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晚清正规的北洋军将领选拔考试，一向以治军公正严格出名的袁世凯，居然公然给下属递小抄送答案。这事就发生在1896年的天津小站，拿到小抄的不是别人，正是后来名动民国的“北洋虎”段祺瑞。说起来段祺瑞军事能力不差，就是偏科应付不了书面考试，前两次考协统都落榜，急坏了要平衡势力的袁世凯。
那会北洋三杰里，最先出头的是王士珍，圈内公认他是三杰里的“龙”，本事排在头一位。王士珍性格沉稳内敛，做事滴水不漏，从来不爱争强好胜出风头。袁世凯都不止一次跟身边人说，王士珍的才能，比我强十倍。小站练兵刚起步，王士珍就靠着扎实的军事本事，第一个考上了协统，风头无两。
王士珍不光本事大，还从来不掺和派系斗争，凡事都站在袁世凯的立场考虑，深得袁世凯信任。那时候袁世凯碰到拿不定主意的大事，第一个找的就是王士珍商量，是实打实的心腹头号人物。整个北洋集团里，王士珍的威望没人能比，大家都服他。
北洋三杰里的冯国璋，被叫作“狗”，这真不是骂人的说法，是夸他忠诚可靠，做事踏实肯干。冯国璋和王士珍一样，都是正经凭真本事考上协统的，没走任何后门。他带兵军纪严明战斗力强，还特别擅长理财，把大大小小的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冯国璋性格务实，最烦虚头巴脑的空谈，凡事都落到实处，这点特别对袁世凯的胃口。袁世凯就让他管军队的后勤和训练，刚好和王士珍的战略谋划、段祺瑞的战术指挥形成完美互补。袁世凯麾下这三个人，各有各的长处，也各有各的毛病，凑在一起刚好搭成最稳固的三角架构。
段祺瑞是实打实的“北洋虎”，军事天赋过人，性格刚直倔强，就是点火就着的爆脾气。可他就是偏科，打仗指挥没问题，一到书面考试就抓瞎，前两次协统选拔都铩羽而归，连榜都没上。段祺瑞几次失利，袁世凯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早就打好了自己的算盘。
那时候王士珍已经上位，如果段祺瑞一直出不了头，王、冯两家的势力就没人制衡，对袁世凯牢牢掌控北洋军太不利了。思来想去，袁世凯干脆亲自下场，就有了考场塞纸条送答案这档子事。换了别人，袁世凯可未必会做这种破坏规矩的事，足以见得段祺瑞在他心里的分量。
靠着袁世凯递来的答案，段祺瑞顺顺利利考上协统，拿到了梦寐以求的职位。这事之后，段祺瑞对袁世凯感激涕零，跟身边知交好友常说，自己受袁宫保的私恩太重，这辈子都报答不完。这份恩情也实实在在影响了段祺瑞后来很多关键选择，谁能想到最后两人会走到对立面。
要说袁世凯的统御本事，说穿了核心就是两个字，平衡。三个协统的位置，刚好分给三个人，谁也不多谁也不少，谁都没办法一家独大，最后都只能依附袁世凯。他利用三个人的性格差异，让他们互相牵制互相监督，谁也翻不出天去。
王士珍的沉稳，刚好能压一压段祺瑞的急躁爆脾气。段祺瑞的刚直，刚好能制衡冯国璋的圆滑变通。冯国璋的务实，又刚好能补上王士珍不爱管俗事的超脱。这种微妙的平衡，在小站练兵那段时间，真的让袁世凯把整个北洋军捏得死死的，没人能挑战他的权威。
那时候三个人都把袁世凯当成自己的伯乐，真的愿意跟着袁世凯赴汤蹈火。袁世凯也确实够意思，给足了三个人施展本事的舞台，把他们从普通军官，一步步捧成了手握重兵的实权将领。可这种靠着个人恩义和利益捆绑起来的关系，从根上就带着不稳定的因子。
人都是会变的，随着北洋集团越来越大，三个人的野心也慢慢长了起来，和袁世凯之间的关系也慢慢生出了裂痕。等到袁世凯筹备称帝，三个人做出了完全不同的选择，刚好对应了他们早年的性格，也对应了他们和袁世凯不同的情分。
王士珍早就看透了袁世凯的野心，称帝这事出来之后，他直接选择隐退，闭门不见客，不掺和这摊浑水。段祺瑞心里一直记着袁世凯当年的恩情，可他从骨子里反对帝制，哪怕念着旧情，最后还是和袁世凯分道扬镳，站到了对立面。冯国璋更直接，公开通电反对帝制，成了护国战争里实打实的重要力量。
袁世凯的权力制衡术，在小站练兵的时候确实好用，帮他牢牢握住了北洋军，也帮他拿到了最高权力。可这种依靠个人恩义和利益绑定出来的权力结构，注定走不远。当大家的利益诉求不一样，方向背道而驰，散伙也就是必然的结果。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北洋军阀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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