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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月初,位于陈官庄包围圈里的国民党邱清泉兵团,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此时的他恐怕不会想到,眼前铺天盖地向自己部队砸来的炮弹,竟全都是自己蒋校长赠送的“战利品”。

在这个方圆不足十公里的狭小地域内,国民党徐州“剿总”副总司令杜聿明的30万大军,已经像沙丁鱼一样挤了整整一个多月,包围圈外是华野部队的层层设防。

而在这30万人中,最让解放军头疼的,莫过于时任第2兵团司令官的邱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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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邱疯子”之称的邱清泉性格暴躁狂妄,打仗不要命,在国军中向来以凶悍著称,再加上他手下的第2兵团是国军嫡系精锐,直到淮海战役后期,仍然是国民党中央军中最有战斗力的部队之一。

1949年1月10日凌晨,借着漆黑的夜幕掩护,邱清泉和杜聿明等人开始逃离陈庄指挥部。与杜聿明化装逃跑的方式不同,邱清泉选择了一条凭借残存的火力优势疯狂突围之路。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面华野阵地的火力比他还要猛烈,这令邱清泉多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答案就邱清泉的蒋校长手里。

在淮海战役期间,华东野战军的炮火非常猛烈,平均每天要打出三万发炮弹,一度压得国军抬不起头来。这些炮弹有一半是缴获得来的,另外一半则是由大连建新公司生产的。

颇有讽刺意味的是,杜聿明集团在撤离徐州时,由于张克侠、何基沣率部起义,仓皇逃窜的国军竟忘记销毁城内物资。结果,解放军在徐州城内缴获了八万发炮弹,其中有五万发榴弹炮炮弹,另外还有子弹839万发、炸药10万斤,以及套棉大衣3万套。据时任华野特种兵纵队司令员的陈锐霆后来回忆说:

杜聿明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撤离时留下的炮弹,最后竟一发不少地“还”给了自己。而另一边的邱清泉拼命想用坦克撕开突破口,却不知华野早已用此前鲁南战役中缴获的坦克、汽车组建了自己的战车部队,凭借这些缴获的装备,粟裕组建了下辖炮兵、骑兵、工兵、战车等兵种的华野第一支特种兵纵队。

至淮海战役发起前,华野特种兵纵队已拥有4个炮兵团、1个骑兵团、1个坦克大队,拥有美式105毫米榴弹炮36门,日式105毫米榴弹炮和野炮53门,战斗力大幅提升。

值得一提的是,国军方面为了接应杜聿明突围,曾派出战车独立团一营的15辆M3A3坦克,但这些坦克在混乱中不仅没能找到杜聿明,反而在突围途中被解放军击毁9辆,剩下的6辆一路狂奔,最终被骑兵团追了12个小时后全部被俘。

这就是解放军的“以战养战”,老蒋历尽艰险从美国那边要来的装备,最终全成了华野的“战利品”。

如果说“缴获装备”还算是战场的正常操作,那么华野在淮海战役中创造的另一个“奇迹”,足以颠覆当时人们的认知。

淮海战役开打时,华东野战军共42万人,由于战役打得极其惨烈,共阵亡1.9万余人,伤8.5万余人,伤亡比例高达28.4%。按照西方的步兵战“崩溃点理论”,当进攻部队伤亡达到33%时,部队即将崩溃。

但粟裕麾下的华野非但没“崩溃”,打到战役结束时,兵力不降反升,增至46万余人,整整多了4万多人。

这个足以载入军史的奇迹,靠的是一种前所未闻的作战方式——“即俘、即补、即战”。所谓“即俘即补”,就是俘虏的国民党兵,经过简单的政治教育,立刻补充到解放军部队,当天就投入战斗。上午还是国民党的俘虏,中午换上解放军的军帽,下午就掉转枪口,朝原来的“自己人”开火。

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在淮海战场上却是家常便饭。华野的陶勇第4纵队原有1.8万余人,仅第一阶段就伤亡5千余人。但通过“随缺随补”、“边打边提”、“火线提拔”等办法,不断将俘虏兵补入各营连。打到战役最后阶段,4纵总兵力竟然是战役初期的两倍多,达到了惊人的4.3万余人。

许多国民党士兵原本就是被“抓壮丁”的贫苦农民,经过“诉苦教育”后很快提高了阶级觉悟,明白了为谁打仗的道理,于是立即掉转枪口参加战斗,连军服都来不及换。为了区分敌我,粟裕还特意下令赶制10万顶军帽发给这些“解放战士”。有一个战士的故事最能形象的说明这个问题:

在淮海战役中,有个班打到只剩下一个人,仅存的这名战士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勇敢地冲向国民党军阵地抓俘虏。抓到一个俘虏后,他把俘虏的国民党帽徽一把扯掉,让俘虏跟着他走,带着俘虏再去抓俘虏。

这种“滚雪球”式的打法,让解放军越打越多,越打越强。

1949年1月10日,淮海战役的最后一天。

在解放军的猛烈炮火和“即俘即补”后源源不断的兵力优势面前,邱清泉的疯狂突围注定是一场徒劳。这位在抗日战争中战功赫赫的名将,最终在内战的泥潭中走向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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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邱清泉的结局一共有两种说法:一说他在突围中被解放军乱枪击毙,一说他在阵地上自杀殉职。但无论哪种说法,都指向同一个结局——这位绰号“邱疯子”的国民党悍将最终没能活着逃出陈官庄。

华东野战军特种兵纵队的骑兵团接到命令后,立刻策马出战。在缺乏反坦克武器的情况下,骑兵们硬是追着坦克打了整整12个小时,奔袭百余里,成功缴获敌坦克6辆,俘获坦克中全部乘员43人。战斗中,骑兵团区队长王广华在飞身跃上坦克时身中7枪,壮烈牺牲,战后被追认为“一等战斗功臣”。

经4昼夜激战,至1月10日全歼守敌,共歼敌26万余人,俘获徐州“剿总”副司令杜聿明,击毙第2兵团司令邱清泉,缴获火炮1699门及大量武器装备。

至此,淮海战役胜利结束。

陈毅元帅后来有句名言:“淮海战役的胜利,是人民群众用小推车推出来的。 ”这话说得对,但又不完全对,淮海战役的胜利,还是用老蒋“送”来的炮弹轰出来的,是用“解放战士”的双手打出来的。

历史的玩笑,有时比任何剧本都要精彩。

邱清泉疯狂突围的那一刻,他至死都不知道——那些铺天盖地砸向国军的炮弹,全是老蒋亲手“送出”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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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老蒋用美式装备武装了国军,最终这些装备反倒成了埋葬国军的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