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人传下来的民间故事,很少有天马行空的妖魔鬼怪,大多讲的都是人性善恶的因果循环。今天说的这件事,发生在旧社会当地一户姓周的大户人家,全是小人物的选择和运气。年轻马夫半夜起来喂马,意外撞见东家姨太太衣裙穿反,他没声张躲进马棚,一下子撞破了能灭门的天大阴谋。
林老汉是孤寡老人,无儿无女,在周家当马夫已经快二十年了。那天他出城挑水,在路边撞见浑身是血的年轻小伙子,眼看就快撑不住了。小伙子说自己叫马大壮,之前给别的东家收租,见租户全家快饿死了,偷偷给了一碗高粱,结果被东家打成这样赶了出来。林老汉看他心善仗义,又实在可怜,就把他带回周家,推荐给周员外谋个生计。
周员外家大业大,就是有一桩烦心事,他和原配夫人结婚几十年,只生了一个女儿,没有儿子继承家业。周员外的堂弟周三给他出主意,说可以纳个年轻妾室生儿子,还给周员外推荐了卖唱的姑娘李诗儿。李诗儿长得娇俏动人,周员外一眼就相中了,很快就把她娶进门当了姨太太。
李诗儿刚来的时候,府里上下都盯着她,原配夫人也对她带着防备。可她嘴甜会做人,对原配恭敬得不行,对下人们也从不摆架子,没俩月就把府里所有人都哄好了。原配夫人都放下成见,和她以姐妹相称,周员外也更疼她了。马大壮干活实在,从来不偷懒耍滑,林老汉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他主动把喂马劈柴扫院子的活都揽了下来。
周家大小姐周若云慢慢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是当地有名的美人。她从小养在深闺,很少能接触到外头的年轻男子。一次去后花园散步,她正好撞见喂完马出来擦汗的马大壮,小伙子英气挺拔,踏实稳重的样子,一下子就戳中了姑娘的心事。周若云回去之后思来想去,让侍女给马大壮送了自己的贴身手绢,表明心意。
马大壮拿到手绢,心里又惊又喜,可他知道自己出身低微,只是个卖力气的马夫,配不上大小姐,一直把这事藏在心里不敢声张。他依旧踏踏实实干活,从来没有仗着这事拿捏什么。周员外出门去外地打理生意,走了大半个月,马大壮保持着习惯,每天三更都要起来给马添草料。那天他刚走到马厩附近,就听见角落有低声说话的声音。
他放轻脚步凑过去,就看见李诗儿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整理衣服,那裙摆的开衩和衣扣明明白白穿反了。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不对,这深更半夜,姨太太怎么会在马厩,还穿反了衣服,躲在后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周三。马大壮瞬间就想明白俩人的勾当,他不敢出声,生怕被俩人发现灭口,悄悄退进马棚的草料堆后面躲着,一直等到俩人走了才敢出来。
马大壮知道这事关乎周家满门的家产,搞不好自己小命都没了,他连夜托可靠的人给远在外头的周员外送了信,说了俩人的奸情和阴谋。周员外收到信,一点没声张,反而不紧不慢收拾东西回来,还特意带了自己的远房表妹,说要把貌美娇媚的表妹许配给周三。周三本来就好色,一看天上掉下来这么个美人,当场乐得一口答应。
到了新婚当晚,李诗儿果然偷偷溜到周三的新房约会,对着周三撒娇,怪他见了新人忘旧人。周三赶紧哄她,说自己只是应付周员外,心里只有她,以后该怎么来往还怎么来往。俩人正说着,周员外就带着差役和家丁撞开了门,当场抓了个正着。俩人没办法抵赖,只能认了所有阴谋,原来他俩早就合计好了,等李诗儿生下孩子,就冒充周员外的子嗣,吞掉周家所有家产。
县令审完案子,按律法给俩人定了罪,恶人得到了该有的惩罚。周员外这时候才看清马大壮的为人,不仅心善,还沉稳靠谱,帮自己免了倾家荡产的大祸。这时候周若云也找到父亲,把自己喜欢马大壮的心事说了出来。周员外一点都不嫌弃马大壮出身低,反而觉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当场就定下了这门亲事。
马大壮和周若云成亲之后,两人感情特别好,马大壮也凭着自己的踏实善良,把周家的家业打理得蒸蒸日上。谁说好人就一定没好报,你看马大壮,就是因为心存善念,遇事不贪不慌,才捞着了这么好的福气。换作心术不正的人,说不定早就拿着秘密去要挟人,最后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 中国民间故事选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