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指着B超屏幕上的那个小小的光点。
“恭喜温小姐,没有问题,这次孩子非常健康!”
“没有意外的话,明年开年你就是妈妈了。”
我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谢谢医生。”
医生收拾着仪器,随口问道:
“这下总该可以告诉你先生了吧?让他也高兴高兴。”
我笑着摇了摇头。
“再等等看。”
“万一……还是留不住,他会伤心的。”
医生叹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
她知道我的病史。
在此之前,我和陈屿白有过两个孩子。
第一个,因为当时他事业刚起步,我们还没准备好,打掉了。
那次手术伤了身体,导致我后来备孕很久才怀上第二个。
可第二个孩子,在三个月的时候没了。
医生当时告诉我,后面习惯性流产的可能性会很大。
陈屿白抱着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
所以这一次,我不敢说。
我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回到家,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
打开电脑,我的心猛地一沉。
热搜上全都是陈屿白与声声跪地相拥的照片!
#疯批美人横刀夺爱#
#A大校花与前男友婚纱店相拥#
#小白与声声#
#虐恋情深#
每个相关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这不是当年我们学校的校花声声吗?”
“天哪,我认出来了,男的是陈屿白!A大那个传奇学长!”
“等等,所以那个穿婚纱的女的是谁?小三吗?”
有人贴出了声声当年的照片。
一袭白裙,站在舞台上翩然起舞,灯光打在她身上,像天使落在了人间。
评论区开始疯狂科普。
宋声声,A大教授之女,当之无愧的顶级学霸白富美。
从小习舞,一支《洛神》跳哭了整个大礼堂。
追求者从本校排到隔壁美院,但她眼里只有一个人——
她父亲的得意门生,陈屿白。
他们的爱情在当年是人尽皆知的佳话。
直到那场意外。
宋教授带着陈屿白外出游学考察,路遇泥石流。
落石滚下的瞬间,宋教授推开了陈屿白。
自己却坠落山崖。
尸骨无存。
宋教授的妻子听到消息,一夜白头。
刚办完丧事,就吞了安眠药。
声声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从此退学,销声匿迹。
据说精神出了问题,被她小姨接去国外治疗。
帖子的最后,有人写了一句:
“她失去了一切,只剩下那段记忆。”
“现在连记忆都要被人抢走了吗?”
声声后援团在当天晚上就成立了。
她们的口号是——
“声声后援团已就位,请某位不知名女士滚出A市!”
深夜,陈屿白终于回来。
“言希,声声精神状况很不稳定,主治医生说,她很惧怕被遗忘……”
“所以我才一直没改网名,之前怕你多心,没有告诉你,确实是我的问题。”
“现在舆论这么大,为了不刺激她,我们只能暂时不作澄清。”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恳求。
“言希,先委屈你了,好吗?”
我看着他,鼻头发酸。
可想到他身上背负着恩师相救的沉重恩情,想到声声那破碎的一生。
我还能说什么呢?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走过来抱住我。
“言希,谢谢你。等声声稳定下来,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我靠在他怀里,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明明是温馨的画面啊。
可眼泪,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他的衬衫。
接下来的日子,声声的情况越来越糟。
只要看不到陈屿白,就会歇斯底里地流泪、崩溃,甚至自残。
为了不影响声声的情绪,陈屿白让我先搬回妈妈家住几天。
他请了长假,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
“言希,再忍忍,等她稳定下来,我马上接你回家。”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风暴愈演愈烈。
我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甚至上下班路线,都被扒得一干二净。
有人在网上开了一个帖子,标题是“小三温言希信息汇总(实时更新)”。
跟帖已经三千多条。
我的直属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
“温言希,总部那边收到了很多投诉邮件,说我们雇佣道德败坏的人……”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你注意安全。”
我几次三番给陈屿白打电话,希望他能公开我们的关系,帮我澄清我不是小三。
他总是沉默,最后只说:
“言希,现在不是时候。声声的病不能受刺激。”
我只能加倍小心,生怕任何一点动静会影响到腹中的孩子。
直到那天下午。
我下班等电梯的时候,刷到了一个本地高赞视频。
“偶遇A大校花声声和她的‘小白’!现场采访甜度爆表!原来他们已经复合了!!”
视频里,声声挽着陈屿白的手臂,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她对着镜头,笑得幸福又甜蜜:
“我们曾经错过了三年,但现在一切阻碍都已解除,我们已经准备结婚了。”
拍摄的人惊呼了一声:
“真的吗?真的要结婚了吗?”
镜头对准了陈屿白的脸。
他温柔而怜惜地看了声声一眼,然后对着镜头,缓缓点了点头。
“真的。”
我的脑袋“轰”地一声炸开。
跌跌撞撞地走出大楼,一辆车擦着我的身子疾驰而过。
我一下子跌坐在地,膝盖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钻心的疼。
车窗摇下,里面的人齐声大笑:“小三该死!”
身下,温热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
像一朵盛开的、绝望的花。
再睁眼时,医生站在床边,语气沉重:
“温小姐,孩子没保住。”
“你这次摔得很重,加上之前的习惯性流产史……以后怀孕会更困难。”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点滴快打完的时候,陈屿白终于来了。
见我没有什么外伤,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他明显松了口气。
“言希,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侧头,看着他。
“阿屿。”
“我们的婚礼,还作数吗?”
陈屿白的表情僵了一下。
然后很温柔地握住了我的手。
“言希,声声说想体验一下婚礼。”
“医生也说,这样有助于她稳定病情。”
“正好我们还有几天就要办婚礼,一切都是现成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不如我先配合她吧。”
“等她好了,我再给你补一场最好的婚礼。”
他握着我的手,微微用力。
“你可以理解的,对吗?”
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良久。
然后笑了笑。
“好。”
“阿屿,我想吃城南那家黑森林,你帮我买回来好不好。”
见我答应地这么干脆,陈屿白显然很意外。
连声说着“好”,出了门去。
半个小时后,他提着蛋糕回到病房。
却见病床空荡,只一个护士在收拾着吊瓶和针头。
“请问护士,我爱人她……她人呢?”
护士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随即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和心疼:“您就是她先生?她刚做完清宫手术,连路都走不稳,您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这儿?”“她自己拔掉针头走的,我们拦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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