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文/香阿姨

深夜的小区万籁俱寂,连楼下的过道里都听不到一丝声响,可独卧床上的我却毫无睡意,满心满眼都是化解不了的思念与惆怅。

忘记了是从哪天起、凌晨两三点便成了我固定的梦醒时分。每当在漆黑的夜深骤然睁眼、便再也无法入眠。

心里会想:“我必须坚持睡,保持着固定睡态一动不动什么都别想,二十分钟,半小时会渐渐入眠的……无论做什么样的梦,即便是恶-梦也是睡着之后的事……”

可往往事己愿违,枯等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都是无济于事的,就只好爬起身来,深夜挑灯靠在床头,心中盘旋的始终是老伴的影子,挥之不散,驱之不去。

老伴离开我已经两年零三个月820天了,他走那年七十九岁零三个月,虽说被病-魔缠身数载、可直到生命最后时刻也没有卧床不起,依旧是步履从容地行走坐卧,无论神态相貌丝毫不像要去撒手人-寰要去天-堂的样子,我便以为他是不会离开我的,因为他一直还有很好的自理能力。

可是往往事与愿违,谁曾想那年农历腊月二十傍晚七点多、他竟毫无征兆地匆匆走了,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就永远地离开了,留下我独自在这满屋的回忆里度日。

时光匆匆,转眼两年多了,他的身形和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以及那高喉咙大嗓门的声音、都时常都萦绕在我脑海里。镌刻在心里无法抹去,我始终无法相信,更不愿承认那个陪伴了我半生风雨的人是真的走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两年间只有在梦里见他,梦境里没有别离与悲伤,全是我俩相伴的时光,一起田间劳作,上山打柴,一起徒步山路去几十里镇上小街做买卖。

去时背些山货药材去卖,换点钱,买些生活必需品,买农用化肥,他背一袋,我背一背篓,他走的快,走一段又折回来接我,摸天黑才能到家,几十里路程就这样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年。

昨晚又梦到他了,在屋后面的坡上锄地,准备种土豆,我在家里收拾种子,“快点,把洋芋种拿来”,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在大声喊,我慌慌张张拿了土豆种就往屋后走。他己整理好地,挖了放种子的小窝子,我们二人不一会就种好了。

回家时他已拾好了一大捆柴火,扛在肩上往回走,我跟在后面提着锄头,虽然累得气喘吁吁,可相伴劳作的时光却很温馨。当我踏进门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消失不见了,我满屋找也没踪影,便挣扎着大声喊他,然后就突然醒了,心脏怦怦直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梦里的温馨画面、瞬间化为满心的落寞与惆怅,黑漆漆的屋里就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切只是南柯一梦,而这之后便是漫长的无眠夜……

这两年里、我无时无刻地思念着他,睁眼闭眼全是他的影子,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都说时间能抚平一切伤痛,都两年多了,我依然还沉浸在他离去时的悲伤情景里无法走出来。

对他的思念似乎丝毫未减,我不知道这份执念究竟何时才能放下。每当夜深,内心的茫然便不知答案在何方,不知这份牵挂与思念何时才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