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的菜,说起来总有那么一股子实诚劲儿。不像大馆子里的精致摆盘,也不靠花里胡哨的调味,就是家里灶台上端出来的一盘下饭好菜。江西泡菜肉丝,便是这其中极家常的一道。泡菜是自己家坛子里腌的,肉丝是菜市场一早割的前腿肉,两样东西往锅里一碰,滋啦一声,热气腾腾地端上来,米饭都要多添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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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道菜,泡菜是灵魂。江西人家的泡菜坛子里,萝卜、豆角、辣椒、姜片挤挤挨挨泡在一起,时间久了,酸味沉下来,带着微微的辣和脆生生的口感。捞一块泡萝卜,切成细条,泡豆角也切寸段,泡椒切圈,这几样凑在一块儿,光是闻着那股酸香,口水就要泛上来了。肉丝呢,不必太讲究,里脊也好,前腿也罢,切得粗细均匀就行。不用腌得太复杂,一点酱油抓一抓,再淋勺油锁住水分,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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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锅凉油,先把肉丝滑散。看着肉丝从红润变白,边缘微微卷起,就赶紧盛出来。锅里留底油,这时候下姜蒜末爆香,紧接着把泡菜倒进去。泡菜碰见热油,那股酸辣味一下子被激出来,满厨房都是让人精神一振的香气。再把肉丝倒回去,大火快炒,让肉丝裹上泡菜的汤汁。调味简单,一点生抽提鲜,少许白糖中和酸味,盐都不用多放,因为泡菜本身已经带着咸。出锅前,撒一把青蒜苗段,翻两下就装盘。

这盘菜端上桌,卖相是朴素的。泡菜的深褐、萝卜的莹白、辣椒的鲜红、蒜苗的翠绿,混在肉丝中间,不讲究摆盘,却自有种热闹的家常气。夹一筷子送进嘴里,先是泡菜的脆,咬下去酸爽开胃,接着是肉丝的嫩,带着酱油的咸香,最后辣味慢悠悠地浮上来,不烈,却刚好催着你再扒一口饭。江西人管这种菜叫“饭扫光”,真的一点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