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引:两名西林兵卒上前,要拖走杨文敬。
“且慢!”杨文敬的亲生儿子杨怀霸急声阻止。
李木良:“霸儿,你有何话说?”
“义父,此贼固然该杀,但一刀杀了,未免太过便宜他了!”杨怀霸竟然如此回答。
这是为何?他为何还说了杨宗保、穆桂英、杨文广、杨文孝等一连串我们熟悉的杨家将名字——杨怀霸为何这么做?

上回书说到:“赛元霸”杨怀霸在阵前活捉生父杨文敬,将其横放马鞍,纵马狂奔,一路烟尘滚滚,直向西林池州大营而去。

书接上一回,再说杨怀霸一路疾驰,怀中杨文敬早已昏厥,口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征袍。那温热黏腻的触感,透过冰冷的铁甲传来,让杨怀霸心头一阵阵抽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不敢低头去看那张与自己眉目依稀相似的脸,不敢去想那双在阵前凝视自己时充满痛楚与希冀的眼睛。他只能拼命催马,仿佛这样就能将心中翻江倒海的痛苦、迷茫、悔恨,连同那对“真相”的恐惧,一起抛在身后。

驾!驾驾!

马蹄如雷,踏碎夕阳余晖,也踏碎了杨怀霸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他知道,从他挟持杨文敬离开战场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站在了悬崖边缘,再无回头路。

半个时辰后,池州大营辕门在望。

营门守卫见是少将军,连忙大开辕门。虽然都看到他马前横着一名血迹斑斑、被五花大绑的宋将,但看到杨怀霸面色铁青、眼神骇人,皆不敢多问,纷纷避让。

杨怀霸径直纵马冲向中军大帐。帐前,李木良已先一步回营,正端坐帅位,与几名心腹将领议事。

众人目睹少将军闯帐而入,将杨文敬“砰”地一声掷于帐中地上,俱是一惊。

义父!”杨怀霸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嘶哑,“敌将杨文敬,已被孩儿生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李木良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狼狈不堪的杨文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但面上却是一片肃然。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杨文敬身前,用脚尖轻轻拨了拨他的头,冷笑道:“杨文敬啊杨文敬,你也有今日!当年困金山一役,你侥幸逃脱,今日却落在我儿手中,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他抬头看向杨怀霸,语气转为“关切”:“霸儿,你辛苦了。此獠在阵前妖言惑众,乱我军心,罪该万死!来人!

在!”帐外亲兵应声而入。

将此人拖出去,斩首示众!首级悬于辕门,以儆效尤!”李木良声音冰冷,斩钉截铁。

遵命!”两名亲兵上前,便要拖走杨文敬。

且慢!”杨怀霸猛地抬头,急声道。

帐中一静,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木良眉头微皱:“霸儿,你有何话说?

杨怀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绝不能表现出对杨文敬的丝毫关切,否则必会引起义父疑心,不仅救不了杨文敬,恐怕连他自己和“干娘”都会有危险。

他必须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义父,”杨怀霸沉声道,“此贼固然该杀,但一刀杀了,未免太过便宜他了!

哦?”李木良眼中精光一闪,“那依你之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杨怀霸起身,走到杨文敬身边,看似随意地踢了他一脚,实则力道极轻。他面向李木良,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仇恨与算计的神情:“义父,这杨文敬乃是杨家嫡系子弟,是杨宗保的堂弟,在杨家军中地位不低。若直接斩首,无非是杀了一个敌将。但若能留着他,或许……有大用。

大用?”李木良捻须沉吟。

正是!”杨怀霸见义父似有意动,连忙道,“义父请想,如今杨家将中,杨宗保、穆桂英已老,杨文广、杨文孝等也不年轻,杨怀玉又重伤昏迷……这杨文敬既是杨家重要人物,又是阵前被擒,若能留着他,一来可打击宋军士气,二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二来,可作诱饵!杨家将素来讲究情义,那穆桂英、杨文孝等人得知消息,岂能坐视?定会前来相救!届时,我们只需布下天罗地网,便可将其一网打尽!若能将穆桂英、杨文孝等杨家核心人物一并擒获,那才是天大的功劳!大王面前,义父岂不更是脸面有光?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符合“复仇”的心理,又充满了功利算计,正是李木良这类枭雄最爱听的话。

帐中几名将领也纷纷点头:“少将军所言极是!直接杀了,确实可惜。若能以此为饵,钓上更大的鱼,才是上策!

李木良看着杨怀霸,目光深沉,似乎要穿透他的内心。良久,他缓缓点头:“霸儿思虑周全,言之有理。此计甚妙!就依你所言,暂不杀他。

杨怀霸心中暗松一口气,但面上不露声色,躬身道:“义父英明!

不过……”李木良话锋一转,“此人武功不弱,又狡猾多端,需严加看管,绝不能让他逃脱,更不能让他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义父放心!”杨怀霸拍着胸脯道,“此事交给孩儿来办!孩儿亲自看管,绝不让此贼有丝毫可乘之机!

李木良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就交给你。将他关入后营水牢,加派双岗,日夜看守。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遵命!

当下,杨怀霸指挥亲兵,将昏迷的杨文敬抬出大帐,送往位于大营最深处、戒备最森严的后营水牢。

这水牢乃是利用一处天然石窟改建而成,深入地下三丈,其中一半没在冰冷的暗河水中,终年阴寒刺骨,湿气弥漫。牢门是厚重的铁栅,锁链就有手臂粗细。寻常人被关入此间,不需用刑,光是这阴寒湿气与孤寂绝望,就足以让人崩溃。

杨怀霸亲自将杨文敬送入水牢。看着亲兵用铁链将他手脚锁在石壁上,大半个身子浸在齐腰深的冰水中,杨怀霸的心仿佛也被这寒水浸透。

杨文敬被冷水一激,幽幽醒转。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昏暗的光线,看到站在牢门外、面无表情的杨怀霸,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霸儿……”他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闭嘴!”杨怀霸厉声喝道,打断了他的话。他扫了一眼旁边的守卫,见他们并未注意,才压低声音,冷冷道:“杨文敬,你听着!我留你性命,非是信了你的鬼话,而是要拿你作饵,钓更大的鱼!你最好老实待着,若敢耍花样,我第一个亲手宰了你!

这话是说给守卫听的,但杨文敬却从儿子那故作凶狠的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丝挣扎与痛楚。他心中了然,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看着杨怀霸,眼中神色复杂。

杨怀霸不敢与他对视太久,转身对守卫厉声道:“看好了!没有大帅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是!少将军!”守卫凛然应命。

杨怀霸最后看了一眼水牢中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杨文敬,咬牙转身,大步离去……

杨文敬能否脱困,能否与林素贞夫妻重逢,能否与杨怀霸父子相认?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