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浇地,我发现丈夫不见了……找到时,他正睡在公公坟头
你见过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睡在杂草堆里吗?
我见过。那个人,是我丈夫。
那是前阵子的事
河北的春天,风大,土干。地里的小苗刚冒头,天天盼着雨水。可老天爷就是不下,没办法,只能夜里浇地——白天水贵,夜里便宜。
那天晚上,我跟丈夫扛着水管、手电、干粮,下地了。
一块地浇透,少说三四个钟头。我俩轮流看着水管,怕跑水,怕管子崩开。累是真累,脚踩在泥里,一深一浅,腰酸得直不起来。
中间歇口气的工夫,我在水管那头盯着,刚想喊他换班,回头一看——
人呢?
地头、田埂、路边,都没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拎着手电往回找。走了没多远,手电光一晃,看见他了。
他躺在那里
就在地边那道田埂上,挨着他爹的坟,侧着身子,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地上全是杂草,干草扎人,坷垃硌腰。初春的夜风还凉,地面也潮,可他愣是一动不动,呼吸又重又长,脸上那股子绷着的劲儿全松开了。
我没叫他。
手电也关了,悄悄退回去,接着看水管。
说实话,我站在那儿,眼眶一下就热了。
这个坟,是他爹指定的
公公走了好几年了。临走前别的没多说,就一句话:“把我埋在地边上,我守着这地,也守着你们。”
这块地,是老爷子传下来的。他一辈子就是个庄稼人,没文化,不识字,可地里的活,没有他不会的。春天扶着犁,夏天顶着烈日锄草,秋天一袋袋粮食扛回家——就那么一年一年,把孩子拉扯大,供他念书,攒钱给他娶媳妇。
丈夫小时候,天天跟着他爹下地。他爹干活,他就在田埂上玩。玩累了,往地上一躺就睡,他爹会把外套脱下来盖他身上,粗糙的大手拍拍他:“睡吧,爹看着。”
那些年,他没有压力,不用操心日子怎么过。他爹在,天就在。
这个男人,从来不喊累
结婚十几年,我太了解他了。
他是那种天塌下来都自己扛的人。干活受伤了,不吭声;外面受了委屈,回来也不说;家里出了事,他永远说“没事,我来想办法”。
可人不累吗?累。只是他没地方说。
他不像我们女人,难受了哭一场,找人说说话。他连怎么开口都不会。所有的苦,全咽肚子里。
只有在那个地方,在他爹身边,他才能像小时候一样,踏踏实实睡一觉。
那里没有柴米油盐,没有孩子学费,没有庄稼收成好坏。那里只有——我是他爹的孩子。
我没跟他说我看见了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醒了,拍拍土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也没多说,就一句:“躺着舒服。”
我也没多问。
有些话不用说透,有些眼泪不用流出来。
浇完地,天快亮了。回家的路上,他专门绕到坟前,蹲下来,一根一根拔掉旁边的草,又把被风吹歪的土块用手抚平。
动作很轻,像小时候他爹盖在他身上的那件外套。
我后来把那晚的事发到了网上
没想到那么多人看,那么多人在底下说自己也在想爹了。
有句话我看了特别难受:“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人这一辈子,不管长到多大,只要有个能在跟前喊“爹”“娘”的人,心就有着落。一旦没有了,你就得自己撑起一片天,再也不能当孩子了。
所以他才会想他了,就去坟边躺一躺。也不是说什么,就是离得近一点,心就踏实了。
你说,这人啊,苦了一辈子,图啥呢?
不就是图心里有个念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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