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71年,北齐都城邺城,天刚蒙蒙亮,神兽门前已是百官列队,等候入宫。
14岁的琅琊王高俨,早已一身紫色蟒袍,腰束金玉带,端坐在宫门一侧的软榻上。
他指尖轻轻叩着膝头,目光冷冽,盯着皇宫入口的方向,身旁数十名披甲武士按刀而立,周身气息紧绷。
此时,奸臣和士开正带着随从,慢悠悠地往宫门走来。
他身着锦袍,腰挎玉带,脸上满是倨傲,路过列队百官时,连眼神都懒得施舍,径直往前走去。
“大人,今日入朝,陛下定会再给您加封官职,到时候您权倾朝野,无人能及。”随从快步跟上,低头谄媚地说道。
和士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抬手拂了拂衣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边人听清:“陛下整日沉迷酒色,哪有功夫管朝政,这北齐的事,自然是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高俨猛地站起身,抬手一挥。
“动手!”
一声令下,神兽门两侧的武士瞬间冲出,长刀出鞘,寒光乍现,顷刻间将和士开一行人团团围住,刀身直指和士开,气氛瞬间凝固。
和士开脸色骤变,脚步踉跄后退,手里的玉圭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来人,见是高俨,强装镇定,厉声呵斥:“高俨!你竟敢私自调遣禁军围困朝廷重臣,眼里还有陛下,还有这大齐律法吗?”
琅琊王高俨(少年)形象参考
高俨缓步走到他面前,脊背挺直,小小年纪,气场却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他盯着和士开,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和士开,你结党营私,残害忠良,搜刮民脂民膏,祸乱朝纲,桩桩件件,罪证确凿,今日我奉密旨,替陛下清剿奸臣。”
一旁的冯子琮立刻上前,双手捧着明黄圣旨,高声宣读,朱红的御印清晰醒目,容不得半点作假。
和士开看着圣旨,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双手撑地,不停磕头,额头很快磕出鲜血,声音颤抖着求饶:“琅琊王饶命!奴才知错了,奴才愿交出所有家产,求您饶我一命!”
高俨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犹豫,冷冷吐出两个字:“行刑。”
两名武士上前,一把摁住和士开,寒光闪过,鲜血溅在青石板上,权倾朝野的奸臣,当场身首异处。
高俨抽出腰间绢帕,轻轻擦去溅在衣角的血珠,转头看向身旁将领,沉声下令:“关闭宫门,把守各城门,搜捕和士开余党,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将领躬身领命,迅速带人行动,不过半个时辰,朝堂局势便被牢牢稳住,没有半点骚乱。
消息很快传到皇宫深处,皇帝高纬正坐在龙椅上,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听着太监的禀报,手指猛地收紧,将玉佩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
后主高纬形象参考
“陛下,琅琊王斩杀和大人,如今宫外百姓都在称颂他,百官也对他心悦诚服。”太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话。
高纬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眼底翻涌着嫉妒与猜忌。
他与高俨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高俨9岁封王,12岁就执掌京畿兵权,身兼数职,能力远胜于他,如今又斩杀奸臣,威望大增,早已让他心生忌惮。
这时,女官陆令萱上前一步,低声说道:“陛下,琅琊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威望,还手握重兵,如今更是擅自诛杀重臣,怕是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长此以往,恐怕会威胁到陛下的皇位啊。”
奸臣祖珽也连忙附和:“是啊陛下,琅琊王功高震主,心思难测,您不得不防!”
高纬眼底寒光一闪,咬了咬牙,心底最后一丝兄弟情分,被皇权私欲彻底吞没。
胡太后听闻高俨斩杀和士开的消息,立刻匆匆赶来,一见到高俨,便上前紧紧抓住他的手,声音满是焦急:
“俨儿,你闯大祸了!你哥哥心胸狭隘,向来容不下你,如今你威望这么高,他定然不会放过你,快跟母后回宫,母后寸步不离守着你!”
高俨看着母亲担忧的神色,轻声道:“母后,儿臣只是为国除奸,从未有过谋逆之心,哥哥他不会为难我的。”
“糊涂!”胡太后眼眶泛红,厉声打断他,“这皇家哪有什么亲情可言,在皇位面前,血脉根本不值一提!”
胡太后历史形象
此后数月,胡太后将高俨带在自己的寝宫,同吃同住,寸步不离。
每餐饭菜她都先尝,每杯茶水她都先验,夜里睡觉也紧紧拉着高俨的手,严防有人暗中加害。
高纬几次想要动手,都被胡太后死死拦住,始终找不到机会,只能暗中隐忍,悄悄布置圈套。
这天深夜四更,皇宫里一片寂静,寒风呼啸着刮过宫墙,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名太监急匆匆跑到太后寝宫门前,跪地高声通传:“奴才参见太后,参见琅琊王!陛下有旨,边关突发紧急军情,召琅琊王即刻入宫议事!”
高俨披衣起身,走到门前,眉头微皱:“这般时辰,为何才来通传?”
太监连连磕头,语气恳切:“琅琊王,军情十万火急,陛下在偏殿等您许久了,说此事只有您能商议,您快随奴才走吧,可不能让陛下久等。”
高俨心中虽有疑虑,可终究顾及兄弟名分,不愿抗旨。
胡太后一把拉住他,死死不肯松手,泪流满面地摇头:“俨儿,别去!这是陷阱,你哥哥要杀你!母后求你,别出去!”
“母后,”高俨轻轻掰开母亲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衫,“他是朕的亲哥哥,总不至于赶尽杀绝,我若不去,反倒落人口实。”
说完,他转身跟着太监,一步步走进漆黑的皇宫。
刚走到偏僻的永巷深处,两侧阴影里突然冲出十几个壮汉,一拥而上,死死将高俨摁在地上,粗麻绳瞬间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权臣和士开形象参考(入朝时倨傲神态)
高俨奋力挣扎,双拳捶打地面,双腿不停蹬踹,厉声怒吼:“你们放肆!我是琅琊王,谁敢如此对我!我要见陛下!”
“不必见了。”
冰冷的声音响起,御用刽子手刘桃枝从黑暗中走出,他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根粗麻绳,一步步走向高俨。
高俨看着他,瞬间脸色惨白,他知道,刘桃枝是皇家的杀人利器,只要他出现,便绝无生机。
他不再挣扎,抬起头,双眼通红,对着皇宫方向嘶吼:“高纬!我一心为国,从未想过夺你的皇位,你为何要如此对我!我是你的亲弟弟啊!”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寒风呼啸而过。
壮汉们死死按住高俨,刘桃枝弯腰,将麻绳套在高俨的脖颈上,双手猛地用力收紧。
麻绳紧紧勒进皮肉,窒息感席卷全身,高俨的脸渐渐涨成紫红色,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他拼命想要呼吸,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片刻后,便没了气息。
14岁的少年王爷,就此惨死在深宫永巷之中。
天色渐亮,高纬缓步来到永巷,看着地上高俨冰冷的尸体,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恢复冷漠。
他抬脚轻轻踢了踢高俨的身体,语气平淡地对身旁太监说:“拖下去,用草席裹了,埋在宫墙角落,不许声张,不许厚葬。”
太监犹豫着开口:“陛下,琅琊王的四位王妃,都已有身孕……”
高纬眼神一厉,冷声下令:“一并处死,腹中孩子,一个不留。”
太监浑身一颤,连忙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违抗。
胡太后赶到时,只看到地上残留的血迹,她瘫倒在地,放声大哭,泪水浸湿了衣襟,一遍遍呼喊着高俨的名字,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那个14岁敢闯宫斩奸臣的少年王爷,没有死在奸臣的报复里,没有死在乱世的纷争中,最终,却死在了自己最亲近的亲哥哥手中,连尚未出世的孩子,都没能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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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科: 《北齐书·琅邪王俨传》 《北史·齐宗室诸王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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