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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临过年时,我在手机上刷到了一条卖书的信息,因喜欢书,看到的又是一本自己非常喜欢的、藏书里没有的书,于是就去“淘”了。没想到它在大年初一被送来了。我纳闷的是,难道这卖书的人连过年也没歇息?当然这快递小哥也没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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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名叫《伟大的敦煌》,网络上叫卖这本书的人说,“翻开这本书,仿佛就推开了莫高窟斑驳的木门——400余幅传世壁画以原色复刻的方式在指尖流淌,那些被风沙侵蚀千年的朱砂、石青与金箔,此刻正以最接近原貌的姿态在你眼前苏醒”。叫卖的人还说,西方学者盛赞敦煌壁画是“墙壁上的图书馆”,因为敦煌壁画内容极其丰富,不仅描绘了不同宗派的佛像、菩萨像,还以宏大的画面展示了佛传故事、因缘故事、中国传统神话故事等的生动情节,以及音乐舞蹈、图案装饰、服饰家具、农业交通、体育杂技等百科史料,简直令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当然,它的价格也让我“叹为观止”了,叫卖人说该书原价999元,如果要买,可以降价到200来元。我记得我是花了260元买的。前些天鬼使神差、下意识地去网上查了查,如果到“京东”去买,只需199元。哈哈,还是被叫卖人晃翻了。不过想想也就算了,“劳动人民”挣钱也确实不容易呢。

我对敦煌叹为观止的还有我的初衷,我曾收藏有祖父留下的唐人所写的《敦煌经》残片,残片上有跋:“一字值百金”。从此敦煌在我的心里不仅遥远、神秘,而且还金贵呀。三十多年前为了考证残片的真伪,我拿去请启功先生鉴定,启功先生在仔细辨认后说是真的,然后他起身进里屋拿出了一大摞相同的残片让我看,顿时让我目瞪口呆,自愧不如,从此对敦煌的向往就更加深重了。同样对敦煌的向往还表现在我的歌唱里,在我的歌唱生涯里很少唱除了歌颂故乡外的山山水水,但却唱过一首《敦煌梦》,那首歌是写过《涛声依旧》的陈小奇作的词。没想到之后他还作曲了,而且做得很成功。应该说我是他初出作曲茅庐时的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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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钧剑

言归正传。这本书是敦煌美术研究所编绘的,该所我不熟,但敦煌有个研究院我却是有点熟,与那里两位卓越女性有点“熟”,一位叫常沙娜,一位叫樊锦诗。我知道常沙娜先生与敦煌研究院的关系源于其父亲常书鸿,其父是民国时期敦煌艺术研究所所长,1984年任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是毕生研究敦煌的大学问家。‌樊锦诗先生曾任敦煌研究院院长,至今仍是名誉院长,也把一生献给了敦煌。我与她俩有点“熟”是因为我敬重她们,当年我做“百花迎春”中国文学艺术界春节大联欢的导演时,年年都请她俩来,她俩只要能抽出时间也都会来。巧合的是两人都是杭州人,常先生一头银丝笑意盈盈,樊先生头发花白不苟言笑。与常先生的“熟”,熟在每逢见面点头打个招呼。与樊先生的“熟”,熟在有一年她在全国政协会议上专门去找过我,说,“郁钧剑,过两天北大的全国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联谊会你要参加啊,校友会托我转告你”。如今这两位老大姐,常先生95岁,樊先生87岁。在这里我衷心地祝愿她俩健康长寿。

买这本捧在手里沉甸甸的、我去秤上称了足有4.55公斤重的名副其实的厚重的书,除了让这本沉淀了1700年艺术精华的巨著成为我书房的“镇房之石”,了了我嗜书如痴的癖好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就是我还没去过敦煌,但从此我就可以遨游在此“纸上敦煌”了。当人老了,越来越走不动时,遨游在自己书房的世界里特别地好。所以如今年已七十岁的我,依然在买书,在书的面前,我做不到断舍离呢。

清晨的阳光斜照在书上,我翻开了它,展开《药师经变图》的拉页,琉璃光佛的衣饰泛起了微妙金晕;而《张议潮统军出行图》里唐代铠甲上的鳞片竟也银粉闪烁。此时此刻,敦煌穿越了时空就在眼前,由此我也再一次顿悟到有好书读真好,有间书房真好,它是能陪伴自己一生的精神宝藏和情感知交。

原标题:《郁钧剑:在书的面前,我做不到断舍离》

栏目编辑:史佳林

文字编辑:郭影 钱卫

本文作者:郁钧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