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发现少将女友偷偷和她的小师弟领证后,我没吵没闹,带着一颗彻底寒透的心,瞒着所有人连夜搬离了军区大院。
独自一人去了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
再次遇见宋安柠,是在七年之后的军演现场。
我以特邀人员的身份到场,从前的战友见了我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韩越,你走之后,宋少将没多久就离婚了,之后一直单身,大家都说她在等你回来。”
话音刚落,宋安柠便走了进来。
一身笔挺军装,身姿挺拔,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目光。
七年未见,她依旧清冷明艳,只是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军人独有的威严与沉稳。
熟人都知道我和她的过往,特意把我们安排坐在一起。
她暗中看了我许久,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温和的问候:
“韩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淡淡颔首,脸上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波澜。
想起我和宋安柠相恋八年,我前前后后向她求了九十九次婚。
每一次,她都以“还没准备好”轻轻带过。
直到我生日那天,无意间从她军装口袋里翻出一本结婚证。
我浑身止不住地发颤,把证件摔在她面前,要一个说法。
她却平静地扫了一眼,指尖轻点照片上的年轻男孩:
“陆辰烨,你也认识。”
“上次军演他跳伞出了事故,是我救了他,后来分到我手下。”
“他家境太差,家里一直逼他退伍入赘豪门换钱,我是他领导,不能见死不救,就帮了他一把。”
宋安柠说得云淡风轻,我的心却像被狠狠撕裂,鲜血淋漓。
我求了八年都没得到的结婚证,她的小师弟一句话,便轻易拿到了手。
“我今晚就搬走。”
心脏猛地一缩,我抿紧唇转身,不想再看她一眼。
一向冷淡疏离的宋安柠,却突然伸手拉住我的手臂,径直扑进我怀里。
她性子本就冷,心里永远装着军务,我们极少有这般亲密的举动。
她抬头望着我,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在我颈间:
“是我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陆辰烨只是我手下的兵,我和他领证只是权宜之计,我们之间清清白白,连手都没碰过。”
分手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对上她深邃的眼眸,我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八年感情,从军校一路走到军区,我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潦草收场。
我在心底做了最后挣扎,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好,我信你。”
“事情既然解决了,你尽快去和他把婚离了。”
宋安柠却微微蹙起眉,慢慢松开了手:
“这婚,暂时还不能离。”
“现在离,他家里必定还要纠缠。等他提干站稳脚跟再说,总得保他周全。”
陆辰烨那时只是个列兵,想要提干,至少还要等三四年。
宋安柠要和他做三四年名义上的夫妻?
那我算什么?
胸腔里的怒火与委屈翻涌不止,我喉头一紧,几乎要呕出血来:
“那我呢?你让我给你当第三者?”
宋安柠脸色一沉,目光骤然变得凌厉:
“我和陆辰烨是假夫妻,你才是我认定的人。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韩越,你就不能顾全大局?你在军区大院这么多年,一向大度明理,怎么现在像疯子一样胡搅蛮缠。”
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帮一个人有无数种办法,她偏偏选了最荒唐的一种——结婚。
做这个决定时,她何曾想过,自己还有一个谈了八年的未婚夫?
到底是谁不明事理?
我缓缓摘下腕上的手表。
宋安柠送我的东西本就不多,这块表是其中最珍贵的一件。
那年她刚从军校提干,我在军属服务社看中一块表,工艺精致,指针镶钻,十分惹眼。
我喜欢得紧,可标价八千,实在超出预算。
宋安柠嘴上说着身外之物不值当,转头却去参加军区比武,硬扛着伤痛拿下第一,用奖金给我买下了这块表。
在我心里,它就是宋安柠的免死金牌。
因为这块表,我忍了她的寡言,忍了她把部队看得比一切都重,忍了她八年迟迟不肯结婚。
可我唯独忍不了,她和别的男人领了证。
再硬的免死金牌,也终究有碎裂的一天。
我攥紧掌心的表,声音哽咽:
“宋安柠,我们——”
门铃声突然刺耳地响起。
我愣神的间隙,宋安柠已经上前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清瘦的年轻男兵,左手拎着行李袋,右手抱着军帽与几本军事理论书,身子被压得微微前倾。
宋安柠自然地伸手接过:“我来。”
那张脸,与结婚证上的人完全对上。
他就是陆辰烨。
宋安柠拎着他的行李往次卧走,经过我身边时脚步一顿,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
“辰烨毕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让他住过来,免得他家里起疑心。”
“以后我盯着他训练和理论,你帮忙照看一下伙食,明年他提干考试应该没问题。”
“谢谢宋少将。”
陆辰烨脸颊泛红,对着宋安柠郑重敬礼,目光转向我时,那点红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扯了扯嘴角,极不情愿地低声喊了一句:
“也谢谢先生。”
先生?
我和宋安柠连结婚证都没有,算哪门子先生。
我把手表轻轻放在桌上,没有应声,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陆辰烨却突然朝我深深鞠了一躬,瘦削的脸上绷着一股韧劲:
“宋少将跟我领证只是为了帮我,她心里的人一直是你。”
“大哥你放心,少将给我家的赘礼,还有手表、戒指,等我提干之后,一定如数奉还。感谢师姐和大哥的恩情!”
说着,他抬手理了理衣领,手腕上崭新的手表与戒指明晃晃地露了出来,一看便价值不菲。
假结婚,也要送赘礼、买手表、戴戒指?
我心头一沉,立刻点开手机银行。
我和宋安柠攒了七年的七十三万共同存款,余额竟然只剩下两千出头。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猛地转头看向宋安柠,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笔钱是我们七年的全部家底,你一声不吭拿去给陆辰烨付赘礼、买东西,这是偷!”
宋安柠脸色一沉,眉眼间染上怒意:
“我不出赘礼,他家里能放人?一个士兵的前途,在你眼里还不值七十万?”
“再说戒指,哪个男人结婚不戴戒指?不管真假,既然是入赘,就不能让辰烨在老家抬不起头。”
“你也是男人,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七十万,她说得轻描淡写。
宋安柠在作战部队,工资大多投入装备研发,家里的吃穿用度,全是我守着军属服务社一分一厘挣来的。
那笔存款,是我从每一笔流水里省出来的,就等着她哪天点头结婚,风风光光把婚事办了。
我没等到她的求婚应允,却等到她把我们所有的家底,拿去给另一个男人撑场面。
“真抠门,不就是一点钱嘛,等我提干了,这点钱算什么?我翻倍还你!”
“还以为宋少将的老公多大方,没想到跟老家没见识的光棍一样,张口闭口就是钱,俗不可耐。”
陆辰烨不满地低声嘟囔,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我和宋安柠听得一清二楚。
宋安柠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没有替我说一个字。
她抱着被褥走进次卧,亲手给陆辰烨铺床。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做家务。
却是为了别的男人。
陆辰烨嗤笑一声,脚步轻快地跟了进去。
第2章
胸口的闷痛越来越烈,像钝刀一下下剐着心口,疼得发麻。
这个家,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我打开租房软件,看到租金的那一刻,心彻底沉了下去。
军区大院附近的房子,月租至少三千五。
而我全身上下,连三千都不到。
我想起母亲留给我的存款。
拿出一部分,至少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
纵然万般不舍,可被逼到这份上,我别无选择。
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空空如也,那张银行卡早已不见踪影。
我冲进次卧,抓住宋安柠的手臂,急得声音发颤:
“家里进贼了!我妈留给我的银行卡不见了,快报保卫处!”
宋安柠肩膀一僵,推了推眼镜,眼神下意识闪躲:
“是我拿的。”
“领证的时候,辰烨家里什么都没给他,他在老家抬不起头。我实在看不过去,就把钱取出来给他买了辆车。男人嘛,车子就是面子。”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要给陆辰烨撑面子,凭什么拿我母亲留下的钱?
起初我还以为,她帮这个仅有几面之缘的男兵,只是一时恻隐之心。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宋安柠是对陆辰烨动了心,才会让这个一向冷淡古板的少将,昏了头,破了所有底线。
我红着眼,把陆辰烨堵在墙角,攥着他的肩膀嘶吼: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钱!你要车,找你家里要去!”
陆辰烨愤恨地瞪着我,眼眶瞬间红了:
“韩越你太过分了!你明知道我家里穷,还往我伤口上撒盐。我生在这样的家庭,就不配拥有一辆车吗?”
人气到极致,反而会笑出声。
“我没说你不配。你想要车可以自己攒,偷我的算什么本事?”
“你!”
陆辰烨恼羞成怒,立刻躲到宋安柠身后,声音哽咽委屈。
“够了。”
宋安柠拉住我,疲惫地看着我:
“韩越,你家里条件好,不缺这些钱,让他一次又怎么样?反正我们暂时也不办婚礼,你也用不上。”
“以后我给你补上。”
我绝望地望着她,狠狠咬破了腮帮。
补上?
再多的钱,也补不回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底气。
第3章
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每一个柜子,每一处角落,都搜得干干净净。
可那张卡,终究还是没找到。
我瘫坐在沙发上,嗓子干得冒火。
陆辰烨斜瞥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少将给我的底气,我肯定要藏好。”
“你休想找到我的银行卡。”
“我的”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我的脑海。
我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朝着陆辰烨砸了过去。
宋安柠下意识挡在他身前,闷哼一声,硬生生替他受了这一下。
额角瞬间渗出血迹,红得刺眼。
和当年演习出事,她不顾一切扑过来护住我时,额角磕出的血,一模一样。
我闭上眼,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折腾。
花了几百块买了张行军床,我直接搬到军属服务社暂住。
宋安柠后来来过几次,劝我回大院,都被我赶了出去。
银行卡的事我报给了保卫处,可证据不足,迟迟无法立案。
我急得满嘴燎泡,口腔里没有一处完好。
又一次给陆辰烨发警告信息时,我恰好刷到他刚更新的动态:
“破格录取,小爷我是最牛的!”
配图是一份晋升文件,还有一份高危任务执行名单,陆辰烨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记得那次任务,是赴前线解救政要,由宋安柠亲自带队。
前段时间,被救的政要还专门来信表扬过她。
可我清清楚楚记得,当时的队员名单里,根本没有陆辰烨。
为了让他顺利提干,宋安柠竟然不惜以权谋私,帮他造假履历、抢任务名额。
我以为自己早已不会再为她心痛,可心脏还是止不住地抽痛,一阵接着一阵。
那可是铁面无私、从不搞特殊的宋安柠啊。
两年前我母亲病重,我在医院和部队之间来回奔波,考核连续不及格。
为了不被强制退役,我求宋安柠在考核上帮我通融一次,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韩越,规矩就是规矩,我破不了。”
没想到八年之后,陆辰烨却轻而易举,打破了她所有的原则。
为了他,她什么规矩都可以不要。
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直接去找她们对质。
第4章
不过两个月未见,陆辰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先瘦弱的身子被养得健壮挺拔,意气风发。
身上拿着最新款的行军装备,价值少说抵得上宋安柠半个月工资。
而我,连一日三餐都要精打细算。
我咬了咬牙,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举起喊话器便高声道:
“陆辰烨连续三年提干失败,以他的军事素质,根本不配执行高危任务!宋安柠以权谋私,暗箱操作晋升名额!”
“这种行为严重破坏军队选拔公平,我要求组织彻底调查,依规处理!”
不少官兵驻足围观,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来回打量,议论纷纷。
宋安柠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结婚证。
页面平整,边角没有一丝褶皱,看得出被主人精心珍藏。
“陆辰烨是我合法丈夫。任务是我带他一同执行的,写上他的名字,有什么问题?”
一时间,哗然四起。
“宋少将和陆辰烨居然是夫妻!”
“连高危任务都带着,也太宠了吧。”
“原来铁面少将也有这般柔情。”
宋安柠当众握住陆辰烨的手,用眼神坚定地告诉他,不必慌张。
陆辰烨渐渐镇定下来,昂首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十足的“正主”底气:
“韩越同志,我和我老婆感情很好,不是你能随便破坏的。”
“就算你想破坏军婚,也要看组织答不答应。”
围观人群瞬间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一夜之间,成了因嫉妒而蓄意破坏军婚的第三者。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慌忙掏出手机,翻出八年前我和宋安柠在军校操场的第一张合照。
我靠在她肩头熟睡,她假装看书,余光却偷偷瞄着我,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那时我们才十八岁。
那时,陆辰烨还在上小学。
只要放出这张照片,谁先谁后、谁真谁假,一目了然。
就在我准备展示照片的那一刻,手机突然响了。
二姨哭腔十足的声音传来:
“韩越,有人给你外婆看了安柠和别人的结婚证,还到处说你当了第三者,破坏军婚!你外婆气得脑溢血,人走了……”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是陆辰烨,一定是他干的!
我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扑向他,恨不得当场狠狠揍他一顿,给外婆偿命。
可还没等我碰到陆辰烨的衣角,宋安柠手中的刀,已经狠狠捅进了我的胸膛。
那一刀,正中心口。
剧烈的闷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鲜血浸透了上衣。
失去意识前,我只听见周围一片慌乱的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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