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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模型像阵风,时刻变化着,戴玮和司罗等率领的斑马智能,作为大模型落地的重要平台,需要仔细感受风的温度、速度,在浪潮里不断校准航向。对司罗而言,看大模型的趋势是按月甚至周来看的,“当下三个月内,哪些技术有可能落地才最重要”。

文 |谢韫力

编辑 |李欢欢

运营 |歪歪

进化

4月22日晚,巨幕在北京工人体育场亮起,宇树科技创始人王兴兴出现在大屏幕上,他坐在车里,“面评”宝马新一代智能座舱。

他连续提出问题,宝马座舱Agent都对答如流。真正让现场观众“WOW”的瞬间,是王兴兴说“去北京大学”时,他完全不需要动手操作中控屏,屏幕直接跳转到导航页面,显示出多条路线,并询问“想去第几个?”听到王兴兴回答“第一个”,导航就开始了。整个过程,王兴兴盯着自动跳转的界面,频频点头,称赞“交互很直观”“有反馈就有生命力”。

但很多人并不知道,这是来自斑马智能提供的AI技术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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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树科技创始人王兴兴体验的宝马新一代智能座舱。

新一代汽车座舱,不仅会说话,更重要的是长出了“手”,能点外卖送到家里;当车内有人说出“我冷了”,温度就自动调高。它还有“眼睛”,当察觉到有人疲惫,会打开座椅按摩,放一些舒缓的音乐。它也被斑马工程师们赋予了大脑,能理解、拆分任务,比如得到指令“找商场:在3公里内,最好有本地餐厅,停车场配备充电桩”,会根据条件层层筛选,最终给出方案。

一个像人一样的助手,被放进了车内。

宝马发布会当晚,斑马CTO司罗就坐在台下,距离他加入斑马大约一年半,但如今斑马已是智能座舱领域的主流力量。

目前斑马已经建立了全栈智舱AI技术体系,不断进化,取得中国智能座舱AI第一的地位。斑马的客户增加了两倍,累计新增33个项目,还有28个参与定点的项目。“除了几个完全自研座舱的车企,你能想到的所有车企都在(跟我们)谈合作。”斑马智能副总裁徐强说。

在技术领域,项目数量只是一方面,斑马受到的还有业内的认可。这一年,司罗频繁受邀参加座舱行业的各类会议,包括各大车企的战略闭门会,他成为汽车工程学会基础软件分会的副理事长。就在宝马发布会上午,他给从德国飞抵北京、前来参加车展的宝马董事们讲了1小时AI。

面对AI,如今车企们都表现出强烈的求知欲,听完讲座,他们往往意犹未尽,追着司罗提问。徐强始终对一个回答印象深刻,一家车企客户跟司罗提出,“帮我们预判一下今年AI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听到客户的问题,司罗露出为难的神色。

“以AI的发展速度来看,没有人能说准。”就在司罗与每日人物对话当天,DeepSeek-V4发布了,过去一周,国内厂商阿里、腾讯、小米、Kimi、GLM(智谱)等推出至少7款新模型,一个月前,Google、Anthropic、OpenAI、XAI等国外大模型公司也开始密集更新。

大模型像阵风,时刻变化着,斑马智能作为大模型落地的重要平台,需要仔细感受这些风的温度、风速,在浪潮里不断校准航向。对他而言,看大模型未来是按月甚至是周来看的,“当下三个月内,哪些技术有可能落地才最重要”。

这种科学家般的谨慎,是司罗的人生底色。

他有一张辉煌的学术履历。本硕就读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之后在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计算机学院获得博士学位,该院在自然语言处理领域位居全球前列。博士毕业后,司罗顺利获得美国普渡大学计算机系终身教授。

他对人工智能应用很感兴趣,也常收到工业界的邀请。“在普渡大学担任终身教授时,经常收到猎头的电话,大多数是美国的大公司,一部分是中国的。甚至还有企业的HR在办公室门口堵我,和我一起‘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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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马CTO司罗。

2014年他加入阿里巴巴,后来成为达摩院的创始团队成员,该院就是如今通义实验室的技术源头之一。在阿里乃至整个科研界,达摩院都是自带光环的存在,有阿里人形容,“那是科学家的组织”。

当时的达摩院,群星璀璨,聚集着如今国内AI领域多家公司的CTO、负责人,还有活跃在各高校大模型方向的领头教授们。司罗很活跃,他担任自然语言处理首席科学家。2019年,他入选计算机领域最权威国际学会ACM的杰出科学家。

斑马首席战略官邢悦称,日常中,司罗就是简朴的学者形象,爱穿格子衬衫、冲锋衣、运动鞋,背双肩包。她的办公室跟司罗挨着,每次,看到一些行业趋势,技术测评榜单,他召集大家一起讨论,“技术上,不懂的就问”。司罗很有耐心,循循善诱地解答。

在和每日人物交流的一小时里,他再三表示,一定要写团队,不能只写他个人。斑马是团队努力的成果,他不喜欢出风头。期间,司罗语气一直是温和的,面对尖锐问题,没有企业高管身上常见的防备,几乎有问必答,顶多会补充一句,“这个就不要写了”,然后爽朗地笑起来。这样强烈的学者气质,很容易让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跟周围人一样称他“司罗老师”。

但正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更适合待在实验室的人,却一次次主动走向更不确定的战场。从稳定的高校到大厂,再到斑马智能这样一家带着初创气质的公司,司罗不断离开舒适区,把自己置于更不确定、也更冒险的地方。

来到斑马,他几乎没有空闲时间,偶尔会玩一下《红警》,这是他早在2000年就接触过的游戏,如今还在玩,不是长情,纯粹是因为没有时间了解其他游戏。

这两年,他带领的斑马做出了一系列勇敢的技术决定,第一家采用高通8397座舱芯片,首家“教会”座舱自己办事,而不只是依靠云AI,类似当下流行的Agent功能,也是最早放弃传统语音技术、转向大模型语音技术的公司。

这些当初忐忑的决策,如今都听到了回响,成为通往下一代智能座舱之路的共识,于是,同行们纷纷摸着斑马过河。北京车展前,斑马举办了AI-TECH DAY发布会,以“进化”为主题,斑马首席产品官蔡明形容如今的斑马,“不是一层的变化,而是底层能力变了,发生了系统性的变化”。

今年3月,斑马智行改名为斑马智能。简单说,它从一家智能座舱公司进化为AI公司了。

动态决策

和司罗之前待过的公司相比,在斑马,做技术决策更难。

“管理层之间很容易形成共识,但作为创业公司,这里资金和资源有限。”

斑马源于阿里OS事业部,阿里至今仍是它的大股东,他们之间依旧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单从名字来看,它就是阿里“动物园”里的一个。如今,斑马各地办公室,依然在阿里中心,比如斑马在北京的办公室就在阿里朝阳科技园,那里像个大学,数栋玻璃幕墙写字楼连成一片,工位开阔明亮,楼道交错,看上去就是家不缺钱的大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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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科技园里的阿里巴巴北京总部。图 / 视觉中国

“我经常说,这栋楼会给人错觉。”徐强称,集团的资源是无限的,但斑马有限。阿里支持斑马,但也希望它保持独立性。

每年,斑马研发投入数亿元,“其实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徐强称。不过还是和司罗之前待过的公司相差甚远。一开始,司罗看到斑马的预算,评价是,“感觉和美国(那些公司)相比,差了几个零”。

技术方向尚未形成行业共识时,资金往往决定了一家公司拥有多少试错空间。资源充足的公司,技术路线可以多头押注,慢慢权衡各个方案。而斑马,选一个,就得投入大部分研发资源。

决策难,更是因为当下技术变化太快了,判断不对,很容易浅尝辄止。司罗的经验是,“技术演进需要一个连贯性,很多时候,方向定了,就得持续做。”

斑马最关键的一次决策和一颗芯片有关。

司罗来到斑马时,国内智能座舱竞争进入了2.0时代。ChatGPT发布,作为最有可能落地AI的领域,行业对汽车座舱理解扩展为智能助手。所有人都知道,下一代座舱一定会更聪明:语音要能听懂更复杂的表达,理解连续任务,还能更准确地执行操作。

但到底该怎么实现,没有人清楚。

每家座舱公司都在探索技术路线,效果十分不稳定,出现了很多翻车的案例。一家车企高管在新车发布会上演示座舱交互功能,提问“请问云南的过桥米线有什么故事?”众目睽睽下,车机沉默了10秒钟,于是不得不问第二遍,AI语音助手干脆已读乱回。

此后发布会,车企们再也不敢轻易实测了,一切效果“请看VCR”。本质上,依旧是座舱技术能力有限。

如果将座舱比做一个生命,模型是大脑,芯片就是身体,两者都需要足够健康,才能持续演进,通往未来。

彼时,芯片是孱弱的。行业流行高通8295座舱芯片,它早在2021年1月发布,那时ChatGPT还没有推出,AI远不像如今火热,高通设计芯片时,并没有为相关能力做储备。“这意味着它无法支撑能力更强的多模态模型的运转,”不够智能。

2025年初,司罗几番权衡下选择了端模型。在汽车上,通过优化设计,部署端模型,即使是不够Powerful的座舱芯片,也能运转起来。最重要的优点是,部署在端上的模型可以储存用户习惯,靠车内麦克风、传感器等,理解周边环境,逐步有“情商”。

很快,高通宣布将推出下一代8397座舱芯片。

这个消息一出,斑马上下都在行动。司罗判断,这是斑马融合两大模型优势的时机,如果率先研发出搭载新旗舰芯片的全新端AI方案,他们就可能在下一代座舱竞争中建立优势。

第一个做,必然伴随着风险。“可能做不出来,那么这一代的座舱产品里就没有我们了。”徐强说。

邢悦作为战略官,更担心商业化的前景,她记得在一场关于芯片的讨论会上。商务很焦虑,担心车企对此没有需求,毕竟8397芯片很贵,“那时单颗近万块,可能还有一些服务成本”。要说服他们买单,座舱效果得和其他同行显著拉开差距。

那段时间司罗密集见人。他麾下还有几个相关的小团队,每个团队有十几位工程师,一有值得关注的技术出现,就像八爪鱼一样网罗信息,包括打听其他芯片厂商的计划。由于过去的渊源,司罗还跟通义千问团队多次深度交流,他判断,“千问的多模态模型进一步成熟了,有把握显著提高座舱能力”。

也就是说,应用新芯片,大概率能把新一代座舱做成。决定要用新芯片,他们立刻联系了高通。就这样,在斑马,座舱能同时拥有“智商”和“情商”,8397端侧多模态大模型成为公司核心产品。

司罗跟每日人物回忆起那段时间,情绪很平静,最强烈的措辞也只是说,“那三个月对我们很关键”。

司罗身上的技术标签很鲜明。但身边人都不认为他是那种技术狂人,“用狂热来形容司罗老师是不够准确的。”徐强说,“狂热对于斑马这样一家资源有限的公司来说很危险,意味着整家公司要陪着赌。”

一家科技公司,难免面临商业化和研发投入之间的权衡。负责战略的邢悦接触过很多技术人才,有的执着于前瞻性技术,压根不考虑商业化目标。

在她眼里,司罗不是这样的。在讨论技术方向的高管会议上,司罗言辞并不激烈,有新的想法,先带领小团队,摸索出一个结果,再跟其他高管讲明白。“他很在意技术落地的时间。”

邢悦最想知道司罗是怎么决策的。斑马切换到8397芯片时,大部分座舱公司还留在8295上,企图“挖出井”,后来大部分也开始找算力更强的芯片,他提出的端侧多模态,也被陆续跟进。去年春天,业内提出车要会办事,今天初,Open Claw火了。这些都在司罗的预判里。“他的很多判断,要比行业爆发早半年。”而早半年开始,正是最适合斑马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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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何能判断得如此精准,司罗再次强调,不要把功劳归到个人,他做的每一个决策都是团队合作的结果。

他在自然语言学科沉浸多年,用正流行的词形容,属于“AI Native”。这个领域,技术一波动,或多或少就能感知到哪里是机会,接着团队的触角就伸向这些领域,一起完成判断。时至今日,司罗依旧关注前沿趋势,空闲时喜欢看Paper,做Coding。

某种程度,他的精准决策不是一次性做出的,是不断调试,在动态变化中,寻找当下的最优解。

0-1的进化

司罗在阿里工作时,很多技术都是多次试错后打磨出来。做电商推荐算法,常用方式是AB testing,不同的版本先推给小范围的几万人,“效果不错,再推给1000万用户,最终推向全国”。

汽车行业的逻辑不是这样,没有哪个车主是最初那批“测试用户”。车作为出行工具,甚至关乎生命安全,功能出了问题,“轻则更新软件,重则就是召回”。一旦发生风险,成本很高,而且影响企业口碑。“互联网有很多前沿技术,但车企更在乎成熟度。”

AI时代到来,软件在找硬件落地场景,汽车作为最大的硬件,众多怀揣梦想的科技企业都来了,把这里当作一种具身智能形态的试验田。于是,摩擦常有发生。私下里,有无数汽车工程师提到互联网供应商就头疼,总觉得双方“不是一路人”。

但在司罗身上,看不到互联网那种特别激进的气质,他对安全,考虑得可能更全面。

在他看来,座舱交互体验本身就是安全的一部分。有的座舱体验既智能又诡异,需要多次地触碰中控屏才能点出应用,看得他直皱眉,这个过程如同在开车时操作手机,在美国,这被判定是危险驾驶,“真是违法的”。

有一段时间,斑马商务拿着司罗打造的各种技术方案拜访客户,意外地没有得到车企回应。

这成为司罗进入汽车行业,经历的一次小挫折,他开始意识到,“汽车和互联网文化还是很不同的,不能只靠PPT”。方案上,芯片参数、模型参数写得再好,对于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车企通常都会说,“看看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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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汽车CTO吴会肖体验斑马研发实车。

司罗明白,要触动车企,必须得有一台实车。2025年春天,智己L6上市,搭载了斑马座舱方案,凭借会点外卖,这款车狠狠出圈了一波。

邢悦记得,当时公众在争论,“手机上就可以点外卖,在车上点有什么不一样。”但业内都看明白了,这是智能体,车可以变成助手,是一次0-1的进化。那几天,车企、座舱同行都找到斑马问,“能不能把智能体给我们一版。”汽车圈在斑马身上,先看到了AI时代的汽车样子。

去年9月的云栖大会上,斑马座舱面向客户首次公开亮相。这是阿里集团最盛大的科技展览,相关部门、公司都展出成果,斑马也邀请了很多客户。此前,司罗跟团队一起封闭开发了2周,包括技术和产品同学,以及一些leader。

这些人平时分散在大模型基座、模型量化、模型部署、应用Agent 开发等团队里,这次,他们第一次把分布式研发力量集中到一辆车上,解决了很多此前想不到的问题。到了秋天,云栖大会现场,这辆车成了最受关注的展品之一,周围始终围满了人。

一位在大会前夕刚加入斑马,被抽调去现场的员工,在那三天里,见到了一张张好奇的面孔。

这种座舱太新鲜了,他被不同客户拉着演示,“一直坐在车里面,根本出不去”。每辆展示车一次限坐三人,车企客户大多都是男性,为了体验新座舱,客户们甚至顾不上舒适度。三个人挤在车里,一轮体验20-30分钟,到了饭点也没人愿意离开。

在展示车内,发生了很多生动的“wow moment”,比如在最热的下午,空调处于外循环模式,把外面的风吸进来了,还带了刺鼻的烟味,后面有一个男客户疑惑,“怎么有股烟味?”没有人发布指令,车机听到了这句抱怨,自动把车窗打开了。

此前,一些员工还在打鼓,他们做的东西,没人做过,市场真的认可吗?云栖大会后很多顾虑都消失了,员工们相信这是一家走在前沿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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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马智能携手《凡人》动画主角韩立元神AI分身上车。

和斑马上下交流,能感受到客户在这家公司的重要性。

徐强说,斑马既不像传统Tier 1那样只提供零部件,也不像普通软件供应商那样只交付代码,而是更早介入产品定义,和车企一起设计交互体验、训练模型能力,并持续参与调优。

“智能座舱不是标准化零部件,不同品牌、不同车型,甚至不同目标用户,对车内助手的要求都不同,需要供应商和车企共同定义产品。”

斑马先是拿下宝马的语音技术供应,再负责大模型相关的部署。这个客户,对所有斑马员工的意义都不同,“当时几乎所有能做座舱的,或者认为自己能做的公司都投了。”首席产品官蔡明记得。

作为百年德系豪华品牌,宝马选供应商有一套很严格的体系,一轮轮考试,考核各种指标能不能达成,到最后,只剩下斑马和另一家互联网巨头,他们四处攻城略地,开拓座舱市场。很多家车企招标,筛选到最后就只剩下这两家。

这位对手弹药充足,不差钱,一些后续服务,号称可以0元购。斑马能做的就只有产品,每次见客户,他们都会把展车软硬件调试好,从上海运到北京。连做技术的员工都知道,“这种演示如果搞砸了,商务再做任何事都没用了”。

底色

当初司罗加入斑马,是个令人有点意外的决定。

那是2024年,斑马CEO戴玮去美国西雅图拜访司罗。彼时,他已经从阿里离开两年,在美国一家大型软件公司sales force做执行副总裁,负责团队管理和支持40亿美元的产值,如果单从体量衡量,斑马根本无法和他就职的公司相比。

但说服司罗加入并不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斑马是他当时诸多愿景的汇聚口:相比理论方向的研究,他更喜欢做应用;他有一个朴素的愿望,“希望做出来的东西能被人使用”,也就是技术要与硬件结合起来。

最重要的是AI来了,汽车是最大的场景,他想做点什么,这是一种本能的冲动。

在美国,司罗和邻居一样,开日系车,“开其他的,好像就不好意思跟别人打招呼”。日系车省油、耐磨,但几乎没有智能化。每次回国,他都能看到汽车上出现一些新的功能,在AI落地上,国内市场才是真正的实验田。

他清楚斑马是离硬件更近的部门,车又是最复杂的硬件,有可能成为最早的具身智能。他很自然地就走到了这里。

戴玮2007年曾加入阿里巴巴,先后在淘宝、支付宝、OS事业群、阿里文娱等部门任职,是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后来离开了几年。2024年他回归阿里,回来时,他相当有号召力,聚集了包括蔡明、邢悦等一帮人,宣布“ALL IN AI”。

2024年,戴玮和司罗等接手斑马时,看到的斑马是疲惫的。

一直留在公司的徐强记得,那时候智能座舱的竞争就像拔河,“很焦灼,没有明显优势,只能使劲撑着。”

彼时,行业对座舱的理解主要集中在硬件参数和性能,竞争焦点为“屏幕够不够大、响应够不够快”。当时在车机战场上,新势力都在对标特斯拉,自研一切,用不上供应商,其余传统车企沿用着手机行业的习惯,选择安卓系统。留给斑马的空间很有限。

这场在车机战争里的煎熬和等待打击了内部士气。蔡明参与过最初斑马的筹建,回忆刚回来的时候,他直言“和以前我在的斑马完全不一样”。组织很粘稠,动作迟缓,布置一个简单的Agent场景研究,“都推进不下去”。其实是下一步不知道往哪儿走,方向很不清晰,员工很迷茫。

后来,随着司罗等高管加入,又赶上AI风潮,斑马才找到方向,交出令人信服的成绩。大家相信这就是未来的入口。

关于未来,在司罗心里,座舱最理想的样子,是没有中控屏的,就像人一样,大脑思考过程不用显化,核心是靠语言交流,执行任务的程度,就能反映出它的智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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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像人,座舱还得有眼力价。不能听到指令才动,要擅长“读”空气里的信息,在车内,时刻察言观色,从隐晦的细节里,提前发现需求并主动行动。

在斑马身上,能感受极强的进化动力。

推进AI落地,斑马并不想局限在座舱,他们在探索更广阔的硬件场景。日常相处,就能看出司罗对硬件的关注,每日人物刚跟他见面时,他开口就问手机后面贴着的“是不是录音的卡?”他也对助老场景感兴趣,比如阿尔兹海默症的筛查,依旧是想学以致用,帮助年纪逐渐增大的老人们。

这股力量,或许可以追溯到斑马诞生。在国外手机操作系统占主流时,马云曾赋予它国产替代的使命。

一路走来,斑马的对手在不断变化。做手机操作系统时,它的对手是安卓;如今AI时代,它的对手林立,包括互联网大厂。但无论竞争者如何轮换,斑马始终留在牌桌上。它就是一家靠“突破”“进化”生存的公司。

文章为每日人物原创,侵权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