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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有很多种表达方式,也传递了很多不同的意义,而所有的音乐合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比我们所有人的一生经历都要丰富的世界——摘自《人人都该懂的古典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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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读来让人向往。可真要走进这个世界,很多人却发现门是关着的。
我们喜欢音乐,知道它很丰富。但我们又敬畏音乐,觉得它很高冷。我们离音乐很远,因为我们经常听不懂。
而方翊老师,厦门爱乐乐团的团长,偏偏说“音乐可以懂”。由此,一场以“音乐可以懂”为主题的讲座,在春天里拉开了序幕。
什么是音乐
我们今天讨论的“音乐”,先做一个界定——聚焦在古典音乐。
方老师开场便抛出一个有意思的观点:把classical music翻译成“古典音乐”,“古典”二字易让初学者产生时间上的距离感,实际上它更接近Classics的本意——即“经典音乐”:经过时间的沉淀和筛选,留下来的经典之作。所以今天讲的所有内容,都围绕经典音乐展开——不是流行音乐,不是民间音乐,是那些经得起反复聆听和推敲的作品。
音乐为什么难懂
方老师讲了一个有趣的例子。有人说音乐不需要懂,去感受就好了。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无数爱好者满怀热情地走进音乐厅——结果发现,还是听不懂。
这就好比喝葡萄酒。人家说“管它什么庄园什么年份,你觉得好喝就行”。问题是,如果我就是喝不出好喝,甚至不觉得好喝,又该怎么办?大部分人听古典音乐正是如此:我听了,我真的听了,可我也真没听出什么名堂。
问题出在哪儿?
方老师指出,经典音乐有它独特的构成方式,概括起来有四个特点:
第一,重形式与象征,轻直接感官。它不追求瞬间的听觉快感,而是通过结构的张力、和声的明暗来传递意味。
第二,重人物内心与抽象,轻情节。它很少讲一个有头有尾的故事,更多是在描摹情绪的形状、思想的起伏。
第三,重创作者导向的审美解码。理解作品,需要听众主动去靠近创作者的意图,而不是等着音乐来迎合自己。
第四,依赖显性且成文的审美标准。它有一套积累了几百年的评价体系——主题如何发展、结构如何平衡,这些都有章可循。
这四个特点叠加在一起,意味着欣赏经典音乐是一个审美付出的过程。至少在最初阶段,它并不是一个纯粹放松的享受。
“要享受,直接听流行歌曲去。”方老师笑着说。
音乐可以懂
但“懂”音乐,不等于用语言、用故事、用标题去翻译音乐。“懂”不是懂“故事”,而是懂“语言”,即:音乐自身的逻辑、结构和情绪起伏。他举了几个例子。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其实和月光没什么关系——那是出版商的营销手段,贝多芬本人压根没这么命名。至于《命运交响曲》,与其纠缠于“命运在敲门”的画面,不如去关注那个“邦邦邦,邦——”的动机如何在整首曲子中演变和发展。
方老师给出的方法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需要耐心。
第一,大量听,反复听。放弃对文字解读的依赖,让声音直接作用于耳朵。古典音乐转瞬即逝,破解之道就是像学一门语言一样,通过几十上百遍的聆听,让旋律长进身体里。
第二,专注地听。去捕捉细节,去跟踪乐思的发展。
第三,全身心、沉浸式地听,去现场,被声音包裹;学一门乐器,和音乐建立物理的连接。
这不是什么秘传心法。门槛的跨越,靠的主要就是反复聆听的耐心和意愿。方老师强调,音乐教育的目标不应该是培养音乐家,而是培养愿意花时间去听、有能力从中获得乐趣的有准备的听众。
润物细无声:泡菜理论
说到儿童音乐教育,方老师提了一个形象的比喻:“泡菜理论”——泡在什么汤里,就是什么味道。
与其逼着孩子练琴,不如让好音乐成为家里的背景声。每天早上起床放一段巴赫,比报十个兴趣班都管用。孩子不需要正襟危坐地“学”,他只要泡在这个声音里,感知就会自己生长。
他特别指出一个关键区分:对于成人,“懂”需要理性的跨越;但对于孩子,感性的“浸润”是理性“理解”的先遣队。先有耳朵的熟悉,后有大脑的共鸣。
最后,方老师回溯到古希腊的哲人传统:在古典教育体系中,音乐与数学、天文、哲学并列,是训练心智、通往更高认知的必经之路。他援引约翰·亚当斯(John Adams)的一句话,把几代人的使命说得格外清楚:“我必须研究政治与战争,是为了我的儿子们能研究数学与哲学;而我的儿子们研究数学与哲学,是为了他们的孩子有权研究绘画、诗歌与音乐。”柏拉图则说得更凝练:音乐教育的最后目的在于“达到对美的爱”。
在一个日益技术化的时代,艺术或许是让我们与人性本质保持连接的最佳路径。AI可以生成代码和文本,但它无法代替一个人通过音乐去感知世界、认识自我。人类未来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是好奇心,是求真,是审美的能力。音乐中蕴含的秩序与和谐,不仅是社会发展的终极目标,在技术消解人性的今天,音乐更是我们保持“人”之特质的防线。
导赏实践
有了这些认知垫底,真正的导赏开始了。
大屏幕上投出了一张交响乐团的全景图。弦乐、木管、铜管、打击乐,几十件乐器依次排开,光是认全名字就是一门功课。很多听众小声嘀咕:听了这么多年音乐,大半乐器居然叫不出名。小朋友们倒是不怯场,抢着举手辨认,气氛一下就热了。
接着,方老师以贝多芬《第五交响曲》做示范。他让大家先忘掉“命运在敲门”的故事,只盯住开头那四个音符——“邦邦邦,邦——”。这个简单的动机像一颗种子,在四个乐章里不断生长:有时压低声音藏在弦乐里窃窃私语,有时翻转身形变成抒情的变奏,到最后乐章,它已经长成了胜利的号角。原来那四个音符不是只会“砸门”,它会变形,会追问,会呐喊。
然后是巴赫升c小调赋格(BWV 849)。大屏幕上,乐谱配上跳动的色块,让抽象的复调变得可见。巴洛克时期的复调音乐,要求耳朵同时追踪好几条各自独立的旋律线,像听几个人同时说话,却谁也不乱。很多听众第一次看清了巴赫在织什么——不是一堆线条,是一张精密的大网。
接下来是浪漫主义的温柔时刻。方老师带大家欣赏了比才歌剧《卡门》里的《哈巴涅拉舞曲》和《斗牛士之歌》。这些旋律耳熟能详,经他一解说,理解又深了一层。有个冷知识让大家格外兴奋:《卡门》第二组曲里的《换岗进行曲》,比才特意安排小号在舞台之外奏响——乐手不在乐队里,声音从远处传来。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设计,很多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呢?小编给你留个悬念,欢迎在评论区留言。
最后,方老师放了一首很“奇怪”的作品:美国作曲家艾夫斯的《未回答的问题》。这首曲子听起来有点“难听”,有点怪异,听众反应却极其热烈。
方老师解读:这首作品用声音搭建了一个哲学场景。弦乐组始终安静地奏着G大调和声,代表沉默的宇宙背景。独奏小号反复吹奏那串音符——那是人类对存在意义的“永恒追问”。木管四重奏则代表试图回答的努力,但他们的声音一次比一次焦躁、混乱,最后变成嘲讽,彻底放弃。七次追问,七次沉默。人类不懈呼喊,世界不作回应。用加缪的话说,这种对峙正是“荒谬”的诞生之地。而用音乐来呈现这种终极追问,正是经典艺术独有的能力。
方老师想通过这首作品说明一个补充性的道理:经典音乐的世界很广阔,不同类型的作品有不同的听法。像贝多芬、巴赫那样的纯器乐作品,最好不要用故事和标题去框死它,直接让声音本身说话。但到了近现代,像艾夫斯这样把哲学命题直接写入音符的作品,了解一点创作背景,反而能帮我们更快地走进那个世界。不是“所有的作品都排斥背景”,而是要知道什么时候该抛开故事,什么时候可以借助知识。
通过这一系列导赏,大家发现,“懂”与“不懂”之间,有时只隔着一层窗户纸。
提问比想象热烈
散场比计划推迟
讲座原定时间早已过去,但现场依然座无虚席。
音乐疗愈,是良药还是毒药?
方老师的回答很干脆:音乐本身没有副作用,但选错了音乐,确实可能让人更烦躁。关键在于——你有选择权。听音乐不是吃药,不必硬吞。觉得不舒服,换一首就好。疗愈的前提,是尊重自己的感受。
零基础家庭,怎么给孩子音乐启蒙?
方老师笑了:不用教,播放就行。每天固定时间,把古典音乐当成家里的背景声,像开灯一样自然。孩子不需要正襟危坐地“学”,他只要泡在这个声音里,感知就会自己长出来。
非洲部落的鼓声,怎么看待它的价值?
方老师回应:不同类型的音乐满足不同的需求,没有必要放在同一个标尺上比高下。部落鼓声在凝聚社群、传递情绪方面有其不可替代的功能,而经典音乐在形式结构的复杂度与思想表达的纵深上达到了另一种高度。两者不是谁取代谁的关系。对我们来说,去探索经典音乐这种更复杂的形式,不是一种义务,而是一种选择——一种拓展自己感知边界的选择。
一位母亲的遗憾
最后一位母亲的发言,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她说自己最大的遗憾,不是孩子没学成音乐,而是当年太轻易就替孩子做了“放弃”的决定。孩子四岁时说不想学了,她心想“不喜欢就算了”,于是钢琴落灰,课也停了。现在回头看,她意识到:四岁的孩子哪分得清“不喜欢”和“暂时受挫”?大人没给够耐心,孩子就失去了一个可能。她说:“不是孩子没天赋,是我当年太早认输。”
她顿了顿,又说:“这样的课,应该让更多老百姓听到,让更多孩子听到。”
台下响起了掌声。方老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有些道理,听众自己已经听懂了。
这个下午,很多人重新鼓起了去听经典音乐的勇气,也终于明白:原来经典音乐不是用来仰望的,是用来生活的。
春天来了,万物都在生长。而我们,在这个春天,跟音乐在一起。
愿它陪你很久。
本文作者:鹭燕读书会会长 张珺瑛
精彩花絮
观众感悟
徐玮:对于听众、观众、读者等群体,一切娱乐形式、艺术表达,只要不是其思想内核违反普世价值,只存在喜欢与否,没有高下之分,毕竟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古典音乐之所以高级,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可能是因为它要求你作为一个独立的、有智力尊严的人,主动去参与一次复杂的思考,成为一个高级的人。
向阳:音乐本身其实并不自带情绪,就像“1+1=2”那样客观、冷静。音符反复组合、排列,构成了旋律,但个人觉得真正赋予这些旋律灵魂的,还是音乐家的情绪。音乐归根结底,是让人听着舒服就好,用心去感受那一刻的宁静或澎湃。
小霞:所谓“感官觉醒”,是用天真的眼睛和耳朵去聆听,是古典音乐真正的“0 门槛入门”,音乐从来不是“懂了才能听”,而是先浸润、先感受,听懂是自然而然的结果。音乐是孩子精神世界的养分,懂音乐的孩子,天然拥有了疏解压力、对抗困境的力量。孩子是否能与音乐相伴,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家庭的引导与环境的浸润。
陈抒:鉴赏古典音乐没有窍门,需要常常听、常常去欣赏。每首音乐的鉴赏方式是不同的,这里面学问很深,而且真正去听音乐会的人也很稀少。但这不妨碍我们每天在空闲的时候打开音乐软件,多听、多欣赏,让音乐带来疗愈、带来健康。
陈嫔 :去之前我一直觉得,对我们普通人门外汉而言,古典音乐只有自己认为的好听和不好听。可听完方团长的专业讲解才明白,古典音乐包含旋律、和声、乐器编排等一整套创作,每一段好听的乐章,都是精心设计出来的。它表达的是喜怒哀乐、希望、挣扎、宁静,这些情感从古至今都一样,所以几代人听都有共鸣。开心时听更开心,焦虑时听能更平静,人在任何境遇里都能从中找到慰藉。
指导单位:湖里区工业园区直属党委
联合主办:中共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委员会、中共鹭燕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总支部委员会、中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委员会
联合承办:共青团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委员会、鹭燕读书会
艺术支持:厦门爱乐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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