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最高外交官阿巴斯·阿拉格齐已经离开伊斯兰堡前往莫斯科。根据伊朗外交部的消息,这位外长在过去几天里进行了一场高强度的外交拉力赛。他先是在巴基斯坦首都停留,随后见缝插针地访问了阿曼苏丹国,周日又折返回伊斯兰堡,接着马不停蹄地奔赴俄罗斯。这一连串的行程背后,是调解人们正竭尽全力试图保住德黑兰与华盛顿之间那点脆弱的对话希望。尽管行程排得极满,但目前完全看不出伊朗与美国之间有任何恢复直接接触的迹象。
这场外交博弈的火药味已经从战场蔓延到了信纸上。法尔斯通讯社披露了一个关键细节,伊朗已经通过中间人巴基斯坦向美国人传递了“书面信息”。这些信件的分量极重,内容直接触及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几大核心底线,其中重点提到了核问题以及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虽然这些信息被外界视作某种试探,但法尔斯通讯社强调,这些信件只是在划清界限,并不属于任何正式谈判的一部分。德黑兰显然想在局势失控前,把自己的筹码清清楚楚地摆在桌面上。
而在华盛顿这边,唐纳德·特朗普的姿态依旧强硬且难以捉摸。上周,特朗普宣布无限期延长美伊双方在4月7日达成的停火协议。这份协议暂时平息了自2月28日美以联手对伊朗发动袭击以来激烈的武装冲突,让中东局势从全面爆发的边缘稍微往回缩了缩。可停火并不等于和平,一份长久的定居协议依然遥不可及。战争引发的经济冲击波正像海啸一样席卷全球。由于伊朗封锁了至关重要的霍尔木兹海峡,全球市场上大量的石油、天然气和化肥供应瞬间归零,国际大宗商品价格一路狂飙。作为反击,美国则对伊朗港口实施了严密的军事封锁。
原本外界对上周六的新一轮对话抱有极大期待,当时美国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和贾里德·库什纳计划访问伊斯兰堡。特朗普在最后时刻亲手撕毁了行程。他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直言不讳,认为根本没有必要“坐在那里废话连篇”。特朗普在周日再次重申了他的逻辑:“我说过,我们不玩这一套了。现在所有的好牌都在我们手里。如果他们想谈,可以来找我们,或者直接打电话。你们知道的,我们有电话,而且线路非常安全。”当被问及取消行程是否意味着双方将重新回到公开敌对状态时,特朗普的回答倒是留了一丝余地,他说这并不一定意味着开战。
在这一片僵局中,阿拉格齐的“穿梭外交”显得尤为孤独且迫切。他在周六会见了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阿西姆·穆尼尔。作为此次冲突中的关键调解人,穆尼尔与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谢里夫以及外交部长伊沙克·达尔一道,试图在美伊之间寻找缝隙。但在结束与这些重量级人物的会谈后,阿拉格齐并没有等来华盛顿的回音,而是转道马斯喀特,随后北上俄罗斯。
莫斯科方面已经确认了阿拉格齐的访问行程。伊朗外交部表示,他将与俄方“高级官员”进行深度磋商。虽然俄罗斯外交部没有明确透露他是否会与普京直接对面,但在目前这个节骨眼上,这种层级的接触显然不是为了叙旧。在这一系列密集的会议间隙,阿拉格齐对华盛顿的意图表现出了极大的怀疑。他直言,到目前为止,他还没看到美国人对外交表现出任何真正的诚意。这种不信任感弥漫在整个行程中,也让接下来的莫斯科之行成了各方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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