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星眠没有推门进去。
她准备离开时,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眠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贺景迟开口便是质问,从他的语气中,喻星眠能听出诸多不悦。
喻星眠没有主动抱他,以往每次回京市探亲,她都恨不得24小时和贺景迟黏在一起,但贺景迟每次都以有案子为由,加班到深夜。
“提前告诉你,我还怎么知道你方才说的那些秘密。”喻星眠每说一个字心脏便抽疼:“你出轨的那个实习律师,原来是时茉。”
贺景迟下意识蹙眉:“你想对她做什么?”
原来在贺景迟眼里她这么坏。
喻星眠苦涩地笑了笑:“你找个时间,我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贺景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时茉是我接手的第一个案件的当事人,我们清清白白,你不要无理取闹。”
喻星眠笑了笑,清清白白,好一个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会在未婚妻面临险境的时候一直陪着她吗?
不等喻星眠说话,远处传来一阵凄惨的求救声,贺景迟赶过去时,正好看到时茉被人挟持的一幕。
“贺法官救我!”时茉脸上挂着两行泪,向他求救。
贺景迟停在距离他们十米开外的地方,从前在法场上的稳重自持消失,脸上的慌张藏不住:“敢挟持律师,最高可判十年有期徒刑!”
男人情绪崩溃:“有本事直接给我判死刑!我女儿被强奸,那个叫时茉的律师竟然大言不惭地说强奸犯无罪...案子输了...我女儿跳楼自杀了,我什么都没了!我让她给我女儿抵命!”
“可你手上的律师不是时茉,你就算再激动,也不要杀错了人。”
“不可能!我从我女儿手机上找到了时茉的照片,就是她!”
眼见男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贺景迟没办法,举起身旁喻星眠的手:“你把人质放了,我把真正的时茉交给你。”
喻星眠愣住,她想挣脱,手腕却被贺景迟牢牢锁住。
“我不是!贺景迟你放开我!”
贺景迟像是听不到似的,继续跟男人谈判:“我数三秒,我们双方共同交换。”
“3...2...1...”
“贺景迟!”
话音刚落,贺景迟将喻星眠往前一推,松手的瞬间他稳稳接住时茉,而喻星眠来不及躲避,锋利无比的刀身重重刺向她的腹部!
她倒在地上,身下被涌出的鲜血染红,意识消失的前一秒,她看到大批蜂拥而至的警察,以及靠在贺景迟怀中缀泣的时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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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贺景迟注意到喻星眠时,她已经失血过多晕死过去,想上前去查看,时茉再次倒在他怀里拦住他。
“星眠姐有医生,贺法官要是走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看着时茉梨花带雨的模样,贺景迟到底还是守在了时茉身边。
她说的对,喻星眠有医生,他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时茉只有他,如果他不陪着时茉,她再次发生意外怎么办?
他相信喻星眠会理解。
再睁眼是在医院。
床前没有贺景迟的身影,可脑中的一幕幕却是贺景迟将她推向刀尖的场景。
喻星眠看到了一段实时播报的新闻。
「贺法官临危不断,从行凶者手中救回律师!他简直是京市人民心目中的信仰!」
评论区都是清一色夸赞贺景迟的。
还有少部分,是截取喻星眠的脸,将她当成时茉辱骂的。
喻星眠没放在心上。
直到出院这天,她在医院被人认出来。
那些人误把她当成时茉,纷纷往她身上扔东西。
病人的尿袋,便盆的污秽物,烂菜叶臭鸡蛋纷纷往她身上砸。
“我不是时茉,你们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你就是时茉,贺法官会骗我们吗?像你这种为强奸犯辩护的人就该死知不知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再次将喻星眠推上风口浪尖。
下一刻,她竟在走廊看见贺景迟的身影。
“贺景迟!你帮我解释,告诉他们我不是时茉.??3.....”她抬手指着真正该被唾弃的人:“她才是!”
时茉吓得发抖,往贺景迟怀里凑了凑。
感受到她的紧张,贺景迟狠下心,选择将脏水都泼到喻星眠身上。
“不要试图为犯下的错误开脱,你就是时茉。”
喻星眠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让她替时茉抗下一切?凭什么?
喻星眠对眼前这个男人彻底死心了。
医闹纠纷闹得很大,保安赶来这件事才不了了之,喻星眠刚恢复的伤口再次裂开,紧急被送往抢救室。
六小时后,她睁眼,看到守在床边的贺景迟。
“醒了?身上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抱歉,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够妥帖,我也不想让你冒用时茉的身份。两个月前她刚进律所实习,需要胜诉案件来转正,我这是无奈之举。”
所以他就判时茉的被告人为胜方?
喻星眠不可置信地说:“你疯了?你这么做想过那个被强奸的女孩吗?贺景迟,你就是这么铁面无私的?”
“茉茉需要一个机会转正,你也是从实习律师走过来的,应该懂。”
懂,喻星眠该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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