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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井涌泉,怪病一夜消

清平镇柳家村,柳小荷的病已经拖了整整三年。

她躺在榻上,脸色白得像宣纸,咳嗽时手帕上总有一团暗红。镇上郎中摇头叹气:“这丫头身子骨凉透了,怕是撑不过十六。”柳大山是个猎户,五大三粗的汉子,夜里常一个人坐在灶台边抹眼泪。

这天他从集市回来,手里提着一尾金色锦鲤,鳞片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小荷,爹给你炖汤补补。”

柳小荷挣扎着坐起来,看了一眼木盆里的锦鲤。那鱼也不挣扎,静静浮在水中,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她心里莫名一软。

“爹,放了吧。”她声音很轻,“它怪可怜的。”

柳大山张了张嘴,到底没忍心拒绝女儿。柳小荷抱着木盆,一步三喘地走到后院那口枯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井边,将锦鲤倒了进去。

当夜,怪事发生了。

柳小荷被一阵异香熏醒,那香味清冽甘甜,像雨后山林的气息。她循着味道走到后院,月光下,那口枯井正往外汩汩冒着清泉,水面浮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趴下身子,捧起一掬水喝了下去。

水入喉的瞬间,一股暖流从喉咙直窜到四肢百骸。三年来盘踞在胸口的寒意像冰雪遇火,轰然消散。她猛地站起来——不喘了,不咳了,浑身上下轻得像要飘起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臂,原本被蛇咬过的伤疤还在,但颜色从暗紫变成了淡金色,形状像一枚细小的鳞片,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那是三年前的事。她在河边救了一条搁浅的小白蛇,放生时被咬了一口,之后就得了这怪病。村里人都说她是被蛇妖缠上了。

现在看来,缠上她的,恐怕不是什么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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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种菜,恶邻起贪念

灵泉的秘密瞒不住。

柳小荷用井水浇了院里的菜地,一夜之间,青菜蹿到三尺高,粗得像小孩胳膊。她喂鸡喝井水,母鸡一天下两个蛋,蛋黄是金红色的,煮出来香飘半条街。

她试着把水卖给镇上的人,一文钱一碗,喝了能治头疼脑热。消息传开,柳家门口排起了长队。

隔壁的赵金宝坐不住了。

这人是镇上有名的财主,为人刻薄,心狠手辣。他早就盯上了柳家这块地——位置好,风水佳,他想扩建成自己的别院。之前柳大山不肯卖,他也就暂时按下,想着等柳小荷一死,这老头孤零零一个,还不是任他拿捏?

可现在柳小荷不但没死,还活蹦乱跳地做起了卖水的买卖。

赵金宝站在自家二楼上,看着柳家门口排起的长龙,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他儿子赵天赐倒是不在意生意,他盯着的是柳小荷本人。那丫头病好了之后,脸色红润,眉眼舒展开来,虽不是什么绝色美人,但那股子清清爽爽的利落劲儿,在这镇上找不出第二个。

“爹,我去隔壁看看。”赵天赐擦了擦嘴角,嬉皮笑脸地往外走。

赵金宝没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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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反噬,恶少自食恶果

十五月圆夜,柳小荷第一次尝到了灵泉的代价。

半夜子时,井水突然沸腾,金色光晕暴涨。她走到井边,手臂上的鳞片印记灼热发烫,像有一团火在皮下燃烧。井水中浮出一行字——以血饲井,否则泉枯。

她咬了咬牙,用针扎破指尖,滴了三滴血进去。

血落入井水的瞬间,她浑身一软,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紧接着,一股热浪从体内涌出,她整个人滚烫得像烧红的炭,衣衫被汗浸透,贴在身上,神志迷迷糊糊,连站都站不稳。

她跌跌撞撞想回屋,刚走到院子里,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墙头传来一声轻响。

赵天赐翻墙跳了进来。

月光下,他看到柳小荷半跪在地上,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衣衫被汗水打湿,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他眼睛一下就亮了,喉结上下滚动。

“小荷妹子,你这是怎么了?”他蹲下来,伸手就要去扶,手指却故意往她腰间探,“哥哥来帮你。”

柳小荷脑子昏沉,但心里清楚得很。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抬手,指甲狠狠划过赵天赐的脸。

“滚!”

赵天赐“嘶”了一声,捂着脸上的血痕站起来,脸色铁青:“给脸不要脸!”他抬手就要打。

但他的手刚举到半空,脸色突然变了。

被指甲划过的地方,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腐臭味弥漫开来。赵天赐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翻墙跑了。

柳小荷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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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归来,婚书证真心

醒来时,她躺在自己的榻上,身上盖着被子,额头搭着一条凉帕子。

灶房里有人在熬药。

她以为是父亲,挣扎着起身,走到灶房门口,愣住了。

灶台前蹲着一个年轻男人,衣衫破旧,满脸风霜,正低头往灶膛里添柴。他身形瘦削,但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棵被风吹弯又弹回来的竹子。

沈墨白。

三年前,他是镇上最穷的秀才,也是柳小荷的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去县学读书,她就给他送饭;她生病发烧,他翻墙来给她熬药。村里人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

三年前他进京赶考,临走前说:“等我回来。”

然后就没了消息。

所有人都说他死在了路上,或者考中了不认穷乡亲了。柳小荷不信,等了三年,等到病入膏肓,也没等到他回来。

现在他回来了。

沈墨白听到动静,抬起头,四目相对,他眼眶一下就红了。

“小荷,我……”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没中,我没脸回来。”

柳小荷靠在门框上,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狠话,最后只挤出一句:“回来就好。”

沈墨白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匣,递给她。

匣子里是一张泛黄的婚书,墨迹已经淡了,但字迹还能看清——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落款是沈墨白,日期是三年前他离开的前一天。

他早就写好了。

柳小荷攥着婚书,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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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照妖,恶人终伏法

沈墨白发现了灵泉的秘密,也发现了柳小荷每月滴血的代价。

下一个十五夜,他拦住了她。

“用我的。”他拿过针,扎破自己的指尖,将血滴入井中。

井水没有沸腾,反而平静得像一面镜子。片刻后,水中浮出一面铜镜,镜面上不是人脸,而是一幅画面——

赵金宝的房间里,他和里正对面而坐,桌上摆着一沓银票和一份地契。里正笑着说:“那柳家的地,我已经改了册子,只要你把尾款结清,明日就能带人去收。”

赵金宝点头:“那个老东西不识抬举,让他滚出清平镇。”

画面一转,赵金宝三年前毒死自家一个长工,霸占了那人的妻子。长工的尸体就埋在赵家后院的老槐树下。

沈墨白和柳小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

十五那夜,赵金宝带着里正和一帮衙役,包围了柳家。

“此井中有妖物!”赵金宝指着水井,义正词严,“柳家借妖祸人,按律当抄家!男的流放,女的充官!”

县令坐在轿子里,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沈墨白走上前,双手捧着铜镜,朗声道:“大人,此镜乃井中仙物,能照人心善恶。请大人一观。”

他将铜镜对准赵金宝。

镜面上,赵金宝毒杀长工、霸占人妻、贿赂里正、伪造地契的画面一一闪过,清清楚楚,连银票上的字号都能看清。

全场死寂。

赵金宝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里正转身就跑,被衙役一把按住。

县令拍案而起:“拿下!”

赵金宝瘫在地上,像一条被踩烂的鼻涕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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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现身,金匾传百年

官兵要封井时,井水突然炸开,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一条金色巨龙从井中腾空,鳞片如金甲,双目如明月,盘旋在半空,照亮了整个清平镇。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柳小荷却站着,仰头看着那条龙。

龙口吐人言,声音像远处传来的钟鸣:“柳小荷,三年前你救本君一命,本君渡劫失败被困蛇身,咬你那一口,是渡你一丝龙气,保你三年不死。今日恩已报,缘已尽。”

她看了沈墨白一眼:“你用自己的血替她承受龙血反噬,凡人不可为。本君赠你一道文气,明年春闱,必中状元。”

巨龙化为一颗金色龙珠,缓缓落入柳小荷手中。

她握着龙珠,转身看着沈墨白,眼眶泛红:“我不要状元,我只要你好好的。”

沈墨白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那就一起好好的。”

次年春,沈墨白高中状元。皇帝听闻灵泉奇事,亲赐“仁善传家”金匾。

柳小荷用龙珠开了间医馆,专治穷人,分文不取。沈墨白在朝为官,清正廉明,夫妻二人名动天下。

赵金宝发配边疆,死在了路上。里正终身监禁,疯在了牢里。

镇上老人说,柳家后院的井至今还在,井水甘甜,喝了能长命百岁。但只有心地纯善之人,才能从井中看到龙影。

偶尔有人看到,井水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穿红裙的女子,一个穿青衫的书生,并肩而立,像一幅画。

画里的人,活了一千年也没老。

(图片为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