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大明开国百年,哪次上朝比正统十四年这一次更离谱?满朝文武当着监国王爷的面,直接把皇帝宠信的锦衣卫指挥当场打死,血溅朝堂,连地砖缝里都渗着血,这事儿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掉脑袋的谋逆大罪,可为啥最后啥事没有,还直接改写了大明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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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十四年,明英宗朱祁镇耐不住太监王振撺掇,不听满朝文武哭着喊着的劝阻,硬是带着京营二十万主力,御驾亲征瓦剌,临了还把军事指挥权全交给了没打过一天仗的王振,就这么一伙人,走到土木堡被也先的骑兵包了饺子,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随行的文武百官死了大半,连皇帝朱祁镇都成了瓦剌的俘虏。消息传到北京,整个京城都炸了,有钱的官员富商已经收拾好金银细软,安排家眷往南方逃,朝堂上吵成一团,有人说迁都南京避祸,有人说死守北京,谁也说服不了谁。而此时,按太后旨意监国的郕王朱祁钰,才刚满二十二岁,长这么大从来没主持过朝会,坐在龙椅旁边的监国位置上,手心里全是汗。

那天朝会刚一开始,都御史陈镒就站出来磕头,说土木堡之变全是王振的错,这家伙祸国殃民,不抄他满门没法平息天下人的愤怒。话刚说完,满朝文武跟着跪了一地,哭着喊着要求朱祁钰下旨。朱祁钰哪见过这阵仗,只说让大家先退朝,回头再议。可谁也不走,就在朝堂上跪着哭,不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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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王振的心腹,锦衣卫指挥马顺站出来了。他仗着自己是王振提拔的人,又管着锦衣卫,指着地上的大臣就骂。好你们这帮酸文人,王振都跑了,你们还在这纠缠什么,再闹统统抓进锦衣卫大牢!

带头动手的王竑,当时只是个七品的户科给事中,品秩不高,胆子却比谁都大,早就看不惯王振一党的作威作福。王竑猛地站起来。一把扯住马顺的头发。一口咬在马顺脸上。“奸贼!你还敢嚣张!”群臣瞬间炸了锅,纷纷涌上去,有的踹肚子,有的掐脖子,有的举着朝笏砸脑袋。马顺脸上被咬得血肉模糊,喊都没喊出来就被踩倒在地,没半炷香的功夫,就瘫在地上没了气。

朝堂上打死朝廷命官。大明开国一百年来,从来没出过这种事。朱祁钰吓得浑身发抖,站起来就要往内宫跑。于谦一步抢上去,死死拉住朱祁钰的袖子,不让他走。而此时,群臣还红着眼睛,喊着要把王振剩下的两个心腹毛贵、王长随也交出来,朱祁钰被这阵仗吓得说不出话,太监金英赶紧把躲在门后的两个人推出来,群臣一拥而上,又当场打死了两个人,尸体挂在东安门上,百姓路过都往尸体上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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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群臣气消了,于谦才站出来,跟朱祁钰说,今天的事,群臣是怒极了,马顺本来就是王振党羽,死有余辜,大家都是为了大明,没有反心,你现在只要下旨赦免群臣打死马顺无罪,再下令抄王振的家,这件事就了了,所有人都会服你。朱祁钰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按于谦说的办,下旨抄王振全族,不管老少全部处斩,王振的亲戚党羽统统下狱,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时候,官兵从王振家里搜出金银六十余库,上百个玉盘,两米多高的珊瑚就有二十多株,其它珍玩珠宝堆得像小山,比皇宫内库的存货还多,满朝文武看了更生气,原来王振拿着皇帝的信任,捞了这么多好处。

你说这件事奇怪不奇怪?原来王振掌权的时候,别说朝堂上打他的心腹,就连说一句王振坏话,都要被下狱贬官,怎么才过去半个月,朱祁镇一被俘,王振就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奸贼,连他的心腹都能被群臣当场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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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白了,这就是权力真空带来的反转。原来王振所有的权力,都来自朱祁镇的宠信,朱祁镇被俘,等于王振的靠山没了,瓦剌大军压境,所有人都要找个出气口,王振就是那个最合适的靶子。而朱祁钰本来就是个没实权的藩王,他要想坐稳监国的位置,将来接这个皇帝的位子,就得靠着这帮文官集团,所以他干脆顺水推舟,借着除掉王振余党的机会,把原来朱祁镇、王振一系的势力全部清除,把位置让给支持自己的文官,等于一场朝堂斗殴,就完成了一次权力的洗牌。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于谦带着群臣劝太后立朱祁钰当皇帝,调四方兵马勤王,打赢了北京保卫战,把大明从亡国的边缘拉了回来。可谁能想到,八年之后,朱祁钰病重,朱祁镇发动夺门之变复辟,一切又翻了过来。于谦被安上谋逆的罪名,斩首示众,家也被抄了,抄家的时候才发现,于谦家里除了皇帝赏的几件蟒袍宝剑,连多余的银子都找不出来。而早就死了十多年的王振,反倒被朱祁镇平反,还给他立了祠堂,祭祀他的“忠烈”。

你说,这是不是最讽刺的反转?当初所有人都说是王振害了大明,可朱祁镇心里清楚,王振从始至终都是替他背锅,亲征是他要去的,指挥权是他给的,错的本来就是他自己,可他是皇帝,不能认错,只能把所有错推给王振,等自己复辟了,再给这个替自己死的人平反。而救了大明江山的于谦,因为帮着朱祁钰抢了皇位,就成了朱祁镇眼里必须死的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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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那天朱祁钰吓得跑了,转头治了群臣的罪,那京城肯定群龙无首,瓦剌打进北京,大明说不定就成了第二个南宋,哪还能有两百多年的天下?一场七品小官带头的冲动斗殴,居然改变了一个王朝的命运,你说历史是不是比写好的小说还精彩?

参考资料:[《明史·卷一百七十·于谦传》]

参考资料:[《明英宗实录·卷一百八十一》]

参考资料:[《国榷·卷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