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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21日在社交媒体上撂下狠话:美国海军将继续封锁伊朗港口,美财政部将继续对伊朗“极限施压”。掐指算来,封锁已经持续了十多天。从4月13日特朗普下令对所有进出伊朗港口的船只实施封锁开始,伊朗这口气就一天比一天憋得慌。生产照旧,出口断了,源源不断抽上来的石油无处可去。这就好比一个人拼命往嘴里塞东西,食道却被彻底堵死了,不被”噎”死才怪。

根据沙特阿拉伯电视台的数据,4月13日封锁刚开始时,伊朗关键石油出口枢纽哈尔克岛的储油罐使用率已经达到51%。摩根大通的分析显示,伊朗陆上储罐目前约54%满载,剩余有效库容大约只够支撑22天的出口量;就算把滞留在霍尔木兹海峡内的油轮也算上,缓冲窗口最多也就26天。也就是说,再过两周左右,伊朗就面临着业内所说的“储罐见顶”时刻。

然而,储油满了,并不意味着把抽油泵一关就能了事,专家把这个问题说得特别明白:储油满不像水壶接满了水,不是把水龙头拧上就行。油田开采需要持续运转,一旦因储油满被迫关停,所有的采油设备、输油管线都会停下来,内部的原油流动也随之停滞。问题是,停了之后想再开,远没有拧开水龙头那么简单。

这里面牵涉到的是一笔沉重的“重启成本”,中国能源政策研究院院长林伯强指出,油田停产后再重启,要重新检查和调试所有设备,疏通输油管线,重新衔接整个生产环节。折腾下来,油井质量受损、后期产量下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更让人揪心的是专家提到的深层风险:长期关停可能引发地下水倒灌、石蜡沉积,导致油井堵塞、地层破坏,造成产能永久性报废。伊朗长期遭受制裁,手里既缺资金也没技术,想建新储罐、扩建港口都难上加难。这意味着,一旦被迫停产,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

这就把伊朗推到了一个极度尴尬的境地,不停产,石油没地方装,油罐满了硬往里灌是死路一条;停产,油田可能永久损毁,两道都是死胡同。

有人可能会问:那少产一点不行吗?问题是,伊朗的产量大约一半用于国内消费,就算在国际市场上一滴不卖,每天也要产出至少180万桶来维持国内需求。现有储油设计虽然留有一定宽松空间,但根本挡不住原油卖不出去、还得持续生产带来的压力。摩根大通的测算显示,如果封锁持续,伊朗大约15天后就要被迫启动减产,30天左右出口将彻底停止,每天大约190万桶。

中东能源供给体系已经被战事撕得稀碎,现在美国一纸封锁令,不光是跟伊朗过不去,全球石油市场都得跟着遭殃。短期内,伊朗的油运不出去,供应过剩可能会把油价往下压一压;但中期来看,一旦减产落地,供给收缩会推动油价回升;更糟的是,如果因为长时间封锁导致伊朗油井停摆、产能永久受损,油价中枢可能被整体抬高,给全球油价埋下一颗不小的“不定时炸弹”。要知道,伊朗原油产量约占全球的3.3%,海运石油出口约占全球贸易量的3%,虽然比不上沙特和俄罗斯,但绝对算不上无足轻重。

说到底,伊朗现在面临的不只是一场储油危机,更是一场能源国运的十字路口。出口被掐断了,油轮漂在大海上动弹不得,储罐一天天逼近极限,往地下注水保压层这种技术手段也是杯水车薪。美国要的效果,就是让你咬着满嘴的石油活活“噎”死,摩根大通说得直白:美国海军需要维持封锁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能对伊朗造成显著的打击,伊朗手里的时间,恐怕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