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4年，清军入关。
南京城里，东林党领袖钱谦益，文坛泰斗，当过南明礼部尚书。他老婆柳如是拉着他投水殉国。
钱谦益伸手探了探水，说了一句让后世笑了几百年的话：“水太冷，不能下。”
柳如是气炸了，纵身要跳，被他硬拽住。
然后呢？钱谦益降清了，剃头扎辫子，去北京给新主子当官。
一个满腹经纶的文坛领袖，还不如一个“风尘女子”有骨气。
柳如是是谁？秦淮八艳之一，名妓出身。小时候被卖了好几次，十几岁流落青楼。可她天资聪颖，诗书画三绝，诗集《戊寅草》是陈子龙作的序——陈子龙，明末文坛领袖、抗清英雄、兵部尚书。
她的画被收藏在故宫博物院。她的书法被赞“铁腕怀银钩”。
国破家亡的时候，她比那个满腹经纶的男人有骨气。
钱谦益降清后，柳如是拒绝跟他去北京，一个人留在南京，暗中资助抗清义军。钱谦益后来后悔了，辞官回家，还是她帮着联络反清力量。
钱谦益死了，族人上门抢家产，她为了保住钱家的财产和藏书，悬梁自尽。
一代文坛领袖的葬礼，是他那位“风尘女子”出身的妻子用命换来的体面。
柳如是还不是最猛的。
李香君，16岁成南京媚香楼头牌。粉丝里有复社四公子之一的侯方域。两人诗词唱和，灵魂共鸣。后来侯方域被追杀逃亡，李香君一个人留在南京，被人逼婚，一头撞在柱子上，血溅当场。那把扇子上的血痕，被人画成了桃花。
侯方域后来降清了。考了清朝科举，当了清朝官。他写《李姬传》，把李香君写得那么烈，可他自己呢？
一个满腹经纶的男人，还不如一个“青楼女子”有气节。
这帮女人的专业水准，放到今天是什么概念？
琴棋书画是基本功。柳如是的诗被收录进《历代妇女著作考》，顾横波的画被收藏在各大博物馆，马湘兰的兰花画了几十年自成一派。她们能跟当朝状元平起平坐唱和诗词，能在国破家亡的时候比读书人有骨气。
那些朝堂上的士大夫在干嘛？东林党人在内斗，复社的人在争名夺利，钱谦益们在“水太冷”面前犹豫不决。
真正站出来抗清的，反而是柳如是、李香君这些风尘女子。出钱、出力、出命。
这帮人凭什么？凭的是她们没有退路。
那些士大夫降了清还能当官，还能拿俸禄。
可她们呢？从泥潭里爬出来，靠的是才华、胆识、骨气。
她们输不起，所以比谁都清醒。她们见过最底层的人间，所以比谁都明白什么是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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