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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米之外,一只鸟儿栖于树丫,静静望着我。
手里的弹弓似有灵性,隐隐躁动,仿佛在无声追问:打不打?
我自问:为何要打?
弹弓答:因为鸟在那里。
我忽然想起登山名宿那句传世的回答:“因为山在那里。”
世人因山在,便要攀登。那照此逻辑——弹弓在我手中,飞鸟立在枝头,是不是就该陨落、该赴死?
一念及此,我忽然明白了。
“因为山在那里”,从来不是答案,而是一种姿态。它不解释为什么攀登,只是坦然地承认:山的存在,就是攀登的全部理由。
同理。鸟的存在,就是射击的全部理由。
没有善恶,没有喜怒。没有“它该不该死”,也没有“我是不是残忍”。只是一物遇见另一物,强者遇见弱者,武器遇见靶子。
这不是冷酷。这是旷野里沉默的真相:存在,即是诱因。伫立,即是宿命。
我站在宿命废墟上,问那只鸟:你该不该死?
鸟儿静静地望着我:该。
为何?
因为弹弓在那里。
我脊背顿时发凉,缓缓放下了弹弓。
不是因为慈悲。
是因为——我发觉,鸟儿在瞄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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