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高寻渊移开目光,但镜子里的画面已经刻进他脑子里。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可心跳还是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齿轮阵还在转。

地面又倾斜了两度。

三人站在齿轮阵边缘,前后左右全是青铜齿轮的齿牙。

退路,石台的方向,已经被转动的齿轮堵死了。往前,齿轮之间的缝隙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但往哪儿挤?

高寻渊的口苦还在。

苦味最重的地方,在齿轮阵的左侧。

“左三右七,中五为枢。”他念出娄本华刚才的口诀,也不管对不对,朝着口苦最重的方向迈了一步。

脚下踩到的青石板没有继续倾斜。

齿轮阵的“咔哒”声短暂地停了一拍。

娄本华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你的血脉在指路。走左边,三步。”

高寻渊往左迈了三步,每一步都踩在齿轮缝隙间的青石板上。

三步走完,脚下的地面稳住了——不再倾斜,至少这一小块是平的。

但齿轮阵的其他部分还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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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无面铜镜转得更快了,镜面上的画面越来越清晰。高寻渊不敢抬头看,只能盯着脚下的石板。

“老娄,接下来怎么走?”

娄本华咬着没点的烟,烟嘴在嘴唇上抖了两下:“口诀只说了一半。另一半……你爸没告诉我。”

“那怎么办?”

张晴突然开口:“12/8拍。祭祀节律是十二拍一个大循环,八拍一个小循环。齿轮的转动顺序,应该是按古滇历法的月份来——先从‘水月’开始,到‘火月’结束。”

她指着齿轮侧面那些符号:“你看,这个波浪纹是水月,这个三角是火月。水月齿轮先转,然后是土月、木月……最后才是火月。”

高寻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齿轮的转动确实有顺序。

有的在加速,有的在减速,有的一动不动。

如果张晴说得对,那他们只需要在“错误”的齿轮停下来的时候,走到正确的位置。

“那你告诉我,下一步往哪儿走?”

张晴盯着齿轮阵看了五秒,手指向右侧:“右七。往右走七步,走到那个刻着太阳纹的齿轮旁边。”

高寻渊没犹豫。

他侧身挤过两个齿轮之间的缝,往右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面又开始斜,但他咬牙稳住,一步,两步,三步……

数到第七步,脚踩到了一块刻着太阳纹的青石板。

齿轮阵的“咔哒”声又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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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上的无面铜镜猛地一震,镜面上那些混乱的画面突然全部消失,变成一片空白。

然后,镜面上出现了一行字。

古滇文字,但高寻渊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能看懂:

“见者自缚,信者自囚。”

娄本华也看到了那行字,脸色铁青:“它在警告我们。再往前走,就回不了头了。”

高寻渊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青铜令牌。

令牌烫得像刚从火里捡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问:“中五为枢——‘枢’在哪儿?”

张晴的目光在齿轮阵里扫了一圈,停在正中央一个最小的齿轮上。

那个齿轮只有脸盆大,嵌在最大的齿轮中心,正逆时针转动。

“那儿。”她指着那个小齿轮,“中央枢位。”

齿轮阵的转动突然加速。

地面倾斜角度猛地增加,至少十度了。

高寻渊脚下一滑,手撑在旁边齿轮上才没摔倒。

齿轮的齿牙割破了他的掌心,血渗进铜锈里。

齿轮阵的“咔哒”声瞬间拔高了一个调。

高寻渊的血在齿轮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那道痕迹像活了一样,顺着齿轮的纹路往下流,渗进齿轮咬合的缝隙里。

穹顶上的无面铜镜,镜面裂开了一条缝。

不是铜镜裂了,是虚像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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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烟凝聚成的镜面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白光,像有人用刀在镜面上划了一下。

白光从镜面里透出来,照亮了整个地宫。

高寻渊眯起眼,看到白光里有一张脸。

不是古滇祭司,不是父亲,也不是他自己。

是一张陌生的脸。年轻的,男人的,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执拗。

那张脸出现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白光也跟着灭了。

穹顶上的无面铜镜恢复了原样,黑烟翻涌,镜面上的画面重新变得混乱。

但齿轮阵停了。

不是全停,中央那个最小的齿轮还在逆时针转动,一下,一下,像钟表的秒针。

其他齿轮都静止了。

地面的倾斜也停了。

高寻渊站在齿轮阵中央,掌心还在流血。

琥珀色的瞳孔在手电光里亮着,金色的光从深处透出来,照在青铜齿轮上,映出一圈圈细密的纹路。

娄本华喘着粗气走过来,用布条帮他包扎伤口:“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张脸。”高寻渊说,“不认识的。”

娄本华的手顿了顿。

“可能是你爸。”他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张晴从齿轮缝里挤过来,手机一直录着像。

她把屏幕转向高寻渊:“你看这个。”

视频回放里,白光闪过的那一秒,镜子上除了那张陌生的脸,还有一行特别小的字。

张晴把画面放大,字勉强能看清:

“血引归渊,三叩开门。”

高寻渊盯着那八个字愣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齿轮阵中间那个还在转的小齿轮。

“血引归渊”——用的是他的血。

“三叩开门”——得敲三次门。第一次在义庄,第二次在哪儿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青铜令牌,令牌烫得几乎拿不住。

上面那个倒着的“目”字纹,在手电光下微微发亮,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走。”娄本华转过身,“今晚就到这吧。你血脉消耗太大了。”

高寻渊点点头,跟着他朝齿轮阵外面走。

刚走了三步,他停住了。

退路不见了。

刚才他们挤进来的那条齿轮缝,现在已经被两个转动的齿轮紧紧咬在一起。

齿扣着齿,密不透风,连根手指都插不进去。

娄本华也发现了。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其他几条缝隙也一样被封死了。

齿轮阵虽然停了转动,但齿轮的位置全变了,像一盘被打乱的拼图,把他们困在了正中间。

“妈的。”娄本华骂了一句,“这阵法会自己变。”

穹顶上,那面无面铜镜的虚影正慢慢降下来。

黑烟从镜框边缘渗出来,像墨汁滴进水里,在空中扩散、弥漫。齿轮阵外围那些骨灰坛又开始冒烟,这次不是一丝一丝的,而是像开了闸似的,浓烟滚滚往外涌。

高寻渊嘴里发苦的感觉突然加重,琥珀色的瞳孔亮了起来。

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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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就像有人在他意识深处说话,声音忽远忽近,仿佛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

“见者自缚……信者自囚……”

齿轮阵正中间那个小齿轮,逆时针转了一圈。

地宫彻底陷入黑暗。

手电灭了。

不是没电,是光好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高寻渊按了好几下开关,手电一点反应都没有。

娄本华的打火机也打不着。

只有高寻渊的琥珀瞳还散发着微光,淡淡的金色,勉强能照亮眼前一步的距离。

齿轮阵的“咔哒”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像几百只钟表一起走针,又像无数牙齿在咀嚼。

穹顶上,那面无面铜镜已经完全降了下来。

镜面朝下,正对着他们三人。

黑烟翻腾,镜面上渐渐浮现出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