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集体走人,理想主义撞上KPI铁墙,文化直播还能走多远
4月25号那天,东方甄选一下子走了四个主播,明明、天权、中灿和林林各自发了长文说要离开,这不是突然的决定,早在2025年董宇辉因为“小作文事件”就走了,顿顿也在年底离职,这下直播F4彻底散伙了,当天会员退费申请暴增,客服电话打不通,有人等了快两小时才接通,第二天晚上俞敏洪开直播,第一次公开承认新管理层太注重制度,忽略了人情味,团队的心气儿已经散了。
东方甄选一开始走红,靠的并不是卖货技巧,而是主播们讲诗歌、聊地理、谈哲学,把直播间变成一个有故事可听的地方,用户来买东西,其实是想找一种陪伴感,像上课又像闲聊,主播不是推销员,更像带点书卷气的同行者,这种模式听着有点虚,但确实有用,后来管理层换了人,事情就变了,直播必须播满时间,话术要照着模板念,内容得提前审核,工资直接和卖货量挂钩,天权提到自己被隔离式管理,说理想主义活不下去了,说白了,平台不再愿意养一群有想法的人,只想做一条流水线。
新东方出来的管理层,本该知道老师需要什么,结果却用起教培那套办法,统一教案、规定动作、考核数字,他们把主播当成普通员工来管,忘了这些人本来是因为可以自由表达才加入的,平台想要减少对大主播的依赖,但没有想好怎么让普通主播也能营造出那种亲切氛围,最后主播一走,用户就发现直播间味道变了,以前像是和朋友聊天,现在像听机器人念稿子,用户申请退款不是闹情绪,是觉得这笔钱花得不值得。
背后还有个原因,2021年双减之后,俞敏洪打算靠文化内容来打开局面,但资本市场并不认可,他们要的是能复制、能扩张的模式,从2023年开始,外聘团队加入进来,KPI压力越来越大,主播说话之前都得按流程走,文化内容虽然能吸引观众,却赚不到钱,资本等不及了,觉得讲诗不能当饭吃,必须赶紧标准化、工业化,这个转变不是突然发生的,是一步步压垮的。
李佳琦团队在2023年也经历过分裂,小红书上的那些写笔记的红人到2025年大批离开,表面上是分钱不均或者想法不合,本质上都是同一个问题:平台从帮助创作者发光,变成自己控制生产,但东方甄选不一样,它一开始就不打算卷进流量竞争,主播主动选择了慢节奏和重内容的方式工作,这样的人一旦觉得做这件事没有意义了,就会走得很干脆,不是因为嫌钱少,而是因为干着没劲。
有朋友问我理想主义是不是都会被现实打破,我说不一定,但前提是组织愿意给它留点空间,现在东方甄选还在继续直播,商品也正常销售,可弹幕里老用户越来越少提到知识和陪伴,更多人关心今天有没有优惠券可用,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当一部分人决定按规则行事时,另一部分人自然会坐不住了。
我翻看了明明离职信里的一句话,我们曾以为平台会保护这种笨拙的真诚,这句话没有加感叹号,但读起来挺扎心,现在直播间灯光还亮着,只是镜头前面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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