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瑟瑟诗集《林中鸟》研讨会在湖南益阳清溪村举办

栗山与清溪、当代诗歌与乡土文学传统跨代共振

4月20日,周瑟瑟最新诗集林中鸟》研讨会在湖南益阳清溪村“人民文学出版社清溪书屋”举办。活动由北岳文艺出版社、益阳市赫山区作家协会、梅山书院主办。深圳龙岗区作协副主席、梅山书院院长李国坚主持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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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瑟瑟最新诗集《林中鸟》,北岳文艺出版社出版。

湖南益阳市赫山区谢林港镇清溪村是著名作家周立波的故乡,是其文学巨著《山乡巨变》的创作原型地,被誉为“山乡巨变第一村”和“中国文学之乡”。村内建有“中国当代作家签名版图书珍藏馆”,以及22家以周立波、艾青、王蒙、莫言、刘慈欣、刘震云、迟子建、阿来、张炜、梁晓声、王跃文等作家命名的作家书屋和人民文学出版社清溪书屋、作家出版社清溪书屋。

周瑟瑟是出生于湖南岳阳湘阴南洞庭湖畔栗山村的当代诗人、小说家与评论家,现居北京与深圳,他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理事、栗山诗歌学会会长、新加坡国家艺术委员会金笔奖评委。他已出版中文诗集十八部,英语、俄语、西班牙语诗集四部,长篇小说六部,诗论集三部,诗画集一部,共四十多部,在海内外具有广泛的影响。

《林中鸟》由北岳文艺出版社出版,主要收入了周瑟瑟在2022年至2025年创作的最新作品,其中部分作品两次获得《北京文学》诗歌奖,并被翻译为英语、俄语、西班牙语、瑞典语等。诗集分为“林中鸟”“我们的土地”“邮车准时开来”“唯见长江天际流”“向杜甫致敬”等五辑,以“深情何以表达”为核心命题,追问生命、时间、土地与历史的深层联结。

《林中鸟》通过“幻觉现实主义”的方法论实践,在“生命-历史”的复杂张力中,为当代汉语诗歌提供了一种克服抒情主体孤独困境、重建人与世界、人与历史对话关系的可能路径。它既是对古典抒情传统的致敬,也是对未来诗歌形态的探索,堪称当代生命诗学的一次重要拓进。《林中鸟》一诗是周瑟瑟近年的代表作之一,常作为大学与中学的课堂讨论专题,被誉为“戏剧性叙事下的亲情与生死沉思”的经典案例,是近年来在海外传播最广、评价最多的诗歌名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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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嘉宾在“人民文学出版社清溪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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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嘉宾在“人民文学出版社清溪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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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瑟瑟在“人民文学出版社清溪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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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瑟瑟在“人民文学出版社清溪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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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嘉宾在益阳谢林港镇清溪村周立波故居。

益阳作家诗人谈《林中鸟》:奇绝

著名作家盛可以表示,周瑟瑟的诗歌里有很多我非常熟悉的事物、植物、动物,以及对父母亲的动人回忆,那不是刻意而为的分行诗句,而是一位诗人在对日常生活的重新发现与整理中闪现的奇妙光芒。比如《米》,诗人不直接写人的饥饿,反而写米是饥饿的,米桶里可怜的仅有的那点白米,被诗人想像成母亲嗷嗷待哺的孩子,奇绝。

益阳诗人郭辉认为,周瑟瑟在诗集《林中鸟》里对一只鸟的凝视,让一个诗人的灵魂,站到了一个远离死亡,高于死亡的高度。死亡从未真正带走什么,反倒给予了尚还活着的人一对凭空想象的翅膀,可以借物还魂,也可以借诗还魂。鸟巢是空的,是虚的,又是实实在在的,充满了形而上的意义与神性。在鸟的语言里,一个人跪下,是因为父亲在上,更是因为苍天在上。而作为儿子,作为诗人,不需要任何超自然的宣告,只需在黎明时分步入林中,步入鸟鸣,步入生与死的中间地带,便完成了一场隐秘而又诗意的重逢。

益阳诗人黄曙辉谈到,周瑟瑟最新诗集《林中鸟》出版后,第一时间进行了阅读。打开诗集读到第一首诗歌《林中鸟》,我就立刻受到电击一样,不能自已,太震撼我的灵魂了!因为,他写逝去的父母,刚好,我的父母也走了,我时常怀念他们,想写一首诗进行表达,可是一直无法找到满意的角度。而周瑟瑟这首诗的表达方式,一下子就吸引了我,让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这一刻,我不能自已,泪水夺眶而出。我们曾经都是有父母的人,但是,岁月流逝,年岁渐长,慢慢地,父母老了,父母走了,我们自己也做父母了,不知不觉中,我们自己也突然就老了。长辈的离开,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他们生命的失去,更多的是让我们失去了许许多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黄曙辉说,瑟瑟兄的老家在湖南湘阴县一个叫栗山的地方,那片土地原本就是一个充满血性与诗意的地方。瑟瑟兄曾经在他的老家举办过几届栗山诗会,许多诗人都去过。他家就在左宗棠的隔壁,他肯定从小就知道左宗棠那些热血故事。他与屈大夫共饮汨罗一江之水,那么血性与诗意肯定早就养成。在这样地方出生的瑟瑟兄,毫无疑问,其性格特征对于他诗歌的表达,自然而然就形成了。我不想过多地去探讨那些深层次的原因,我只愿就诗论诗,说说我的读后感。因为,从他的诗句里,我读到了诗人对于这片土地太多满含泪水的深情,当然,更读到了诗人千帆过尽、铅华洗净后平平淡淡才是真的那种不事雕琢的高超的诗歌表达艺术。

黄曙辉说到阅读这部诗集有一种哀伤与愉快的享受。“我说它哀伤,是因为整部诗集虽然是对故乡风物的抒写,但是荡漾在文字之间的,却是一种人到中年之后的无奈与伤感:父母没有了,虽然老屋还在,但是我们还能说那是家吗?故乡熟悉的人,一个个也像树叶一样,东一片西一片飘零,少小离家老大回,儿童相见不相识,这还是我们的故乡吗?是家又不是;是故乡似乎也不是!这样就让诗人和读者同时都会产生情感上的共振:对于故乡,那个我们扔胞衣罐子的地方,谁又能真正放下?”

黄曙辉说《林中鸟》让他愉快,那是因为诗人那种“幻觉现实主义”的方法论实践,在这部诗集中,似乎比瑟瑟兄过去的那些诗作,更多了一些对于故乡“情感脱困”的表达方式,不仅仅是词语,不仅仅是语境,不仅仅是诗意。五辑诗歌,第一辑写父母,第二辑写故土,第三辑写时光,第四辑写的是诗剧,是对话,第五辑是向杜甫致敬,其实与第四辑是相同的情感表达。我匆匆忙忙又仔仔细细阅读和琢磨了诗人整部诗集所要表达的主旨:“深情何以表达?”就像聂努达的“南方”,吉狄马加的“大凉山”,瑟瑟兄的“栗山”,已经指向非常明确地告诉了我们他的精神依存地。读《阁楼里的父亲》,我“悬在半空”,那种“悬空”的感觉,只有在我们失去父母之后才会产生;读《丝瓜》,“妈妈身上的气息还在人世间生长”;读《坛子里的妈妈》,“我才能喊醒坛子里的妈妈”,但是,真的喊醒了吗?只有喉结在变硬,只有泪水在转动;读《水电站》,那个水电站的意象,让我想起我曾经当水电站站长的舅舅如何年纪轻轻就因为“体内的水电站废弃”而早早去世;读《疲惫之歌》,当“我从江湖中回来,一身酒气”,故乡却依旧收留了我;读《蓝墨水的上游》,我知道“下一场雨就要来临”,但我还是要在上游等待母亲;读《怀乡》,那点点滴滴,就是徐徐展开的一幅故乡的风俗画。至于在第三辑,我读到了更多情绪浓烈而又正在失去让人感伤的时光,真真到了无可奈何的境地。诗人与古人的对话,那是灵魂的交融,是对于已经失去的真实与信任的追悼与怀念。而这些,只有午夜梦回,当诗人“潜入”故乡之时,我们收紧的防备的灵魂,才会得以像一个紧闭的螺蚌,慢慢地轻松地放开,然后伸出我们的触角行进并开始呼吸。

黄曙辉认为,《林中鸟》是一部让人产生阅读快感的诗集。值得我们在当下紧张生活的人们静下心来细细品咂。

《散文诗》杂志社总编辑卜寸丹认为,因谦恭而迥然自具异质,这得益于周瑟瑟以心为坐标,并以俯身的姿态诉说亲情、土地,洞彻时间、历史,诗思的所在总在灵魂的最疼处,长诗境界开合,短什气韵悠长,从万象交织的精神场域,直抵生命的深度。

益阳市作协副主席古玄表示,读周瑟瑟这部诗集《林中鸟》,最打动我的是《睡在父亲离世的床上》,我终于知道他自己为什么说怕看这首诗,其实里面并没有书写惨烈,而是写得太真了,一幕一幕像放电影一样,任谁读了都忍不住悲伤。只有真正写透了的人,才会有这种怕。父母走了,他没写嚎啕大哭的句子,反倒把爹妈写成树林里的小鸟,跟你平平常常说话。这才是人世间伤离的痛,不是喊出来的,是咽下去以后化成的那口气。他说“泪水已被语言擦净”,说得非常的到位。多年的写作,让他悟出了诗的境界,诗不是想出来的,是呼吸出来的。每个字都贴着自己的心跳,父母在自己的诗里能够永生。他写土地的那一辑也让我非常扎心,“我只是暂住人间”,只有经常四处漂泊、时刻心怀家乡的人,才能读懂这句诗的重量。整本诗集读下来,没有半点虚的,句句都是有血有肉。没有喊叫,没有抻拽,就把生离死别、漂泊孤独全写到了读者的心里,并产生共鸣。感谢周瑟瑟让我一下子读到这么多真正让人心动的好诗!

益阳市作协副主席、赫山区作协主席刘兆彩认为,周瑟瑟诗集《林中鸟》深植湖湘文化根脉,将忧世情怀、霸蛮坚韧、经世致用的精神,与当代生命体验、都市乡愁相融,铸就地域文化与时代精神的诗性共振。该诗集承续屈原湘楚深情与洞庭文化底色,以“林中鸟”“栗山”等故土意象,承载湖湘人心忧天下、执着深情的精神基因。语言朴厚坚实,兼具湘人“吃得苦、耐得烦”的坚韧,与水墨般的清寂质感,尽显湖湘文化的拙诚本色。同时,诗人将中年孤独、生死叩问与当代人的精神漂泊,注入湖湘文化内核,把故土记忆转化为普世的生命沉思。以“幻觉现实主义”打通传统与现代,让屈原、左宗棠等湖湘先贤与当下对话,在亲情、乡愁、时间的书写中,实现湖湘文化精神的当代转化。

益阳市赫山区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曹知泽表示,周瑟瑟在最新诗集《林中鸟》中以当代诗学视角,解构故乡与异乡的二元对立,勾勒出极具时代质感的诗性图景。故乡不再是静态怀旧符号,“栗山”等意象承载着中年诗人的亲情牵挂与生命溯源。异乡则是当代人必经的生存场域,诗人以敏锐笔触捕捉都市的孤独、漂泊与异化,将异乡体验转化为深刻的生命叩问。二者并非对立,而是在诗中形成互文共振:故乡的温暖消解异乡的寒凉,异乡的审视让故乡更显珍贵。诗人以克制而深情的语言,将个体的故乡记忆与异乡挣扎,升华为当代人共通的精神困境与救赎渴望,构建出兼具个人性与普遍性的当代诗歌美学,彰显故乡与异乡在现代性语境下的复杂诗性价值。

外地嘉宾:真切又克制,直击人心

《特区文学》杂志副总编、诗人赵亚东认为,周瑟瑟最新诗集《林中鸟》是优秀的文本,是兼具中国传统审美与现代性探索的佳作。诗人扎根现实生活,深度书写生命感受,并以独特的视角和心灵体验,将现实不断进行重构,进入幻觉的现实主义,其意象之独特,意境之深邃,情感之坚实,都让人为之赞叹。毫无疑问,这是非常宝贵的探索。诗歌的现代性不是无根之水,更不是无本之墨,相反,所谓的幻觉现实,是更具体的现实,是诗人悲悯情怀与对万物敬畏的真情书写。《林中鸟》是一部佳作,值得我品读和学习。

中华诗词学会高校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岭南儒商诗会会长贺贤赟谈到,周瑟瑟《林中鸟》以“幻觉现实主义”贯通古今,将唐诗的自然意象、风骨意境与现代生命体验相融,尽显传统底蕴与当代思考。诗集承续唐诗“物我合一”的审美,以“林中鸟”“长江”等自然意象入诗,语言朴素克制、俊爽峭健,有唐诗清丽深沉的风骨与情景交融的境界。同时聚焦生死、亲情、时间等现代母题,将中年孤独、乡愁与生命痛感,注入古典意象,赋予传统意境当代情感重量。形式上,既取唐诗凝练含蓄之长,又融入独白、诗剧等现代写法,古今互文、复调叙事,让李白、杜甫等历史人物与现实对话,打通时空壁垒。以古典风骨承载现代精神,实现唐诗意境的创造性转化,为当代汉诗提供传统与现代共生的新范式。

深圳龙岗区作协副主席、梅山书院院长李国坚谈到,《林中鸟》是周瑟瑟的第十八部诗集,他作为出生于湖南的作家,湖湘文化成为骨子里的能量,作为近年来具有较大国际影响力的诗人,在周瑟瑟的写作里随处可以感受到东方上古文明、傩文化、诗经唱诗的影响,他完成了东西方文化的融合与连接,这是难能可贵的。

李国坚认为,《林中鸟》这部诗集是周瑟瑟站在国际视野,而又轻松转身,回归到故土原乡,回归到父母与旧时光,回归到原乡的林中。周瑟瑟的文本对当下读者的启迪与感染,成为一种超越作者与文本的“栗山文化”现象。

《前海潮诗报》执行主编钟晴认为,周瑟瑟的诗集《林中鸟》,以“幻觉现实主义”将日常叙事与内心幻境自然相融,自成一格。诗作语言平实克制,不事雕琢,却在沉静的文字里暗藏饱满的情感张力,尤其对亲情与生死的书写,真切又克制,直击人心。读罢能感受到诗人对生命与故土的深沉体悟,既有个体情感的细腻流露,也具有强烈的当代诗歌文本探索意识。那些看似清淡的诗句,实则意蕴悠长,让我在共鸣之余,也感受到了汉语诗歌朴素却坚韧的精神力量。

深圳市儒家文化研究会副会长赵莲英表示,周瑟瑟诗集《林中鸟》用真情打底,以日常作骨。写故土,写亲情,也写对生命的回望。文字不张扬,句句朴素,把现实与心底的思绪慢慢铺开,平淡里藏着滚烫的真心。这样的诗,贴着生活,贴着人心,却在“幻觉现实主义”的表达里藏着先锋的笔触,是值得一读再读的好作品。

栗山与清溪、当代诗歌与乡土文学传统跨代共振

“人民文学出版社清溪书屋”主理人赵佩玲表示,“欢迎作家诗人来到人民文学出版社清溪书屋,周瑟瑟先生回到故乡,将他的新书带给故乡的读者,今天我们在清溪村研讨他的诗集《林中鸟》,我感到特别亲切,读者们在我们书屋听到了《林中鸟》深情的鸣叫。”

来自岳阳南洞庭湖畔栗山村的周瑟瑟与益阳清溪村的周立波,两代湖湘作家同根乡土、书写各异。周立波以《山乡巨变》扎根现实,聚焦时代变革中的乡村与人民,语言质朴,重社会叙事与集体记忆。周瑟瑟最新诗集《林中鸟》则以“幻觉现实主义”书写个体生命、乡愁与生死,将湖湘风骨融入现代诗性,更重内心体验与个体精神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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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瑟瑟(右)与“人民文学出版社清溪书屋”主理人赵佩玲。

此次《林中鸟》研讨会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清溪书屋”主理人赵佩玲策划组织,让益阳与外地评论家、作家面对面对话,意义深远:一是接续文脉,让栗山与清溪、当代诗歌与乡土文学传统形成跨代共振;二是激活地方文学,以名家研讨赋能乡村文化振兴,强化清溪“文学村”的标识;三是搭建对话平台,推动本土写作融入全国视野,让湖湘文学在交流中焕发新的当代活力。

(通讯员:曹知泽,图片摄影:赵莲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