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滇地这个封印,防的可不是外人。”他开口时,嗓子有点哑,“防的是心里有鬼的人。你越怕什么,它就越让你看见什么。我师父是我心里过不去的坎,张晴的妈妈是她的坎。”

他看了一眼高寻渊:“你没出现幻觉,不是因为你心里没鬼,是你的血脉在替你挡着。认知封闭只能护住你自己,护不了别人。”

高寻渊没吭声。

他想起了父亲笔记本上写的那句:“高家血脉是双刃剑”。

“那该怎么破?”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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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本华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叼在嘴里,没点。

“需要你的血。”他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齿轮阵的破解要靠血来引,但时机还没到。”娄本华朝齿轮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刚才滴在齿轮上的血,已经把阵法激活了。现在它知道你的血‘甜’了,会一直等着。等到阵法‘胃口’最大的时候,你的血才能派上用场。”

“什么时候胃口最大?”

娄本华盯着齿轮缝里渗进来的黑烟,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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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当年,是在齿轮转满九圈的时候下的血。”他说,“九圈对应九宫。一圈不能多,一圈也不能少。”

头顶上,齿轮阵又转了一圈。

“咚”的一声,像心跳。

高寻渊靠回墙上,闭上眼睛。

琥珀色的瞳光,彻底暗了下去。

嘴里的苦味还剩一点,像是沾在舌根上的药渣子。

齿轮阵的转动声、骨灰坛的开裂声、黑烟的翻滚声……全都混在一起,在黑暗里慢慢发酵。

他睁开眼,看向齿轮缝隙间那面无脸的铜镜。

镜面上,混沌的光影里,有什么东西正慢慢成形。

不是脸,也不是画面,是一行字。

古滇文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用手指在镜面上硬划出来的:

“第二叩,在镜湖。”

高寻渊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字迹渐渐消散,融进黑烟里,再也看不见了。

他转头看向娄本华。娄本华也看见了那行字,脸色铁青。

“它在告诉你下一步。”娄本华说,“不是帮你,是在引你。引你往更深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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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寻渊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青铜令牌。

令牌已经不烫了,凉得像冰。

他把令牌攥在手心,说:“那就走。”

娄本华看了他一眼,没再吭声。

张晴靠在墙上,闭着眼,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的嘴唇轻轻动着,无声地重复那句话——“你的记忆,不是你的。”

齿轮阵又转了一圈。

“咚。”

地宫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

“那就走吧。”

高寻渊从齿轮缝里侧身挤了出去。

舌根那股苦味还在,不轻不重,像根绷紧的弦。

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光很弱,但足够照亮脚前半米左右的石板。

娄本华跟在他后面,军大衣下摆蹭着地,扫起一层薄灰。

张晴走在最后,手电已经完全不亮了,只能扶着墙,听着前面两人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往前挪。

齿轮阵还在转。

但不是全部在转。

中间那个最小的枢轮,正慢慢地逆时针打转,一圈,又一圈。

其他的齿轮有的停了,有的还在微微晃动,齿轮咬合的声音不再整齐,像一台快要散架的老钟,发出零零碎碎的嘎吱响。

高寻渊停下脚步,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只能靠舌根的苦味来认方向。

苦味最淡的地方,就是生门。

他往左走了一步。

苦味没变。又往右试了一步,苦味反而重了一点。

“左边。”他出声说。

娄本华没多问,直接跟了上去。

三个人在齿轮阵里绕来绕去,走几步停一下。高寻渊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闭眼感受舌根的味道。

有时候苦味突然变重,他就退回来换条路;有时候苦味轻得快要消失,他就加快脚步。

张晴在后面默默数着步数。

“左三……右七……中五……”她低声重复娄本华之前念过的口诀,“这是九宫数。三、七、五……还差什么?”

“还差一。”娄本华接话,“九宫数,缺一不可。左三、右七、中五,加起来是十五。十五是归中。走完这三步,还得再走一步——归位。”

“归位往哪儿走?”

娄本华没答,转头看向高寻渊。

高寻渊闭着眼,舌根的苦味已经淡到几乎感觉不到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脚踩上一块石板,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就在那一瞬间,齿轮阵所有的响声,全都停了。

一片死寂。

高寻渊睁开眼睛。

他站在了石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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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那口最大的黑漆棺材,棺盖半开着,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

舌根的苦味完全消失了。

琥珀色的瞳光也暗了下去,只剩一点似有若无的微亮。

娄本华走到他旁边,用手电往棺材里照。

光柱扫过棺壁,内壁上刻满了倒“目”字纹的变体,密密麻麻,像藤蔓爬满了木头。

棺材底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面铜镜

巴掌大小,镜面朝上,暗暗沉沉的,手电光照上去,只映出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

一块青铜残片。

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大件上硬敲下来的,表面蒙着一层暗绿色的锈。

一个牛皮纸信封。

黄褐色,边角都磨得起毛了,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压了一个倒“目”字纹的印章。

“就是它了。”娄本华压低了声音,“瞳见镜。第一面。”

高寻渊把手伸进棺材。

指尖碰到铜镜的瞬间,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不是凉的,是温的,好像里面有东西活着似的。

他握住铜镜,拿了出来。

铜镜背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正中间是倒“目”字,外面套着三圈同心圆,每一圈上都刻着看不懂的文字。

镜面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小字,他眯眼凑近,勉强认出几个:

“瞳见封于此,守渊人以血为引。世代不使见者迷。”

他又伸手去拿那块青铜残片

指尖刚碰到,脑子里猛地炸开一段画面——

黑袍人,青铜炉,发光的碎片。

画面一闪就没了。

不是他自己想看的,是残片硬往他脑子里塞的。

高寻渊猛地缩回手,太阳穴一阵刺痛。

“怎么了?”娄本华问。

“看见了……古滇祭司。”高寻渊揉了揉太阳穴,“他把一块发光的碎片封进了铜镜。不是青铜,是别的材料。”

“陨铁。”娄本华说,“你爸以前提过。玄瞳碎片就是陨铁做的。”

高寻渊深吸一口气,压住头痛,伸手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的火漆封得很结实,他没拆,直接揣进了兜里。

接着他把铜镜和残片一起装进防水袋,系在腰上。

三样东西,都拿到了。

他直起身,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

是血脉消耗太大了。

琥珀瞳的光彻底灭了,舌根连一丝苦味都没了,像一口干掉的井。

“手怎么了?”张晴注意到他在抖。

“没事。”高寻渊把手插进兜里,“血脉用过头了。缓一缓就好。”

娄本华看了他一眼,没多说,转身朝齿轮阵外面走去。

“走。先离开这儿。”

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穿过那些静止的齿轮,回到了石阶前。

高寻渊走在最后,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食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划了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

痂的周围透出一圈淡淡的灰色纹路,像是从皮肤里面映出来的,像大理石的花纹。

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放下袖子,盖住。

然后跟上娄本华,踏上了石阶。

身后,石台上那口黑漆棺材还静静地敞着口。

齿轮阵再也不动了。

地宫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