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带兵打了十三年太平天国,把天京攻破给清廷挽回了半壁江山,为啥刚得胜,慈禧就动了杀他的心思?他手里握着三十万全副武装的湘军,为啥反而乖乖裁军保命,不敢踏出造反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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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初年太平天国从广西起兵,一路摧枯拉朽打穿了南方半壁江山,定都天京之后直接和清廷分庭抗礼,原来靠着骑射起家的八旗,还有早就腐败透顶的绿营,根本挡不住太平军的兵锋,几次交战下来,清廷的正规军输得一干二净,咸丰皇帝没办法,只能下旨允许各地汉族官员自办团练,靠着地方武装镇压起义,曾国藩就是借着这个机会,以同乡、师生、亲友为纽带,在湖南拉起了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支私人武装湘军。

整整十三年,曾国藩从一个手无兵权的在籍侍郎,变成了掌控南方半壁的湘军统帅,一路稳扎稳打打到了天京城下。同治三年六月,湘军炸开了天京城墙,蜂拥冲进了城里。城破当天,湘军从上到下都疯了,烧杀抢掠抢了整整七天,把天京城里的房屋烧得差不多干净,连天王府都点了火。曾国荃带着亲兵冲到太平天国的圣库,把里面堆了十几年的金银一扫而空,转手就装船运回了湖南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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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曾国藩给北京上的奏报里明明白白写着:天京王府文庙尽数焚毁,伪圣库金银早已在战乱中烧光,找不到分毫。可北京城里的慈禧,早就收到了江宁布政使的密报,密报里写得清清楚楚,圣库藏银不下千万,尽数落入了曾家兄弟手里。慈禧拿着密报坐在养心殿的椅子上,半天没说话。军机大臣醇亲王奕譞跪在底下,直接开口请旨:“曾氏兄弟拥兵自重,私吞逆产,不杀不足以平朝野众怒,请太后下旨锁拿曾国藩进京问罪。”

慈禧没同意。她不是不想杀,是不敢杀。

当时整个南方已经大半落在曾国藩手里,三十万湘军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十几年的子弟兵,真把他逼反了,清廷连能打的兵都调不出来,再出一个太平天国,这大清的江山说不定真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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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曾国藩的大帐里,也在上演一出决定中国命运的戏。打下天京的那天夜里,曾国荃换了便服,带了三十多员湘军将领,偷偷摸进了曾国藩的大帐。灯影晃得人影子歪歪扭扭,一屋子人站得满满当当,没人先开口。曾国荃往前跨了一步,压低声音说:“大哥,现在朝廷疑我们,我们也没有退路,干脆趁现在兵权在手,打过江北去,拿下北京,我们自己坐江山。”

曾国藩攥着茶碗的手,指节都泛了白。他沉默了半个时辰,转身走到书案前,拿起笔铺了纸,写下十四个大字: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写完把笔一扔,转身进了内帐,留着一屋子人面面相觑。曾国荃看着那行字,叹了口气,挥手让所有人都散了。

那为啥曾国藩不反?很多人说他是天生忠君,不敢背叛清廷,其实真不是这么简单。你真当他不想尝一尝当皇帝的滋味?他是算清楚了,反了根本赢不了。首先,湘军打了十几年,早就不是刚出山的时候那支纪律严明的队伍了,从上到下都抢够了金银,谁还愿意跟着他去北京玩命?打输了砍头,打赢了也不过是多赚点,大多数人根本不想再打。其次,曾国藩早就被分流了一半势力,左宗棠早就自立门户当了闽浙总督,素来和他不对付,真要是反了,左宗棠第一个带兵打他;李鸿章的淮军也已经成了气候,根本不会听他的号令,他能调动的,其实只有不到一半的湘军。此外,清廷早就防着他了,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就驻扎在安徽滁州,对着湘军的后路,湖广总督官文手里握着武昌城,掐着湘军的粮道,真打起来,他连退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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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慈禧那边为啥迟迟不动手呢?除了怕逼反湘军,还有一层原因:当时太平天国刚灭,北方捻军还闹得凶,陕西还有回民起义,清廷还得用曾国藩父子去平乱,真杀了曾国藩,没人能顶得住这个烂摊子。而曾国藩也早看透了慈禧的心思,他先一步递上了台阶,主动给朝廷上奏折,说湘军征战太久,风气已经坏了,请旨裁掉十二万湘军,又让曾国荃开缺回籍养病,直接把刀把递到了慈禧手里,给足了对方面子。

所以你看,本来是你死我活的权力对决,就这么轻轻松松翻篇了。慈禧加封曾国藩为太子太保、一等毅勇侯,允许世袭罔替,看似荣耀万分,实际上拿回了大部分兵权;曾国藩保住了身家性命,也保住了曾家的荣华富贵,只是从此再也没有了威胁清廷的实力。

不过这件事的影响,远远没有结束。从这次之后,清廷的兵权财权越来越多落到了汉族地主官僚手里,原来地方督抚大多是满人出任,后来东南半壁的封疆大吏几乎都是汉人,清廷对地方的控制越来越弱,到了辛亥革命的时候,南方各省一声呼喊就能独立,根源其实早在曾国藩裁军的时候就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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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说曾国藩是晚清第一完人,懂进退知分寸,也有人骂他是清廷的走狗,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做,甘心当奴才。可你想想,从古至今,功高震主的人有几个能全身而退?韩信、彭越当年帮刘邦打了天下,最后不还是落得个灭族的下场?朱元璋打天下的时候,那帮开国功臣,最后剩下几个?曾国藩能在最巅峰的时候主动收手,不是他胆子小,是他太懂人性,也太懂权力了,权力这东西,你拿了不属于自己的,迟早要还回去,你放得下,才能保得住。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参考资料:[朱东安《曾国藩传》]

参考资料:[《太平天国史料丛编简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