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公元693年大年初二,武则天的两个儿媳按规矩进宫拜年,拜完年直接人间蒸发,连尸骨都没留下。当时她们的丈夫李旦连问都不敢问,只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谁也想不到,20年后其中一个儿媳的儿子当上了大唐皇帝,她的两个女儿全都跑去做了道士。
那时候李旦本来是大唐皇帝,被武则天降成了皇嗣,一家子都被软禁在宫里,大气都不敢出。武则天的眼线遍布宫城,说错一句话就能招来灭门之祸。李旦早就练出了一身保命的本事,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不说,活下去就是最大的赢家。
正妻刘氏是官宦出身,给李旦生了长子和两个公主。妾室窦氏出身名门,性情温婉,生了李隆基还有金仙、玉真两个女儿。她们跟着李旦从皇后、德妃降成皇嗣妃,早就习惯了步步小心,谁知道祸从天降根本躲不开。
这事要从一个叫韦团儿的宫女说起,她是武则天身边得宠的户婢,看上了李旦想攀高枝,主动凑上去结果被李旦直接拒绝。韦团儿爱而不得直接翻了脸,转头就跑到武则天那里诬告,说两个妃子背地里搞巫蛊,诅咒武则天早点死。
武则天根本没派人调查,听完直接就认了这个罪名。她不是真的信巫蛊那套说辞,是她本来就防着李旦一家子,正想找个由头敲打敲打李旦,告诉他这江山谁说了算。这两个儿媳妇,刚好就是送上门的棋子。
大年初二武则天祭完天,两人按规矩进去行礼,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旧唐书》里只用四个字记载这件事,癸亥,杀皇嗣妃刘氏、窦氏。杀完就地掩埋,连埋在哪里都没告诉李旦,相当于直接把两个人从世上抹掉了。
武则天特意选大年初二动手,说白了就是杀给所有人看。告诉你在我武则天的宫里,什么过年的好日子、什么皇家礼法都护不住你,你的命我说拿走就拿走。李旦知道消息后,连哭都不敢哭,连问都不敢问,把所有悲痛愤怒全吞进肚子里,该干嘛干嘛,就当这两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那时候窦氏的儿子李隆基才八岁,大女儿金仙四岁,小女儿玉真才两三岁。宫里没人敢告诉几个孩子母亲去了哪里,一家子就在武则天的眼皮底下,夹着尾巴做人,连大声笑都不敢。这口气一憋,就是十几年。
二十年后大唐政局彻底洗牌,唐中宗李显突然驾崩,韦皇后想学武则天当女皇,把持了朝政。二十五岁的李隆基直接联手太平公主,发动唐隆政变,一夜之间就把韦后集团清了个干净,把父亲李旦重新推上了皇位。
李旦复位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两个冤死的老婆平反追封。可惜找了好几年,都找不到两人的尸骨,最后只能办了招魂葬,立庙四季祭祀。找不到尸骨也要给她们一个名分,这已经是那个时代能给的最大体面了。
又过了两年,李旦主动把皇位禅让给了儿子李隆基。算下来从窦氏被杀,到李隆基正式登基,刚好过去二十年。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八岁没了娘,在宫里缩着脖子活的小孩,成了开创开元盛世的唐玄宗,整个盛唐最辉煌的日子,就是从他手里长出来的。
再说说那两个没了娘的公主,从小在宫里见惯了父子相残、骨肉相杀,早就对权力没了兴趣,一门心思想着修道清净。说白了就是用修道给自己搭个围墙,把没完没了的政治斗争挡在外面。
李旦给她们平反之后,姐妹俩一起去找父亲,提出要出家做道士,理由是给母亲祈福。这个理由堵得李旦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犹豫很久还是点头答应了。
李旦下令在长安给她们修了两座道观,姐姐金仙住金仙观,妹妹玉真住玉真观。姐妹俩离开皇宫进了道观,终于躲开了宫里的是非。金仙活了四十四岁在洛阳去世,去世后陪葬在父亲李旦的桥陵,她的墓志铭,是妹妹玉真亲手写的。
1973年金仙公主墓被发掘,出土的墓志笔法严谨,书法水平相当高。那些没说出口的过往,姐妹俩共同经历的苦难,全被封进了这块青石里,沉了一千多年。
妹妹玉真的故事比姐姐传奇多了,她出宫入道,但没有真的躲起来与世隔绝。她成了盛唐文化圈里很特殊的一个人物,不少有名的文人都靠她搭了台阶。
王维年轻时候考进士落第,托关系找到玉真公主,一曲《郁轮袍》弹完,再献上自己的诗文,玉真公主一眼就看中了他的才华,直接给主考官打了招呼,那一年王维就中了状元。
诗仙李白也是玉真公主推荐的,玉真公主欣赏李白的才华,把他推荐给唐玄宗,李白才进了翰林院做供奉。李白还专门写了《玉真仙人词》,把她比作下凡的仙人,写得浪漫飘逸。
玉真公主这辈子看透了皇家的那些虚头巴脑,六十多岁的时候直接给唐玄宗上书,说我不要公主封号,也不要家产,全都还给你,我就想安安稳稳修道,多活几年。唐玄宗一开始不同意,架不住她态度坚决,最后只能答应。
整个唐朝,也就她一个公主主动放弃了身份地位,这份通透,真没几个人能做到。安史之乱爆发后,她陪着唐玄宗一路出逃,后来唐玄宗做了太上皇被软禁,她也被权臣赶了出去,最后七十多岁在王屋山的灵都观去世。
巧的是,玉真公主去世这一年,唐玄宗、唐肃宗、李白全都离开了人世。整整一个辉煌的盛唐,随着这几个人的离去,合上了最后一页。
当年武则天杀了两个不起眼的女人,想把她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结果呢?她们的儿子开创了中国古代最负盛名的盛世,女儿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一千多年后的我们,还在记着这段往事。她们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参考资料:《旧唐书·后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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