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平按:日前,受邀到南昌参加“爱我英难城 书香南昌城”暨新华“读城”系列活动启动仪式。

该活动由南昌市委市政府、《新华每日电讯》社、新华社江西分社指导;南昌市委宣传部、青云谱区委区政府、南昌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及新华社新闻信息中心江西中心主办。

新华社、新华社江西分社、《新华每日电讯》、江西省人大、南昌市委市政府、中国邮政报刊发行局等单位领导,以及江西各市宣传部领导与会。

主旨演讲嘉宾三人,即作家刘亮程、八大山人纪念馆馆长周晓健和我。

主旨演讲时间十五分钟。我很认真地做了PPT,结合我自身的创作情况,分享了我与江西的情缘以及对江西的感受。演讲题目:一个四川作家的江西情结》。

下面即演讲内容,根据录音和PPT整理。

另,顺便广告,从今年起,全面接受各种讲座、演讲邀请,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学、中国史、历史地理、地方文化、文旅。其中,出版社的推广和民营独立书店的分享免费。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

此时此刻,来到美丽的英雄城南昌,来到文脉深厚的八大山人纪念馆参加这个活动,我深感荣幸。

我也深深地知道,主办方的朋友之所以邀请我这个四川作家,把我从成都千里迢迢地请到南昌,并不是因为我在文学创作上的成就,像刘亮程老师那么巨大,而是因为我近年来对江西的关注,以及我为江西写过那么一些东西。

所以,今天我的分享,要向大家汇报三个问题。

第一个,我为江西写过什么?

第二个,我还要为江西写什么?

第三个,江西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是我的一个小传,大家随便看看,我简单说几句。

我是四川富顺人,现居成都,曾经从事过多种职业,十几年前辞职,是一个以写作为生的自由人。

我早期的写作,以诗歌,散文和小说为主,近几年,转向历史地理大随笔和纪录片。

正是因为历史地理随笔的写作,我和江西结下了不解之缘,让我这个四川作家,有了浓重的江西情结、江西情怀。

现在我谈第一个问题:我为江西写过什么。

这个可以分为两类。

第一类,直接写江西。所谓直接写江西,就是以江西人物、历史、事件为题材的作品。

第一篇:《孤忠者的最后大地:文天祥的北上之路》。

文天祥是江西最杰出的历史人物之一,在中国家喻户晓,他的精神气节、道德文章历久而弥新。

早在2017年,我就想写文天祥。但我不想采取以往那种平铺直叙的写法,从他的生写到他的死。我选取了他人生中最高光也最悲壮的一段,就是他被元军俘虏后押往大都的经历。

我也不想从史料到史料地写,我要重走文天祥的北上之路,通过实地考察来写。于是,我从广东出发,经海丰、崖山等地,翻越梅岭后进到达大余,进入江西。

江西是最重要的一段,它是文天祥的故乡,江西的许多地方,都有他留下的遗址遗迹,他死后也安葬在江西。

并且,文天祥在到达南安军时,开始绝食。他的计划是,到了吉安,就会绝食而死, 这样,就能埋在老家。但元军用竹筒撬开他的嘴灌食,他的计划失败。

这篇文章,发表于《南方周末》。《新华文摘》《读者》等纸媒以及数十家网络平台转发,收入我的《大地的细节》一书。

第二篇:《流坑:凝固的传统中国》。

流坑是江西抚州市乐安县的一个古村,始建于五代南唐时期,董家人一边耕读传家,一边利用当地资源经商,培养了一个文状元,一个武状元,三十四名进士和七十八名举人。

流坑是农耕时代聚族而居、耕读传家的典型,所以,我称它是凝固的传统中国。

这篇文章发表于《中国青年报》,收入我的《一路漫行:在路上,发现最美中国》一书。

第三篇:《窑火千秋:景德镇的光辉岁月》。

写这篇文章之前,我去过景德镇两次,都是观光旅游。后来,我偶然从一个四川艺术家朋友那里得知,在景德镇,有数以千计的中外陶瓷艺术家和爱好者在这里从事陶艺,称为景漂,让我对景德镇产生了极大兴趣。

我是从成都前往景德镇的,当时很兴奋,连夜出发,前一天晚上八点开车,直到第二天下午两点到达景德镇,采访了十多个相关人士。

这篇文章发表于《新华每日电讯》,收入我的《大地的细节》,新华社APP转发,阅读量150万加。

第四篇:《江湖夜雨:黄庭坚的人生地理》

我一直喜欢黄庭坚的诗歌和书法,并且,他与我的老家四川,以及后来的重庆,有极为深厚的关系。

为了写这篇文章,我先后寻访了黄庭坚生活过的四川宜宾,重庆涪陵、黔江,广西宜州,当然还有他出生和少年时生活的地方:江西修水。

这篇文章发表于《新华每日电讯》,分为上,中,下三部分,每部分都是一个整版。文章刊发后,黄庭坚的后裔,浙江的一个大学教授,和我取得联系,至今我们还在微信上交流对黄庭坚的心得。

第五、六两篇,都是关于辛弃疾的。

辛弃疾是山东人,但他和江西的关系更加密切,我潜意识里,一直把他当作江西人。他不仅两次在南昌做官,还在上饶带湖和铅山瓢泉生活了十多年,死后也长眠在铅山

这两篇文章,一篇叫《风雨声中:辛弃疾的瓢泉岁月》,发表于《南方周末》。一篇叫《归路有明月:辛弃疾的带湖十年》,发表于《同舟共进》。

两篇长文,都节选自我为辛弃疾写的传记《蓦然回首:辛弃疾的人生地理》,这部书的书稿已全部完工交给出版社,应该在今年六七月出版。

这几篇直接写江西的作品,最短的一万三千字,最长的近四万字。

下面说间接写江西的。

所谓间接写,就是全文不是以江西人物、历史、事件为题材,但涉及到江西。

第一篇:《苦难催生奇迹:重走浙江大学西迁路》。

抗战时期,浙江大学内迁,曾经在江西吉安、泰和办学,校长竺可桢的妻子和一个儿子病逝于泰和。

我重走了浙大内迁之路,写成此文。

这篇文章发表在《南方周末》,《新华文摘》等媒体转发,收入我的《山河万里:重走抗战时期大学内迁之路》一书。

第二篇:《同舟共济:在路上的同济大学》。

同济大学内迁,师生从浙江到南昌后,耗时十多天,逆赣江到赣州,在赣州办学近半年。

我也重走了同济内迁之路,完成这篇文章,发表在《南方周末》,收入我的《山河万里:重走抗战时期大学内迁之路》一书。

上面说的是第一个问题——我为江西写过什么。

下面我谈第二个问题,我还要为江西写什么?

这个可以分为两个系列。

第一,中国古代文化名人人生地理系列。

几年前,我有一个庞大的写作计划,我选定了我喜欢的十二个中国古代文化名人,重走他们的人生轨迹,从地理角度出发,通过田野考察、史料钩沉、诗文解读和场景还原等方法,各写一部名为“某某某的人生地理”的传记。

这个系列,已经出版的有两本,一本是《天地沙鸥:杜甫的人生地理》,一本是《此情可待:李商隐的人生地理》。

已经完稿的有一本,就是刚才我说的写辛弃疾的《蓦然回首:辛弃疾的人生地理》,其中有大量内容涉及南昌、赣州、上饶和铅山。

正在写作中的有两本,一本是《长风万里:李白的人生地理》,一本是《事如春梦:苏东坡的人生地理》,也有不少内容涉及江西。

然后,直接和江西有关,写江西人的有三本,它们是:《江湖夜雨:黄庭坚的人生地理》《醉翁之意:欧阳修的人生地理》和《浮云望眼:王安石的人生地理》。

第二个系列,地理中国系列。

我计划从史地的角度写四本书,分别是中国的江河,中国的山岳,中国的古镇和中国的驿道。

目前,江河篇正在写作中,已完成洮河、黑河、嘉陵江和西汉水等,江西的河流,准备写赣江,信江和修水。

山岳篇会写庐山和龙虎山;古镇篇会写瑶里、河口、江湾;驿道篇会写梅关古道、闽赣古道和浙赣古道。

这是第二个问题。

现在,我讲第三个问题:江西对我意味着什么?

第一,江西是创作的富矿。我已经写过的和将要写的江西题材就是明证。我虽然不能说江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只要你去关注,去寻访,就一定有发现,有收获。

第二,江西是文脉所宗。陶渊明,晏殊,王安石,欧阳修,曾巩,黄庭坚,杨万里,辛弃疾,姜夔,汤显祖……每一个都是星斗般灿烂的大师,他们是我精神上的隔代知己,给了我温暖和力量。

第三,江西是气节的高地。陶渊明的绝世风骨,王安石的变法图强,辛弃疾的热血报国,文天祥的忠贞不屈,它说明,江西文人不是只会吟风弄月的书生,而是有担当的血性汉子,是文章与道义并重,词赋和精神同辉的通人、通士。

第四,江西是思想的宝库。从朱熹到陆九渊,从鹅湖会到白鹿洞书院,文采风流外,江西还有思想的探索和哲学的思辩。

所以,我认为:

江西是中国文人的精神原乡,是传统文化的诺亚方舟,在江西,我能找到最古典、最正宗的中国。江西,可以为AI时代的中国文化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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