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写爱情的诗词那么多,大多写得深情、感动。
可今天给大家介绍的这首词,却是非常绝情。开篇就是决绝,通篇不见半点留恋,读来令人扎心。
《卜算子·赠妓》
双桨浪花平,夹岸青山锁。
你自归家我自归,说着如何过?
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
将你从前与我心,付与他人可。
没有泪眼婆娑的不舍,藕断丝连的牵挂,甚至体面的客套,只有一刀两断的清醒,从此山水不相逢、再无半分牵扯的决绝。
写这首词的人,名叫谢希孟,南宋文人,他很有才华,时人形容他“逸气如太阿之出匣”,意思是说他才气像利剑出鞘一般锋芒毕露。二十四岁就中了进士,仕途起点不低。
他还是著名的理学家陆九渊的弟子,可这位让老师骄傲的理学门生,后来却干了一件让老师暴跳如雷的事:为青楼女子建了一座鸳鸯楼,还写了一篇《鸳鸯楼记》,说“天地英灵之气,不钟于世之男子,而钟于妇人。”
天下的才情灵气,不落在男人身上,反而落在女人身上。这份胆量和叛逆,放到今天肯定能上个热搜。
谢希孟结识了一位姓陆的歌妓。两人情投意合,一度情深意浓,甚至动过为她脱籍,娶她回家的念头。
宋代士人与歌妓的交往很正常,歌妓们往往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宋代法律规定官妓可坐台陪宴官员。但应酬助兴可以,同床侍寝却不允许。
文人与歌妓之间,更像是一种以诗会友、精神层面的社交关系,谢希孟显然是越界了。
后来谢希孟或许是理学的礼教约束最终战胜了儿女情长,或许是为了仕途不敢再贪恋温情,或许是他看清了两人之间“门不当户不对”的宿命,总之恍然有悟的选择转身离开,不辞而别。
陆氏追到江边,悲恋而泣。谢希孟毫不动容,摘下自己的领巾,在上面写下了这首词。
船桨停了,浪花平息,江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两岸的青山连绵起伏,像一把把枷锁,锁住了江边的暮色,也锁住了过往相伴的时光。
景语是情语,平息的浪花是他们之间的情意彻底落幕;紧锁的青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彻底被隔断。
景断之处情亦随之而断。景与情相互映衬,平静之下是从此你我,再无交集的暗示。
“你自归家我自归,说着如何过?”
这句很直白也很残忍,你回你的家,我走我的路,从此山水不相逢,再无半分牵扯,又何必在这里哭哭啼啼,恋恋不舍,讨论曾经如此美好,未来怎么相处,岂不是多余。
没有后会有期的感慨,没有以后珍重的叮咛,连对不起都懒得多说,就是如此的冷漠和清醒。既然结束了,从此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
“断”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肯定不会再想你了,你也别想我了。没有藕断丝连,没有“或许有一天”,没有留给对方任何想象的空间。
这是中国古典诗词里最直接的告别,拖泥带水的留恋,才是对彼此最大的伤害;彻底的斩断,才能让两个人都得以解脱。
“将你从前与我心,付与他人可!”
以后把你曾经给我的那份真心,交给别人吧,意思是以后你会遇见更好的,你要好好的爱对方,就不要再想我了。
两人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与其让这份真心在回忆里慢慢腐烂,不如让它找到新的归宿。
希望她能放下自己,未来能遇到一个能给她安稳、能与她相守的人。
越决绝越扎心,越直白越难过。就像一个人,明明心里在滴血,脸上却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明明舍不得,却要逼着自己说祝你幸福。
爱的时候是真的,不爱的时候也是真的。这首词呈现了一种近乎彻底的“人间清醒”——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不骗你,也不骗自己。
如果分手有段位,这首词大概就是王者级别的——不留余地,不拖泥带水,展现了感情中无情且真实的一面,让每个曾经有类似失恋经历的人感同身受。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