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9日,市场监管总局通报了一起涉案金额高达2.6亿元的特大制售假酒案。
山西文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赵某某夫妇,伙同山西吕梁汾香酿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某,以食用酒精加食品添加剂勾调配制酒,冒充剑南春、五粮液等名优白酒,通过直播间销往全国20多个省份。
2026年4月,涉案金额2.6亿元的跨省白酒制假售假大案尘埃落定。执法部门捣毁7处黑产窝点,查获近2万箱假冒名酒、70余万件高仿包材,一场声势浩大的打假行动,再次将白酒行业的顽疾推至公众视野。
行业内的共识向来单一:假酒泛滥,是防伪技术不足、监管力度不够、渠道管控松散的结果。于是,酒企们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防伪军备竞赛”:从激光标签到溯源芯片,从人工稽查到全网监控,技术不断升级,成本持续攀升。但现实是,即便明天所有名酒都搭载量子加密防伪芯片,假酒产业也不会消亡——造假者只会快速迭代,生产出“芯片可复刻、包装可乱真”的顶级高仿酒。
今天这篇文章,我们想说得罪人一点。
2.6亿假酒案,任何人,任何技术,任何制度,都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
因为在“花小钱,装大杯”这个人类刚需面前,一切商业方案都是徒劳的。
一、假酒不灭,是人性刚需对商业规则的降维碾压
消费者购买168元一箱的“五粮液”,并非全然被蒙蔽的受害者。本案中,赵某某夫妇的假酒成本是48元一箱。终端零售价是多少?168元到数百元不等。利润率300%起步,高的能到500%。
再看正规军。一瓶真五粮液,终端价800元以上。一瓶真剑南春,400元上下。一箱真酒的价格,能买三到五箱高仿假酒。
一个月薪5000的消费者,要请未来的亲家吃饭,需要桌上摆一瓶像样的酒。一边是800块的真五粮液,另一边是168块一箱的“五稂液”,你猜他买哪个?
他心里清楚大概率是假的。但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万一呢?万一真的是老酒厂清仓呢?反正才168,就算假的也亏不到哪去。”他们依然愿意为“100元摆出1000元的社交排场”买单。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是消费降级时代下,大众对社交符号的低成本妥协。
更重要的是,未来的亲家不懂酒。他们只会看到“五粮液”三个字,以及他特意准备的那只分酒器。
面子,够了。钱包,保住了。
在这种情况下,你拿什么方案去“解决”?
给他看防伪码?他不会扫的。扫出来是假的他反而尴尬。不扫,还能假装不知道。
给他讲品牌故事?他的预算只有200块,你讲再多“千年窖池万年糟”也变不出他想要的那瓶酒。
给他会员积分?他买假酒都能咬牙,你觉得他会为了攒积分去花800买真酒?
不是消费者不辨真假,是真假对他的边际效用差距太小,而价格对他的边际负担差距太大。
经济学家加里·贝克尔在上世纪60年代就研究过这个问题。他把犯罪行为(包括购买假货)视为理性消费者的“最优选择”。当合法选项的成本远超预算、而非法选项的效用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时,选择非法选项不是道德问题,是经济理性。
本案的消费者,绝大多数不是“被骗”的受害者。他们是主动的、清醒的、计算过性价比的经济人。
只要这个计算逻辑不变,假酒就永远有市场。
你可以把酒瓶上印满二维码,消费者会去买“连二维码都能仿”的高仿酒。
你可以把防伪技术做到极致,消费者会说“反正我喝不出来”。
你可以立法严惩制假售假,但只要终端有需求,供给就会像野草一样,烧了又生。
这不是技术问题,不是法律问题,不是监管问题。
这是人性问题。
人性问题,没有解决方案。
二、酒企真正的困境:不是有人造假,是有人不买真的
每次假酒案出来,酒企的反应通常是愤怒、谴责、呼吁严打。
但愤怒背后,藏着一个更深的焦虑:为什么消费者宁愿冒着买到假酒的风险,也不愿意走进我的正规渠道?
白酒行业有一个公开的秘密:过去二十年的高速增长,建立在“层层压货”的畸形渠道模式之上。酒厂把货压给省代,省代压给市代,市代压给烟酒店。每一层都在“完成任务”,每一层都在“吃政策返点”。真正的终端动销——也就是消费者开瓶喝掉的那部分——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一环。
这导致了一个什么结果?
价格体系崩溃。
同一个品牌的同一款酒,A省卖800,B省窜过来的货卖600。烟酒店老板为了回笼资金,私下在直播间399甩卖。消费者完全懵了:到底哪个价是真的?我花800买的是正品,还是被宰了?
当价格信号失灵,“最便宜的那个”就成了唯一的锚。
而最便宜的,往往是假酒。
所以酒企真正的敌人,不是裴某,不是赵某某,不是直播间里口若悬河的主播。
真正的敌人,是自己失控的渠道。
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层层加价、互相倾轧、最终把消费者推向假酒怀抱的畸形分销体系。
三、既然解决不了假酒,我们能做什么?
管理学大师彼得·德鲁克有一句话,“不要试图去解决无法解决的问题。你的任务是,在给定的约束条件下,找到还能做的事情,并把它做好。”
当假酒成为人性刚需的必然产物,“根治假酒”就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白酒企业最该思考的问题,从来不是“如何消灭假酒”,而是:假酒注定存在,酒企还能做什么?
1.放弃“转化假酒消费者”的幻想,转而“识别真酒消费者”
营销行业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误区:总觉得每个消费者都是“可教育的”,只要讲好品牌故事、做好用户体验,他们就会从假酒转向真酒。
这是自欺欺人。
一个月薪5000、愿意花168买假酒的消费者,你永远无法把他“转化”成800元真酒的客户。他买假酒不是因为不懂酒,是因为他的预算就只有200块。你教育他一百遍“真酒更好”,他的预算也不会变成800。
所以,与其妄图转化他,不如放弃他。
把有限的营销资源,从“广撒网”变成“精准滴灌”——只投给那些已经买过真酒、愿意为真酒付费的人。
问题来了:你怎么知道谁是“真酒消费者”?
传统渠道模式下,酒企根本不知道。货压给经销商就结束了,谁买的、在哪买的、买了多少、多久买一次,全是黑箱。
这时候,一物一码的价值就出来了。
每一瓶酒赋一个唯一身份码。消费者开瓶扫码,品牌方第一次知道:哦,我的酒是被这个人喝掉的,他在广东佛山,他在周二晚上开的瓶,他三个月内扫了四次。
这不是“防伪”。这是识别。
识别出那些愿意为真酒付费的人,然后把营销费用——品鉴酒、生日赠酒、专属优惠——精准投给他们。
不要试图改变那些“就想花小钱装大杯”的人。尊重他们的选择,然后把精力留给真正值得服务的人。
2.打假治标,治渠治本——管住真酒的价格
说一句很多酒企不爱听的话:假酒最大的帮凶,是乱价的真酒。
当一个品牌的价格体系稳定时,假酒的定价是有“天花板”的。真酒卖800,假酒最多卖300。差价500,一部分消费者会为了这500块冒险,但还有一部分会觉得“差太多了不放心”。
但当真酒自己从800跌到600、又从600跌到400时,假酒的定价锚点跟着下移,从300变成200、从200变成168。当真假价差缩小到一定程度时,消费者会想:反正就差几十块钱,不如买真的——这是正常逻辑。
但反过来,当真酒价格乱成一锅粥,A渠道800、B渠道500、C直播间399,消费者反而不敢买真酒了。他会想:我花800是不是冤大头?我花399能买到真的吗?
价格混乱制造的不确定性,才是假酒最好的温床。
所以酒企要做的第三件事,不是满世界追着假酒打,而是先管住自己的价格。
怎么管?
每一箱酒出库时绑定唯一箱码,关联到具体经销商。每一瓶酒赋码,关联到所属的箱。市场稽查人员扫任意一瓶酒,即可追溯这瓶酒本该在哪个区域、哪个渠道销售。
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窜货。价格低于指导价?乱价。
系统自动预警,证据确凿,按合同处罚。一次警告,两次停货,三次取消代理资格,用透明化重建价格秩序。当价格体系稳住了,真酒有了公信力,消费者才敢走进烟酒店说“给我来一瓶XX”,而不担心被宰。
四、结语
白酒行业的下半场,是一场关于认知与取舍的博弈。
无数酒企困在“根治假酒”的执念里,陷入技术内卷、资源内耗,最终在行业下行期迷失方向。而真正的智者,早已认清现实:假酒是人性刚需的产物,注定永续;与其对抗不可改变的外部环境,不如深耕可掌控的内部经营。
放弃全民打假,聚焦核心用户;放弃道德说教,赋能终端渠道;放弃低价内卷,死守价格体系。这三件事,无关假酒,却关乎酒企的生死与未来。
而一物一码营销数字化,从来不是打假的工具,而是酒企重构用户经营、渠道共生、价格管控的核心底座。在人性刚需与商业规则的博弈中,我们无法消灭灰色需求,却能帮助酒企守住合规市场,激活核心资产,在行业周期中稳健前行。
这,就是白酒行业最朴素的生存真理:不强求改变世界,只专注做好自己;假酒不灭,品牌亦可长青。
关于米多
米多公司成立于2014年,是国内领先的营销数字化整体解决方案提供商,在营销领域致力于以企业业务能力(EBC)为核心,构建基于“立体连接、数据共通、流量共享、全景共鸣、全域赋能、全链共赢”的产业互联网营销服务平台,赋能企业通过“网络协同”和“数据智能”双螺旋引擎,用数字化驱动业务增长。累计服务酒类行业、快消行业、日化家清行业、化工建材行业、茶叶行业等品牌类企业逾3000家,包括茅台、可口可乐、宝洁、高露洁、维达、立白、雪花啤酒、劲牌、绿箭、嘉士伯、美涂士、华新集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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