奴制。
夏商周的主流是不是奴隶制,如今存在很大争议,暂且不谈,但战国时属于“军国主义”,重在耕战,已经不是封建奴隶制了,七国都在集权而非分权封建,秦朝之后属于大一统的中央集权郡县制,既不封建、也不农奴,对百姓人身控制相对较弱。
相比之下,欧洲长期属于标准的封建农奴制时代,既封建、又农奴。欧洲封建是真正的封建,犹如国中之国;同时,除了贵族、教会和少数城内自由民之外,其他基本都属于农奴,社会基本等同于西方描述的古希腊古罗马时代。
蒙古西征、资本主义萌芽等后,原本西方封建农奴社会受到很大冲击,兼之缺乏大一统中央集权政府(延缓冲击),于是西方封建制度开始衰落,资本进一步崛起。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就需要一场新的提倡人的自由的思想运动。
第四,强势文化影响
西方教会、封建制度的衰落,这是文艺复兴产生的基础,但如果没有强势文化影响,那么只能现有基础上缓慢出现新的思想;如果有强势文化影响,那么就会加快这一进度,于是就出现所谓的“文艺复兴”。
按照西方描述,“文艺复兴”复兴的是失传1000多年的古希腊古罗马文化,这两者文化非常繁荣、非常强势。比如小小的古希腊,且还是奴隶制,能养活的人口极其有限,真正自由民都没有多少,但文明璀璨程度甚至超过中国,更超过当时的西方,因此显然是强势文化。
古希腊与古罗马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在它们最繁荣的时期,没有宗教束缚,社会制度上也符合当时西方对“自由”的追求。也就是说,文艺复兴时期的西方描述的古希腊、古罗马,完美契合当时西方的社会变革要求,这就显然让古希腊古罗马的真实性打了折扣,功利性太明显了。
当然,按照可信的考古情况,和生产力、粮食生产、冶金技术等分析,西方描述的古希腊古罗马明显存在重大问题。因此,所谓阿拉伯人保存古希腊典籍之类的叙事,大概率一真九假,其他一则与蒙古西征有关,一则与阿拉伯人通过丝绸之路中转中国文化相关。
蒙古西征之后,导致中国大量科学技术、文化思想等西传;同时,因为蒙古帝国存在,中西交流变得更为频繁,比如马可波罗来华,所以文艺复兴首先出在意大利。
因此,西方文艺复兴中复兴的文化,大概率主要是中国文化西传后,阿拉伯将之改造后的文化,故而不应该叫文艺“复兴”,称之为文艺“变革”或“中学西传”等更适合。
以上是西方文艺复兴大致原因,相比之下,中国既没有宗教控制,又不是封建农奴社会,当时世界上也不存在比中国文化更强势的文化,除了元清之外的历代文艺上都有真正绝活,元清除外的社会发展也难以认同文艺恢复到过去时代,同时中华文明主干一脉相承、中间又没有断绝,因此当时中国文人可以搞“文化复古”,但何来“文艺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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