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三国,不少人都对自带悲剧滤镜的蜀汉印象深刻,可你掰手指头算笔账就会吓一跳。蜀汉亡国时统计,全国才九十四万人口,却要养十万士兵加四万吃皇粮的官员,差不多每八个老百姓就要供养一个脱离生产的公职人员。就这人口家底,还主动发起十多次北伐,硬扛曹魏四十年,搁古代农业社会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刘备死前那几年,蜀汉连遭重创,丢了荆州又在夷陵打了个大败,攒了几十年的老底直接败光了。原来作为赋税重地和人才库的荆州没了,精锐老兵和军用物资也打光了,整个蜀汉被封在四川盆地里,四面都是天险,也断了外部的补给线。诸葛亮接盘的时候,面对的就是个国库空空、没兵没钱的烂摊子,光靠成都平原那点农业税,别说北伐,让军队吃饱饭都难。
刘备刚拿下益州的时候就试过一招解决军荒,操作说起来简单,就是利用铸币权薅民间的羊毛。官方新铸的直百五铢,实际重量和原来流通的五铢钱差不了多少,却硬要按一百枚五铢钱的价值花。为了凑够铸钱的铜料,官府连老百姓家挂蚊帐的铜钩、做饭的铜锅都收走融化了,就靠这波变相的财富收割,没几个月空虚的国库就满了,给后来的军队重建凑够了启动资金。
靠铸币薅羊毛只能救急,一直滥发货币整个经济体系直接就崩了,要撑几十年的高强度战争,得有稳定赚钱的路子才行。蜀汉朝廷直接把利润最丰厚的盐铁生意收归国有,专门派能力强的官员管这件事。官府在产盐产铁的地方开了大规模工坊,雇人集中生产,产出的食盐不仅在国内卖,还能当成大宗商品出口,赚来的巨额利润直接填上了军费的缺口。
还有个赚大钱的买卖,连死对头的钱都能赚,那就是蜀锦。蜀锦工艺精良质地好,放在三国时期妥妥的顶流奢侈品,魏吴两国的达官贵人都抢着要。蜀汉直接把蜀锦产业管得严严实实,专门设了叫锦官的机构统筹生产,产出来的蜀锦大量销往魏吴。诸葛亮都明说,前线大军的开销全靠卖蜀锦赚的钱,赚来的钱还能换蜀汉急需的战马生铁,相当于直接从敌国抽血。
榨完了核心区域的资源,蜀汉又把目光放到了南部的南中山区。诸葛亮平定当地叛乱之后,把原本掌权的部族首领全都迁到成都给了虚职,直接收回了基层控制权。之后官府就在南中大开矿场,挖黄金白银丹砂这些值钱的物资,耕牛战马源源不断往内地调,就连当地的壮丁都被抽走编成了无当飞军送到北伐前线。整个南中彻底变成了蜀汉的资源补给库,玩命给前线供血。
为了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军费上,蜀汉把整个政权的行政成本压到了极致。朝廷里几乎没有多余的闲职,所有官员都得干满负荷的活,偷懒犯错还会受到重罚,就连高层官员的俸禄都压得很低,后来掌权的姜维,收入比魏国同级别的官员低了一大截。为了保障粮食供应,军队在各处驻地屯田,就连李冰父子留下的都江堰,都专门派了一千二百名士兵常年维护,就怕粮食出问题。
这套极限压榨潜能的体制,撑了几十年之后还是扛不住了。姜维连年出兵陇右,战线越拉越长,后勤运输的消耗成倍往上翻,益州的民力早就被透支到了极限。后来姜维改了魏延时期的防御策略,把原本守险要关隘的部队撤了回来,想诱敌深入再包饺子,结果直接降低了魏军入蜀的难度。
朝堂内部也出了大问题,宦官黄皓专权,直接把中枢决策权架空了。姜维提前探到钟会在边境集结大军的消息,送回的预警直接被黄皓压了下来,他找巫女占卜说魏军不会来,硬生生把消息瞒了下来。刘禅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边关告急,直接错过了增兵防守的最佳时机,蜀汉大门洞开给了魏军机会。
魏国三路大军伐蜀的时候,邓艾带着偏师冒险走了没人守的阴平古道,士兵裹着毡子从悬崖滚下来,出其不意摸到了江油关,守将直接开城投降。诸葛瞻带着蜀汉最后一支守备部队去绵竹迎战,结果战败身亡,成都平原再也没有险可守。朝堂商量之后,刘禅选择了开城投降,撑了四十年的蜀汉也就此灭亡。
回头想想,当年官府铸直百钱收铜料的时候,一队士兵冲进普通百姓家里,把做饭的铜锅、挂蚊帐的铜钩全都收走,只留了几枚轻飘飘的劣钱给老百姓。一家人第二天的口粮都没着落,那种绝境放到现在,想想都觉得窒息。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三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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