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2日,台积电副总裁张晓强在行业论坛上直言,公司根本没有计划采购ASML最新的HighNA EUV光刻机。他补充道:“我们现有的EUV设备还能用很久”,随即把这家荷兰巨头烤上了火炭。
这台被拒的机器究竟有何来头?它是半导体史上最贵的单件——单价高达4.5亿美元,折合人民币近30亿元。如此天价足以买进6架波音737,或者4架歼35,两台合计即可建造一艘055万吨级驱逐舰。
更讽刺的是,台积电并非囊中羞涩。2026年第一季度,它的营业收入超过359亿美元,利润率高得让传统制造业眼红。然而面对这台“地表最强光刻机”,台积电毅然抉择说不。
张晓强随后又拔刀相助:“下一代HighNA EUV设备贵得离谱。”这番话并非客套。光刻机单价4.5亿美元之外,采购方还需为厂房改造、产线调试、良率提升等额外付费,最终分摊到每颗芯片的成本可能翻两三倍。当成本增速远超性能提升,理性的企业自然会观望。
台积电的表态暴露了ASML最不想面对的真相:这台售价30亿元的2nm光刻机已沦为行业的“概念车”,虽技术领先,却找不到愿意买单的买家。
台积电说不要,ASML还能盯谁?回顾它的客户名单,尴尬的现状扑面而来:能买得起、用得起这台巨磅机器的客户,仅两只手便能数尽。
第一大客户是台积电,约占ASML营收的30%。台积电长期为苹果、英伟达、AMD等顶级芯片设计代工,却突兀表示不再需求。
第二大买家群体是韩国三星和SK海力士,2026年第一季度贡献ASML约45%的营收。这两家虽在存储芯片领域仍具需求,但主要聚焦于内存扩产,对最尖端制程的渴求并不强烈。
第三位是美国英特尔,虽已有HighNA EUV订单用于14A(1.4nm)工艺,却因自身代工业务仍在挣扎,能否持续大额采购仍是疑问。
最关键的枢纽——中国大陆市场,被ASML自己封死。从2019年起,因美国压力ASML无法向中国出口EUV光刻机;至2024年,连DUV浸润式光刻机也受限;而到2026年,甚至连售后维修服务都被割裂。
这一决定的冲击力有多大?2025年,中国大陆仍是ASML全球最大的单一市场,贡献营收逾36%;2026年第一季度,这一比例骤降至19%,从第一大客户跌至第三位。
ASML以为封锁可以换取政治筹码,却未料到最大金主台积电亦不买账,导致双向封锁,正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4.5亿美元一台的光刻机,何以连台积电也放弃?答案藏在半导体需求的真实结构中。业界普遍认为,全球90%以上的芯片需求仅凭DUV光刻机即可满足,7nm以下的先进制程占比不足10%,而5nm以下更是寥寥。
在一辆普通汽车中,芯片数量虽超千颗,但真正需要“先进制程”的仅限于车机芯片和自动驾驶芯片。绝大多数车载MCU、传感器、功率半导体以及控制器,都停留在28nm、40nm甚至65nm的成熟节点。
工厂的PLC、变频器、家电主控IC等,同样构成了半导体市场的庞大基座,这些需求根本不需要EUV,更不必配备HighNA EUV。
换言之,ASML虽已将光刻技术提升至2nm,但全球真正需要2nm工艺的客户屈指可数,主要是英伟达的最新GPU、苹果的下一代手机芯片、以及AMD的部分服务器CPU,而这些订单几乎全部交付给了台积电。
台积电的算计清晰明了:现有EUV设备经技术改进,完全能够支撑2nm乃至更先进制程的量产。
2026年4月,台积电公布了两项关键制造改进:A13工艺预计2029年前实现6%芯片面积缩减,N2U工艺则在2nm平台上提升3%至4%产能、降低8%至10%功耗。
无需投入4.5亿美元的新机,仅靠工艺优化即可达成同样的性能指标,这也是台积电坚决回绝的底气所在。
ASML真正担忧的不是当前失去订单,而是中国未来不再需要进口光刻机。封锁数年后,中国半导体产业已走出一条让ASML背脊发凉的道路。
28nm DUV光刻机已不再是展柜里的摆设。上海微电子的SSA/600系列于2025年下半年通过多家晶圆厂的产线验证,已被中芯国际、华虹半导体等用于电源管理芯片、MCU及射频芯片的生产。虽然分辨率仍在90nm至110nm之间,但成熟制程的国产化率正在稳步提升。
更重要的是产业链协同突破。曝光光源、双工件台、镜头、光刻胶等曾被卡脖子的环节,正在实现国产化替代。
2026年3月,中科院披露了全固态DUV光源技术,其能耗比传统气体激光方案降低70%,体积仅为原来一半,理论上可支撑3nm芯片制造。虽尚未量产,但方向已然通畅。
与此同时,封装技术的进步在“绕开”最尖端光刻机。14nm制程配合3D堆叠封装,可获得接近5nm的性能;刻蚀机已突破至3nm节点,光刻机与封装技术联手,用工程手段弥补设备差距。
回望ASML困局,逻辑清晰:在失去中国市场后,ASML失去的不仅是单一买家,更是完整的产业生态反馈。当长江存储、长鑫存储、中芯南方使用ASML老旧设备生产产品时,这些经验将反向优化国产设备的迭代路径。
正如光伏、高铁、空间站一样,一旦某领域实现突破,成本便会被压至底价。ASML担心的并非中国如今能造EUV,而是中国某日能自研EUV后,便会像光伏一样席卷全球市场。
ASML的财报仍然亮眼:2026年第一季度收入88亿欧元,净利润28亿欧元。但数字背后暗藏令人胆寒的信号。全季共售出79台光刻机,其中EUV16台、浸润式ArFi仅卖出17台,后者较上季骤减20台;深紫外KrF30台、低端Lline 11台亦呈现下滑。
ArFi销量暴跌的根本原因在于中国大陆暂停大规模采购。2025年全年,中国买入超过50台ArFi,2026年一季订单几乎归零。并非ASML产品不佳,而是中国晶圆厂库存在手足以支撑两三年使用,导致新购需求自然萎缩。
更让ASML不安的是国产替代的速率加快。上海微电子的设备正从低端渗透至中端,国产光刻胶的批次数据已开始反馈给设备厂,用于优化曝光算法。当一条28nm产线能养活3000名工程师、支撑5家材料厂迭代升级时,这一系统的节奏便开始自行加速。
2025年底,华为公布“冷场发射电子束光刻”专利,可在小批量高定制芯片上规避EUV限制;同年中科院微电子所示范的激光等离子体极紫外光源样机虽功率尚不足以量产,却已迈出关键一步。
七年封锁过去,中国半导体产业从“卡脖子”喊到成熟制程国产化率突破30%。光刻机仍是最难环节,却已不再是唯一障碍。
ASML的CEO或许已经后悔:当最大市场被拦在门外、最大客户亦拒买时,产品只剩寥寥几家潜在买家,这些买家已掌握议价权,ASML的光刻机只能在仓库中慢慢“吃灰”。
英伟达的H200曾在2025年美国解禁后,竟在中国市场“一块也没卖”。这并非产品失效,而是国产替代已崛起、需求被自行填补。
当中国不再需要进口,当原有客户的蛋糕被不断压缩,ASML若仍想回头,恐怕已错失曾经最需要它的伙伴。这个结局,或许早在业内的低语中已写好了。
面对如此局面,你是否觉得技术领先就一定能赢得市场?亦或是市场的天平早已倾向了另一方,仍在悄然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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