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丈夫故意漏买机票丢下,我转身离开,次日被160条求饶信息轰炸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文已完结)请放心阅读

01

“不好意思,陈念荞女士,查不到您的机票信息。”

机场地勤小姐姐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但说出的话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精准地刺进我的心脏。

我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身旁的丈夫,吴崇越。

他正一脸“惊讶”地从我手中拿过护照,递给地勤:“怎么会?你再查查,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一起买的票。”

地勤小姐姐耐心地又操作了一遍,然后歉意地摇了摇头:“吴崇越先生,确实只有您和这位林薇薇女士的票,没有陈念荞女士的。”

林薇薇,我丈夫口中那位永远需要帮助、善解人意的“好妹妹”,此刻正怯生生地躲在吴崇越身后,那双总是水光潋滟的眼睛里,此刻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和自责。

“荞姐,对不起,是不是我……我让越哥帮我订票,他一忙就给弄错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听起来让人心生怜爱。

吴崇越立刻接口,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懊恼和疼惜,但那疼惜,却不是给我的。

他拍了拍林薇薇的肩膀,柔声安慰:“不关你的事,是我疏忽了。”

说完,他才转过头看向我,那张我看了十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耐烦和一丝无法掩饰的轻蔑。

“念荞,你看这事闹的。现在这个点,去德国的航班肯定没票了。要不……要不你先自己回去?等我到德国安顿好了,再给你补张票你再飞过来?”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失误,仿佛被丢下的,只是一件行李,而不是他的妻子。

周围排队的人开始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那些目光像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我看着他,看着他身后那个妆容精致,连眼角都带着胜利者微笑的林薇薇,十年的婚姻,在这一刻,像一场冗长又可笑的黑白默片,在我脑中飞速闪过。

那些被忽略的纪念日,那些深夜里他“加班”不归的夜晚,那些他手机里永远删不干净的“妹妹们”的聊天记录,还有我银行卡里,每个月精打细算后依旧捉襟见肘的余额。

原来,所有的“疏忽”,都只是因为他不够爱。

不,或许应该说,是早已不爱了。

我感觉不到愤怒,也感觉不到心痛,我的心像一片被寒冬冰封的湖,平静无波。

我甚至对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好啊。”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吴崇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地答应,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你……那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点。”他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像是急于摆脱一个麻烦。

林薇薇脸上那得意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她挽住吴崇越的胳膊,用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娇滴滴地说:“越哥,我们要赶不上飞机啦。”

“走吧走吧。”吴崇越如蒙大赦,拉着行李,头也不回地拥着林薇薇走向安检口。

从始至终,他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像一座被遗弃的雕像,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

大屏幕上,飞往法兰克福的航班信息闪烁着刺眼的光。

那是我们计划了半年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旅行。

多么讽刺。

我缓缓地转过身,拖着我的那只小小的行李箱,逆着人潮,一步一步地向外走。

机场的冷气很足,吹得我有些发冷,但我却挺直了脊背,步履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

我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一下。

走出机场大厅,外面阳光刺眼。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喂?”

“赵律师,”我看着湛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以开始了。”

02

回到那个被称之为“家”的房子,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冷清。

一百八十平的精装大平层,每一处家居,每一件摆设,都出自我的手。

三年前,吴崇越升职加薪,我们换了这套房子,他意气风发地告诉我,要让我过上好日子。

从那天起,我辞掉了自己那份虽然辛苦但前景不错的设计工作,心甘情愿地为他洗手作羹汤,做起了他口中那个“轻松又体面”的全职太太。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第一个笼子。

我将行李箱放在玄关,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换鞋消毒,而是就这么穿着外面的鞋,一步一步,走遍了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客厅的沙发上,还扔着吴崇越昨天换下来的衬衫,领口上,有一抹不属于我的口红印,很淡,但足够刺眼。

书房的电脑没有关,屏幕保护是我亲手绘制的全家福,画里的我们笑得灿烂,而现在看来,只觉得讽刺。

我走过去,移动鼠标,屏幕亮起,一个微信聊天框弹了出来,没有备注,头像是朵白莲花。

是林薇薇。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来的:“越哥,一切顺利吗?那个女人没闹吧?她要是敢闹,你就把我们准备好的‘证据’甩她脸上,让她净身出户!”

下面是吴崇越的回复,一个安抚的表情,配上一句:“宝贝放心,她蠢得很,现在估计还在机场哭呢。等我处理完德国这边分公司的事,我们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蠢得很?

是啊,在他们眼里,我陈念荞可不就是个蠢货吗?

一个放弃事业,放弃自我,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着丈夫,每天只知道围着柴米油盐打转的家庭主妇。

我关掉聊天框,视线落在书桌的相框里。

那是我们刚结婚时的照片,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我们笑得一脸幸福。那时候的他,会因为我多吃了一口冰淇淋而唠叨半天,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笨拙地为我熬一锅红糖姜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或许是从他第一次对我提出“AA制”生活开始的。

他说,现代夫妻,就该财务独立,这样才能保持人格上的平等。

他说得冠冕堂皇,而我,竟然信了。

于是,我们家出现了一个很可笑的场景。

我每个月从他那里,领取一万块的“家庭生活费”,这一万块,要负责家里所有的水电煤气、物业费、日常采购、还有他那宝贝儿子兴趣班的所有费用。

而他自己,月薪六万,外加各种项目奖金,却从不为家里多花一分钱。

我偶尔抱怨一句开销太大,他就会皱着眉说:“念荞,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不会理财。我公司那些女同事,个个都能用五千块过得有滋有味,你怎么就做不到?”

他不知道,他口中那些“有滋有味”的女同事,其中一个就是林薇薇。

而林薇薇身上那件他送的,价值三万块的香奈儿外套,花的是他所谓的“理财”省下来的钱。

更可笑的是,我那善良又愚蠢的婆婆。

她每次来,都要对着我那塞得满满的冰箱和储物柜指指点点。

“念荞啊,你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女人家家的,要懂得勤俭持家,崇越在外面赚钱不容易。”

“这进口牛奶这么贵,有什么好喝的?还不如喝豆浆,便宜又有营养。”

“哎哟,这车厘子都快赶上猪肉价了,买这个干嘛?浪费钱!”

可当她看到我给吴崇越买的,五百块一件的衬衫时,又会立刻换上一副嘴脸:“这料子就是好,我儿子就该穿这么好的!念荞,你可得把我儿子照顾好了,他在外面是做大事的人。”

看,在他们母子眼里,我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

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在浪费,而他吴崇越,赚的每一分钱,都理应被花在刀刃上。

而我,显然不是那把“刀刃”。

我走到衣帽间,打开吴崇越的衣柜。

里面挂满了各种名牌西装、衬衫、领带,每一件都熨烫得妥帖平整,散发着我亲手洗涤后留下的,淡淡的柠檬清香。

我的目光,落在了最里面的一个保险柜上。

密码是他的生日。

我曾经以为,这是他爱我的证明。

现在想来,这不过是因为,他料定了我永远不会去打开它。

我蹲下身,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按下了那串我曾经无比熟悉的数字。

“嘀”的一声,保险柜门应声弹开。

03

保险柜里没有现金,也没有金条。

只有一沓厚厚的文件,和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我的指尖冰凉,心却出奇的平静。

我先拿起了那沓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是房产证。

地址是市中心最高档的楼盘,锦澜苑。

户主,吴崇越。

我记得这个楼盘,林薇薇曾经在我面前不止一次地提起过,说那是她梦想中的房子,一套要八百多万。

原来,她早就住进了她的“梦想”里。

而且,是用我丈夫的钱。

第二份,第三份……全都是房产证。

有商铺,有公寓,甚至还有一套海边的度假别墅。

无一例外,所有的名字,都是吴崇越。

在我们这段看似“财务独立”的婚姻里,他用着我们共同的婚内财产,为他自己,构筑了一个我一无所知的庞大帝国。

而我,那个每天为了省下几块钱菜钱而跟小贩讨价还价的“蠢女人”,在他这个帝国里,连一砖一瓦的署名权都没有。

我继续往下翻。

是一份人寿保险合同。

保额,一千万。

我记得这份保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时,他送给我的“礼物”。

他说:“念荞,你是我最爱的人,万一我有什么不测,这些钱足够你和孩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当时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自己的男人是天底下最体贴的丈夫。

现在,我翻到受益人那一栏。

曾经清晰地写着“陈念荞”三个字的地方,已经被划掉。

旁边,用一种我无比熟悉的笔迹,重新签上了另一个名字。

吴桂芬。

我婆婆的名字。

签名的日期,是半年前。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半年前婆婆对我态度大变,从挑剔变成了刻意的热络,三天两头地给我送她煲的“养生汤”。

原来,他们早就想好了我的结局。

如果我“意外”死了,婆婆能拿到一千万,他吴崇越,就能名正言顺地和林薇薇双宿双飞,还能博一个痛失爱妻的“深情”名声。

好一招一石三鸟,好一个“母子情深”。

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只是觉得那纸张,冷得像冰,几乎要将我指尖的温度都吸走。

文件的最底层,是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甲方:吴崇越。

乙方:陈念荞。

协议的内容简单粗暴到近乎侮辱。

房子,车子,存款,股权,所有婚内财产,都与我无关,因为这些都是他吴崇越“个人奋斗”的成果。

而我,作为一个十年没有工作的家庭主妇,对家庭“无经济贡献”,可以分得三万元“人道主义补偿”。

孩子的抚养权,归他。理由是我没有独立经济能力,无法给孩子提供良好的生活环境。

我看着那条条款款,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十年的青春,十年的付出,在他眼里,就只值三万块。

连他给林薇薇买的一个包都不如。

我没有撕毁这些文件,也没有愤怒地咆哮。

我只是冷静地,将每一份文件,每一页纸,包括那个《离婚协议书》上律师行的落款,都用手机清晰地拍了下来。

然后,将照片打包,加密,发送给了赵律师。

做完这一切,我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

里面不是钻戒,也不是项链。

而是一对小小的,被擦拭得锃亮的长命锁。

一个上面刻着“崇”,一个上面竟刻着“薇”。

我明白了。

他们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满室的死寂。

是婆婆打来的。

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

“喂?陈念荞!你怎么回事?崇越都上飞机了,你怎么没跟着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他多没面子!”电话那头,婆婆尖锐又刻薄的声音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他给你买机票是让你去伺候他的,不是让你去享福的!你倒好,还耍起脾气来了!我跟你说,我们老吴家可不养闲人,你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就赶紧给我滚!”

我静静地听着她发泄,直到她骂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

我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妈,你的宝贝儿子,现在在万米高空,享受着二人世界,你应该高兴才对。”

“什么二人世界?你胡说八道什么!”婆婆的声音明显慌了一瞬。

我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

“哦?难道林薇薇不是人吗?”

“吴桂芬女士,我以前敬您是长辈,凡事忍让。但现在,我提醒您一句。”

“你那份一千万的保险,受益人是你。万一我真出了什么意外,你觉得,警察会不会第一个怀疑你?”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那张因为心虚和惊恐而扭曲的脸。

“还有,”我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您儿子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疼去吧。”

说完,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

04

窗外,夜色渐浓。

城市的霓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我脚下铺开一片虚假的繁华。

我没有开灯,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任由黑暗将我吞没。

我以为我会哭,会崩溃,会像个疯子一样把这个精心布置的家砸个稀巴烂。

但我没有。

我的心里,只剩下一种被掏空后的平静,以及一种从废墟里生出的,冷硬的决绝。

十年了。

我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以为这个华丽的笼子就是全世界。

吴崇越每天扔给我一点残羹冷饭,我就感激涕零,以为那就是爱情。

直到今天,他亲手摔碎了这个笼子,我才发现,外面的天空,原来这么大。

也才发现,我那双早已被遗忘的翅膀,并没有退化。

我拿起手机,没有理会上面开始弹出的,来自吴家亲戚们的各种“关心”和“质问”,而是打开了一个我很久没有登录过的邮箱。

里面,躺着几封未读邮件。

最新的一封,来自一个叫“L.C.”的国际知名奢侈品牌。

“尊敬的Nora设计师,您上次提交的‘星辰’系列珠宝设计稿,我们董事会非常满意,不知您是否有意向,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首席设计师?”

Nora,是我的英文名。

陈念荞这个名字,属于吴崇越的妻子,那个被他嫌弃的家庭主妇。

而Nora,只属于我自己。

辞职后的这几年,我并没有像吴崇越想象的那样,彻底与社会脱节。

每天,在他上班,孩子上学后,这栋空旷的大房子,就成了我的独立王国。

我捡起了我荒废已久的设计专业,在网络上接一些散单。

从最初的小logo设计,到后来的海报,再到完整的品牌VI。

我一笔一笔,重新找回了那个曾经自信、闪耀的自己。

我将所有的收入,都存进了一个吴崇越不知道的,用我母亲名字开的银行账户里。

他以为他用一万块的生活费就圈住了我的人生,却不知道,我早已为自己准备好了,可以随时离开的底气。

我看着那封邮件,指尖在“回复”按钮上悬停了很久。

曾经,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进入“L.C.”。

但为了他,我放弃了。

现在,这个机会又重新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没有立刻回复邮件,而是从通讯录里,翻出了另一个号码。

备注是:陆总。

陆慎,我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我曾经实习公司的老板。

他是我认识的人里,最顶尖的商业精英,也是……曾经追过我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喂,念荞?”

电话那头,陆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学长,这么晚了,没打扰你吧?”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没有,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怎么了?听你的声音,好像不太对劲。”

“我……”我张了张嘴,那些委屈和心酸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但我硬生生忍住了。

现在不是博取同情的时候。

我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静和专业。

“学长,你之前问过我好几次,还愿不愿意回设计行业。现在,我想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陈念荞,要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陆慎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让我心安的力量。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比任何安慰和承诺,都让我觉得踏实。

“随时欢迎。”他接着说道,“我的公司,首席设计师的位置,永远为你留着。”

挂掉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快要亮了。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温柔地倾泻进来,将整个客厅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我拿起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上百条信息和未接来电,疯狂地涌了进来。

无一例外,全部来自吴崇越。

05

我没有立刻点开那些信息,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慢条斯理地喝完。

然后,才靠在沙发上,像一个批阅奏章的君王,点开了第一条信息。

是吴崇越在十二个小时前,也就是他刚刚落地德国时发来的。

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敷衍和施舍。

“落地了,勿念。你别闹脾气了,等我回来给你带个包补偿你。自己在家好好待着,别给我妈打电话添乱。”

我冷笑一声,划开下一条。

大概是过了一个小时,见我没回复,他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

“陈念荞,你什么意思?玩失踪?我警告你,别给我作妖,有话等我回来当面说!”

再往下,是几个小时后,他的语气彻底变成了气急败坏的威胁。

“你是不是疯了?!我妈说你污蔑她要谋害你?还把她拉黑了?陈念荞我告诉你,你最好马上给我妈道歉,否则这日子别想过了!”

紧接着,是连环的语音通话请求,每一个都被我设置的免打扰无情地拦截了。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他,该是怎样一副暴跳如雷的模样。

他一定想不通,那个一向对他百依百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人,怎么敢不接他的电话,甚至还敢“污蔑”他那至高无上的母亲。

最新的一条信息,是在几分钟前刚刚发过来的。

语气,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从威胁,变成了带着一丝惊慌的质问。

“陈念荞,你把家里的锁换了?!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那房子是我的,你没资格换锁!”

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是我换的。

就在挂掉陆慎电话之后,我叫了二十四小时上门的换锁服务。

师傅手脚很麻利,不到十分钟,就将那把承载了我十年记忆的旧锁,换成了一把崭新的智能密码锁。

我甚至能透过手机屏幕,感受到吴崇越的恐慌。

因为他发现,那个他以为永远都在他掌控之中的“家”,那个他随时可以回来颐指气使的地方,第一次,对他关上了大门。

他开始害怕了。

我将他的所有信息,从头到尾,像看小丑表演一样看完。

然后,打开了朋友圈。

林薇薇的朋友圈,对我设置了三天可见。

最新的一条,是在两个小时前发的。

九宫格的图片,每一张都是她在德国街头的倩影。

配文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谢谢亲爱的送我的惊喜之旅,有你真好。”

定位,法兰克福。

照片的背景里,偶尔会出现吴崇越的一角衣袖,或者一只拎着购物袋的手。

她在用这种隐晦而又炫耀的方式,向我,也向所有人,宣告她的胜利。

可惜,她的小心思,注定要落空了。

因为我,根本不在乎。

我点开吴崇越的头像,将他拉黑,删除。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这个男人,和他带给我的所有痛苦,从这一刻起,正式从我的世界里,滚了出去。

处理完这些,我站起身,走进卧室。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但平静的脸。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陈念荞,欢迎回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将这个房子里,所有属于吴崇越的东西,打包清理了出来。

他的衣服,鞋子,他爱看的财经杂志,他珍藏的限量版球鞋,甚至是他用过的牙刷和毛巾。

所有,一切,都被我装进了几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里。

然后,我叫了搬家公司的两个师傅,帮我把这些垃圾,全部搬到了楼下的垃圾中转站。

看着那些曾经被我精心呵护的东西,此刻像垃圾一样被堆在角落,我心中没有一丝不舍。

有些东西,就像有些人,当你看清了他的本质,就只剩下厌恶。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整个房子都变得清爽了许多。

下午,赵律师给我打来了电话。

“陈小姐,您发来的那些资料,我都看过了。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乐观很多。”

赵律师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专业性。

“吴崇越婚内转移财产的证据非常明确,那几处房产虽然都在他个人名下,但购买时间都在你们婚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至于那份保险,他私自变更受益人的行为,已经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我们可以主张变更无效。”

“还有那份离婚协议,”赵律师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些不屑,“简直就是废纸一张。没有任何一个法官,会支持这种剥夺女方所有权益的协议。”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赵律师,我的要求不高。”我说,“我只要我应得的,还有,我儿子的抚养权。”

“放心,陈小姐。”赵律师的声音斩钉截铁,“这两样,我都会帮你争取到。”

“另外,”赵律师话锋一转,“吴崇越的公司,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子公司,对吧?”

“是的。”

“我查了一下,吴崇越作为分公司的总经理,手里应该持有母公司不少的原始股。这部分,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们可以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他名下所有的股权和账户。”

我眼前一亮。

我竟然忘了这一茬。

吴崇越最在乎的,就是他那个总经理的位子,和他手里那些价值不菲的股票。

如果这些东西被冻结,那才是真正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好,就按您说的办!”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还有一件事,”赵律师补充道,“关于林薇薇,您需要我这边搜集她介入您婚姻的证据吗?虽然这在财产分割上影响不大,但在争取抚养权和舆论上,会对我们非常有利。”

我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林薇薇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不用,”我淡淡地说道,“她的证据,我自己来取。”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吴崇越,林薇薇。

你们的好戏,该开场了。

而我,将是这场戏最好的,导演。

06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学校,为儿子吴思远办理了转学手续。

思远今年八岁,上小学二年级。

他一直是我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唯一的温暖和软肋。

也正因为如此,吴崇越才敢在离婚协议里,用抚养权来威胁我。

他笃定,为了儿子,我会放弃一切,净身出户。

可他错了。

正因为要保护儿子,我才要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足以无视他所有的威胁。

校长办公室里,班主任王老师一脸惋惜地看着我。

“思远妈妈,真的要转学吗?思远这孩子这么聪明,学习成绩又好,我们都特别喜欢他。突然转走,对孩子影响太大了。”

我笑了笑,递上一杯刚刚买的咖啡:“王老师,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思远的照顾。转学也是无奈之举,家里出了一些变故。”

我没说太多,但王老师是个通透的人,从我略显憔悴的脸色和坚定的眼神里,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她叹了口气,不再劝说:“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手续我来帮你办,你放心。只是……思远爸爸那边,知道吗?”

“他很快就会知道了。”我平静地说道。

办完手续,我去教室接思远。

小家伙看到我,眼睛一亮,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进我怀里。

“妈妈!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爸爸不是说他要出差很久很久吗?”

我蹲下身,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思远,妈妈要带你去一个新地方生活,你愿意吗?”

思远愣了一下,小脸上写满了不解:“新地方?那爸爸呢?爸爸也一起去吗?”

“爸爸……爸爸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暂时不能和我们在一起了。”

我尽量用一种温和的方式,向他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孩子是敏感的。

他似乎从我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小嘴巴撇了撇,眼眶红了。

“是不是爸爸不要我们了?就像动画片里一样?”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我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小小的脑袋。

“不是爸爸不要我们,是妈妈……妈妈想带思远去一个更好的地方,那里有更大的房子,有更爱你的外公外婆,还有……一个新的开始。”

“记住,思远,无论发生什么,妈妈永远爱你。妈妈会用尽全力,保护你,给你最好的生活。”

小家伙在我怀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脸埋在我的颈窝,不再说话。

坐上出租车,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而是直接去了我父母的住处。

那是一套位于老城区的房子,面积不大,但被我妈收拾得干净温馨。

开门的是我妈,看到我拉着行李箱,牵着思远,一脸的惊讶。

“荞荞?你们怎么回来了?崇越呢?不是说去德国了吗?”

“妈,我们不走了。”我给了她一个拥抱,声音有些哽咽,“我跟他,要离婚了。”

我妈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她没有追问任何原因,只是拍了拍我的背,叹了口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家里永远是你的港湾。”

我爸闻声从书房走出来,看到我们,也是愣住了。

他是个不善言辞的男人,一辈子都在学校教书,沉默寡言,但却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我最坚实的支持。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思远,最后,目光落在我妈身上。

“去,多买点菜,买荞荞和孩子爱吃的。”

我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这就是家人。

他们不会追问你飞得高不高,只会关心你飞得累不累。

在你摔得遍体鳞伤时,他们会默默地为你敞开大门,为你疗伤。

晚上,我把思远哄睡后,和我爸妈在客厅里,进行了一场长谈。

我把这几年在吴家受的委屈,吴崇越的AA制,婆婆的刻薄,以及这次德国之行,他联合林薇薇设下的圈套,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我妈听得眼圈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天杀的吴崇越!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把女儿嫁给这种白眼狼!”

我爸则一直沉默着,脸色铁青,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等我说完,他才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看着我。

“荞荞,告诉爸,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钱够不够?不够的话,爸这里还有些积蓄。”

我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爸,妈,这是我这几年自己攒的钱。我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

“我联系了律师,该是我的,我一分都不会少要。孩子的抚养权,我也必须拿到。”

“工作的事情,我也安排好了。我大学的学长,陆慎,他开了家设计公司,让我过去做首席设计师。”

听我说完,我爸紧锁的眉头,才稍微舒展开来。

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是欣慰,也是心疼。

“好,不愧是我陈家的女儿。放手去做,家里有我们,孩子有我们,你什么都不用怕。”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踏实。

没有了冰冷的大床,没有了身边那个同床异梦的人,有的,只是父母房间里传来的,熟悉的鼾声,和我身边,儿子均匀的呼吸声。

手机被我调成了静音。

我不想让任何不相干的人和事,打扰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然而,我低估了吴崇越的无耻程度。

第二天,当我送完思远去新学校,打开手机时,发现我的微信,已经快要被轰炸到瘫痪了。

除了吴崇越那一百多条从威胁到求饶的信息外,还有十几个陌生的好友申请。

其中一个,备注是:林薇薇。

我挑了挑眉,点了通过。

几乎是瞬间,对方就发来了一长串的文字。

“陈念荞,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把崇越的东西都扔了,还换了锁,把他拉黑?你以为这样他就会回到你身边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他爱的人是我!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

“识相的话,就赶紧跟他离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看着这些嚣张的言辞,我忍不住笑了。

这个林薇薇,还真是沉不住气。

我慢悠悠地打字回复。

“哦?是吗?你这么确定,他爱的人是你?”

“那你知不知道,他买的那份一千万的人寿保险,受益人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他妈?”

发送。

然后,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屏幕。

我不需要跟她争吵,我只需要在她那看似固若金汤的“爱情”堡垒上,轻轻地凿开一道裂缝。

剩下的,交给猜忌和贪婪,就足够了。

果然,过了很久,对方的对话框里,才重新显示“正在输入”。

“你……你胡说!这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你的‘越哥’,看看他敢不敢给你看那份保单。”

说完这句,我就退出了聊天框。

因为我知道,这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而另一边,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07

处理完林薇薇,我开始着手反击的第二步。

吴崇越不是最在乎他的面子和事业吗?

那我就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颜面扫地。

我打开了那个沉寂多年的大学同学群。

群里,因为一个在金融圈混得风生水起的同学,刚刚组织了一场线上投资分享会,气氛正热烈。

吴崇越也在群里。

他一向喜欢在这种场合,以“成功人士”的姿态,对别人的生活指点江山。

我潜水观察了一会儿,果然,吴崇越顶着一个“德国出差中”的后缀,开始了他的表演。

“@所有人,最近欧洲经济形势不错,大家有闲钱的可以考虑入手几支德国的蓝筹股,我这边刚和几个投行大佬聊完,前景非常看好。”

他发完,立刻有几个不明真相的同学开始追捧。

“哇,崇越现在都玩跨国投资了,牛啊!”

“学霸就是学霸,毕业这么多年还是我们仰望的存在。”

“崇越,给我们也指点指点呗,带我们一起发财啊!”

看着这些吹捧,吴崇越显然很是受用。

他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然后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都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主要是我老婆比较省心,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我才能专心在外面打拼。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确实需要一个贤内助啊。”

他还特意@了我一下。

“@陈念荞,老婆,你说对不对?”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知道,我在毕业后就嫁给了吴崇越,做起了全职太太。

在他们看来,我就是吴崇越口中那个,依附于丈夫的“贤内助”。

吴崇越的这一招,可谓是又当又立。

既炫耀了自己的成功,又把我死死地钉在了“家庭主妇”的标签上。

如果我默认,就坐实了他“好男人”的人设。

如果我反驳,在不知情的同学看来,就是我不懂事,当众给他难堪。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我没有回复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将那张,林薇薇挽着他胳膊,在德国街头甜蜜微笑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随即,不紧不慢地打出了一行字。

“吴崇越,你说的那个‘贤内助’,是指这位林小姐吗?”

照片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平静的同学群里,炸开了锅。

短暂的沉寂之后,信息开始疯狂地刷屏。

“这是什么情况?!”

“这女的谁啊?看着不像陈念荞啊!”

“吴崇越不是说去出差吗?怎么还带个女伴?这动作也太亲密了吧?”

“@吴崇越,出来解释一下啊!你是不是婚内出轨了?”

吴崇越大概是懵了,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frantically地回复。

“大家别误会!这是我公司的同事,我们一起来德国谈项目!照片是角度问题!”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有眼尖的同学立刻发现了华点。

“同事?你管挽着胳膊叫同事?你骗鬼呢!”

“还谈项目?我看你们是去度蜜月了吧?林小姐朋友圈都发了,‘惊喜之旅’呢!”

不知是谁,将林薇薇那条朋友圈的截图,也一起发到了群里。

这下,证据链完整了。

吴崇越彻底百口莫辩。

我看着屏幕上他气急败坏的头像,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但这,还不够。

我要的,是让他再也无法翻身。

我点开陆慎的对话框,发了一句话过去。

“学长,方便帮我个忙吗?”

陆慎几乎是秒回:“说。”

“吴崇越所在的总公司,叫‘华创科技’,对吧?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和华创有一个合作项目?”

“是,一个智慧城市项目,标的额不小。怎么了?”

“我想请你,把今天我们同学群里发生的事情,‘不经意’地,透露给华创科技的董事长。”

陆慎那边沉默了片刻。

他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图。

“念荞,”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担忧,“你确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华创的董事长最重声誉,如果知道吴崇越闹出这种丑闻,影响到公司形象,吴崇越的职业生涯,就彻底完了。”

“我确定。”我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毁了我十年的人生,我只不过是,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已。”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对吴崇越这种人,任何一丝的心软,都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好。”陆慎没有再劝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掉电话,我退出了那个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同学群。

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走进厨房,开始为自己和家人,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我知道,有一场风暴,即将在万里之外的德国,和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同时掀起。

而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风暴来临。

08

事实证明,陆慎的办事效率,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我就在财经新闻的推送上,看到了华创科技的官方声明。

“关于我司子公司高管吴崇越先生的个人作风问题,集团高度重视,现已成立专项调查组进行核实。华创科技一向秉持‘德才兼备’的用人原则,对任何有违公序良俗、损害公司声誉的行为,将予以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声明写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态度,又撇清了关系。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吴崇越,完了。

上市公司最怕的就是负面新闻。

一个高管的桃色丑闻,足以让公司的股价产生不小的波动。

华创的董事长,不可能为了一个吴崇越,而冒这么大的风险。

几乎可以预见,等待吴崇越的,只有“被离职”这一个结局。

我关掉新闻,心情平静无波。

这只是他为自己的背叛,付出的第一笔利息。

接下来,才是正餐。

我换好衣服,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然后驱车前往陆慎的公司。

陆慎的公司位于市中心的CBD,占据了整整一层写字楼。

前台小姐姐看到我,立刻露出了职业的微笑:“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陆总,我叫陈念荞。”

“好的,您稍等。”

很快,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非常干练的女人。

“陈小姐,您好,我是陆总的行政助理,我叫Cynthia。陆总正在开会,他让我先带您去您的办公室。”

办公室?

我有些惊讶。

Cynthia笑着解释道:“是的,首席设计师的办公室。陆总半年前就开始为您准备了,他说,您早晚会回来的。”

我的心,微微一动。

跟着Cynthia穿过宽敞明亮的办公区,我看到许多年轻而专注的面孔。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活力和创造力,散发着一种蓬勃向上的气息。

这是我在那个压抑的家里,从未感受过的氛围。

我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视野极好。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致。

室内设计是简约的北欧风格,纯白的墙壁,原木色的家具,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柜,上面摆满了我喜欢的设计类书籍和画册。

办公桌上,放着一台最新款的苹果一体机,旁边,还摆着一盆生机勃勃的绿萝。

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处地,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陆总亲自挑选的。”Cynthia笑着说,“他说,要给我们的首席设计师,一个最好的创作环境。”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心里百感交集。

曾经,我也以为,自己会成为这样的人。

穿着精致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在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只是,一场婚姻,让我搁浅了十年。

幸好,现在回来,一切都还不晚。

“Cynthia,谢谢你。”我对她笑了笑,“你先去忙吧,我自己熟悉一下环境。”

“好的,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Cynthia离开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慢慢地走着,看着。

指尖划过冰凉的桌面,翻开崭新的画册,呼吸着空气里淡淡的柠檬香薰的味道。

一种久违的,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觉,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那个属于Nora的邮箱。

然后,郑重地,给“L.C.”品牌方,回复了那封迟到的邮件。

“非常感谢贵公司的赏识,但我已经有了新的选择。祝好。”

拒绝一个国际大牌的offer,或许在别人看来是疯了。

但对我而言,这却是一个新的开始。

陆慎为我保留了十年的位置,这份情谊,远比一个光鲜的title要珍贵。

在这里,我不是那个谁也看不起的家庭主妇陈念荞。

在这里,我是设计师,Nora。

处理完邮件,我刚准备研究一下公司近期的项目,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陆慎推门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显得沉稳而挺拔。

“怎么样?还习惯吗?”他走到我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声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非常好,谢谢你,学长。”我由衷地说道,“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喜好。”

“你的喜好,我一直都记得。”他看着我,眼神深邃,仿佛藏着一片星辰大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了掩饰尴尬,我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华创那边……”

“放心,”陆慎打断了我的话,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剩下的,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他顿了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看看这个。”

我疑惑地拿起文件,翻开。

标题是:《星辰系列珠宝商业开发计划书》。

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星辰”系列,是我之前投给“L.C.”的那个设计稿,也是我这几年,最满意的作品。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陆慎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道:“我收购了那家给你发邮件的猎头公司。所以,你所有的求职资料,我都能看到。”

我彻底愣住了。

为了让我回来,他竟然,收购了一家公司?

“陆慎,你……”

“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设计,不应该被埋没。”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Nora,欢迎回家。”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心,乱了。

09

接下来的几天,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

陆慎给了我最大的自由度和支持。

他为我组建了一个顶尖的设计团队,从市场调研到材料采购,每一个环节,都配备了最专业的人员。

“星辰”系列,这个曾经只存在于我画稿上的梦想,开始在他的帮助下,一点一点,变成现实。

我每天忙碌而充实。

早上送思远去学校,然后来公司开会,画图,和团队一起讨论方案,有时候忙起来,连午饭都是在办公桌上解决的。

但这种忙,和过去在家里那种陀螺一样,为了柴米油盐打转的忙,是完全不同的。

这是一种创造的快乐,是一种自我价值实现的满足感。

每天晚上回到家,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再打开电脑,看到自己的设计稿又完善了一步,我都会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和奔头。

期间,我也接到了吴崇越的电话。

他的号码,被我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因为我知道,他会打来。

那是在华创科技的声明发出的第三天。

吴崇越大概是连夜从德国飞了回来,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

“陈念荞!你这个毒妇!你到底对公司说了什么?!我被停职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全被你毁了!”

他在电话那头咆哮着,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等到他骂累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吴崇越,毁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的背叛,是你自己的无耻,是你自己,把多年的努力,当成了你伤害我的资本。”

“我只不过,是把你做过的事情,公之于众而已。”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思远我已经接走了,转学手续也办好了。离婚协议书,赵律师很快会寄给你。你如果还想保留最后一丝体面,就在上面签字。”

“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婚内转移财产,伪造‘意外死亡’保险,意图谋害妻子的事情,一并交给警方和媒体。”

“到时候,等待你的,就不仅仅是丢掉工作这么简单了。”

我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当我把所有话说完,他那边已经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我知道,我的话,句句都戳在了他的死穴上。

他怕了。

这个一向自私自利,视自己的前途和利益高于一切的男人,终于感到了灭顶的恐惧。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虚弱和颤抖。

“很简单,”我冷冷地说道,“我要我们婚内所有共同财产的一半,一分都不能少。我要思远的抚养权,你可以保留探视权。另外,你要公开向我,向我的家人道歉。”

“不可能!”他立刻尖叫起来,“房子车子都是我买的,凭什么分你一半!孩子是我的,你也别想抢走!”

“那就法庭上见。”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他不会轻易妥协,但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陪他慢慢耗。

法律,是站在我这边的。

果然,没过几天,我就接到了婆婆吴桂芬的电话。

她的语气,和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刻薄模样,判若两人。

电话一接通,她就带着哭腔,开始向我哭诉。

“念荞啊,妈知道错了,妈以前对你不好,妈不是人!你就看在思远的面子上,饶过崇越这一次吧!”

“他可是你丈夫,是思远的爸爸啊!你把他毁了,对你,对孩子,又有什么好处呢?夫妻俩,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你回来吧,念荞,只要你回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对你说一句重话,我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听着她这番颠倒黑白,避重就轻的“忏悔”,我只觉得可笑。

“吴女士,”我连“妈”都懒得再叫了,“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当初,你儿子把我一个人丢在机场,带着别的女人双宿双飞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初,他把那份一千万保险的受益人改成你,你们母子俩打着什么算盘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也是思远的妈妈?”

“现在他出事了,你倒想起我们是‘夫妻’了?想起思远了?”

“对不起,晚了。”

“我陈念荞,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垃圾。你们老吴家这艘破船,我不奉陪了。”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彻底撕碎了她最后的伪装。

电话那头,她终于暴露了本性,开始撒泼打滚地咒骂起来。

“陈念荞你这个不要脸的!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诅咒,直到她骂得累了,才轻轻地说了一句。

“别急,你儿子的‘好事’,还在后头呢。”

说完,我再次挂断了电话,将她和吴崇越的号码,一起拖进了黑名单。

这一次,是永久性的。

10

日子在忙碌而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星辰”系列的设计工作,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陆慎为这个系列,投入了公司最顶级的资源,甚至联系了欧洲最富盛名的珠宝工匠,准备将我的设计,完美地呈现出来。

这段时间,陆慎几乎成了我公司的“常客”。

他会以“项目视察”的名义,带着咖啡和点心,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他从不干涉我的设计,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我画图,或者陪我一起,为了一点微小的细节,和团队争论到面红耳赤。

有时候,我会忙到忘记时间,一抬头,才发现窗外已经繁星满天。

而他,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安静地等着我下班。

橘色的落地灯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有一种让人心安的英俊。

公司里的同事们,都看出了端倪。

Cynthia更是好几次在我面前,欲言又止地暗示我。

“Nora姐,陆总对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我跟了他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

我每次都只能报以微笑,心里却像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我承认,我对陆慎,并非毫无感觉。

他优秀,沉稳,体贴,几乎满足了我对一个理想伴侣的所有幻想。

尤其是在经历了吴崇越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之后,陆慎的存在,就像一缕清风,吹散了我心头的阴霾。

但是,我不敢。

我怕了。

我怕再次投入一段感情,会重蹈覆辙。

我怕自己好不容易从泥潭里挣扎出来,又会陷入另一个漩,涡。

所以,我只能刻意地,和他保持着一种“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距离。

我以为,他会懂。

直到那天。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我加完班,陆慎像往常一样,开车送我回家。

车子停在我父母家楼下,他却没有像平时一样立刻离开。

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气氛有些暧昧。

“念荞,”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下周末,公司有个庆功晚宴,庆祝‘星辰’系列成功发布。我希望……你能以我的女伴的身份,陪我一起出席。”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邀请。

这是他在试探,也是在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

我握着安全带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我该怎么回答?

答应?还是拒绝?

答应,就意味着,我愿意尝试着,向他敞开心扉。

拒绝,则可能,会彻底伤害这个,一直默默守护着我的男人。

见我迟迟不说话,陆慎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样子,笑了笑说:“没关系,你不用立刻给我答复。好好考虑一下。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说完,他为我解开安全带,绅士地为我打开了车门。

“早点休息,晚安。”

我下了车,看着他的车子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心里,一团乱麻。

回到家,我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却发现我妈还没睡。

她坐在床边,似乎专门在等我。

“荞荞,你跟那个陆总……怎么样了?”我妈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

“妈,我们……只是朋友。”我有些心虚地回答。

我妈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傻孩子,妈是过来人,看得出来。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跟崇越……不一样。”

“他看你的眼神里,有光。”

“荞荞,”我妈握住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妈知道,上一段婚姻让你受了很多苦,你害怕,不敢再相信男人。但是,不能因为一棵树烂了,就放弃整片森林啊。”

“吴崇越那种人,是他人品有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你值得更好的。”

“妈不逼你,妈只是希望,你能勇敢一点,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一个机会。”

母亲的话,像一滴温热的眼泪,滴进了我冰封已久的心湖。

是啊。

我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渣男,就否定全世界?

我为什么要因为过去的伤痛,就放弃未来拥抱幸福的可能?

那一晚,我失眠了。

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陆慎的脸。

他温和的笑容,他认真的眼神,他为我做过的,点点滴滴。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给陆慎发了一条信息。

“学长,庆功宴的礼服,什么颜色比较合适?”

11

陆慎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只有一个字。

“白。”

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上扬嘴角的表情。

我的心,也跟着那个表情,一起飞扬了起来。

周末的庆功晚宴,定在市里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

陆慎派人送来了一条白色的高定礼服长裙。

款式简洁大方,但面料和剪裁都极为考究,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星辰图案,低调而华丽,与“星辰”系列的主题完美呼应。

我知道,这又是他的手笔。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细节处,给我不动声色的温柔。

晚上七点,陆慎的车准时停在我家楼下。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当他看到我穿着那条白色长裙,从楼道里走出来时,他那双一向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艳。

他走上前,自然地向我伸出手臂。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臂弯里。

他的手臂很结实,隔着薄薄的西装面料,我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炙热的温度。

我的脸,不自觉地有些发烫。

“你今天……很美。”他看着我,由衷地赞美道。

“你也很帅。”我低下头,小声地回答。

去酒店的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但车里的气氛,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克制,而是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蜜的悸动。

宴会厅里,流光溢彩,衣香鬓影。

商界名流,时尚大咖,齐聚一堂。

当我挽着陆慎的手臂,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们身上。

有惊讶,有艳羡,也有……嫉妒。

我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是以前和吴崇越一起参加商业活动时,见过的一些人。

他们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便露出了玩味和看好戏的表情。

我挺直了脊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从容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注目礼。

我不再是那个跟在吴崇越身后,唯唯诺诺,上不了台面的陈太太。

我是Nora,是“星辰”系列的首席设计师。

也是陆慎,今晚唯一的女伴。

宴会进行到一半,作为主角,我被邀请上台,和陆慎一起,为“星辰”系列的发布,揭幕。

聚光灯下,当覆盖着红色丝绒的幕布被缓缓拉开,展柜里那套由钻石和蓝宝石打造的“星辰”项链和耳环,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全场响起了一片惊叹之声。

那条项链,主钻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海洋之心”,周围,用无数细小的碎钻,镶嵌出一条璀璨的银河,宛如将整片星空,都戴在了脖颈之上。

它比我设计稿上画的,还要美上千倍百倍。

我知道,这背后,是陆慎和整个团队,付出了多少心血。

我拿着话筒,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感谢大家,感谢我的团队,更要感谢……”我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陆慎,“感谢陆总,是他,让我的梦想,照进了现实。”

陆慎接过话筒,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专注而深情,仿佛他的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该感谢的人,是我。”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感谢你,愿意重新回到我身边,让我的世界,也变得星光璀璨。”

他的话,一语双关。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暧昧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

我的脸,“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而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陈念荞!”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宴会厅的和谐气氛。

我循声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是林薇薇。

她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衣服,头发凌乱,妆也花了,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疯狂,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副清纯可人的模样。

她像个疯子一样,推开拦着她的保安,径直向台上冲了过来。

“陈念荞!你把我的越哥还给我!”

12

她的突然出现,让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宾客们纷纷后退,拿出手机,对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疯狂拍照。

陆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我护在身后。

几名保安也立刻冲了上来,想要将林薇薇架出去。

“你们放开我!”林薇薇疯狂地挣扎着,尖锐的指甲在保安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陈念荞!你出来!你这个心机深沉的毒妇!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们!”

她的声音凄厉而怨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从陆慎身后走了出来,平静地看着她。

“林小姐,看来你最近的日子,过得不怎么好。”

我的冷静,似乎更加刺激了她。

“不好?我当然不好!”她冲着我歇斯底里地嘶吼,“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把事情闹大,越哥怎么会被公司开除?如果不是你冻结了他的财产,我们怎么会连房租都交不起?!”

“你毁了他!你毁了我们的一切!”

我看着她那副癫狂的模样,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我毁了你们?”我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林薇薇,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明知道吴崇越有家室,还要上赶着当第三者?是谁,联合他一起,把我一个人丢在机场?”

“又是谁,住着他用婚内财产买的豪宅,花着本该属于我和我孩子的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

“当你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会毁了我的人生?”

“现在,报应来了,你倒反过来怪我了?”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道理?”

我的话,字字句句,都像耳光一样,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能用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周围的宾客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原来是小三找上门了,真是活久见。”

“听这意思,还是个联合渣男,抛弃原配的狠角色啊。”

“现在这副惨样,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那些鄙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针,刺向林薇薇。

她终于崩溃了,捂着脸,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嚎。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他说他跟你没有感情了!他说他会离婚娶我的!是他骗了我!”

她一边哭,一边从随身那个廉价的包里,掏出了一沓皱巴巴的纸。

“你们看!这都是证据!这是他给我写的保证书!他说等拿到他妈那份保险金,就带我远走高飞!这还有我们的聊天记录!”

她想把那些纸,像天女散花一样撒向人群,却被眼疾手快的保安,一把按住了。

而我,在看到她拿出那些纸的瞬间,嘴角的弧度,缓缓上扬。

我等的就是这个。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律师的电话。

“赵律师,可以报警了。”

“就说这里有人,涉嫌联合他人,进行保险诈骗和故意伤害未遂。”

说完,我挂断电话,看着被保安死死钳制住,依旧在疯狂叫骂的林薇薇,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林薇薇,你以为你拿出这些,是想毁了我。

却不知道,你亲手递上来的,是把你自己和吴崇越,一起送进地狱的,最后一张船票。

游戏,正式结束了。

13

警察来得很快。

林薇薇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她大概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拿出来的“爱情证据”,怎么就成了“犯罪证据”。

宴会厅里,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有同情,有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们大概从未见过,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能用如此冷静而决绝的方式,将背叛自己的人,送上绝路。

陆慎走到我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有些冰凉的肩膀上。

“没事了。”他的声音,温柔而有力,驱散了我心头最后一丝阴霾。

他拿起话筒,对着台下所有宾客,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商人的沉稳和礼貌。

“抱歉,各位,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扰了大家的兴致。”

“今天的晚宴,到此结束。改日,陆某再另设酒宴,向各位赔罪。”

宾客们也很识趣,纷纷起身告辞。

很快,原本热闹非凡的宴会厅,就只剩下了我和陆慎,还有几个公司的高管。

Cynthia走上前来,担忧地看着我:“Nora姐,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对她笑了笑:“我没事,让大家受惊了。”

陆慎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先离开。

然后,他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念荞,”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想到,事情会……”

“会这么难堪,是吗?”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自嘲地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不。”他打断了我,上前一步,轻轻地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源源不断地传来令人心安的温度。

“我只是……心疼你。”

“我无法想象,这些年,你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鄙夷和猎奇,只有最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怜惜。

那一刻,我强撑了许久的坚硬外壳,终于在他温柔的目光里,寸寸碎裂。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一种,终于有人懂,终于有人疼的,释然。

我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着泪,任由泪水划过脸颊,打湿他昂贵的西装。

陆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将我轻轻地,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

带着淡淡的,好闻的木质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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