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想必是个十足的恶棍。即便扣除历史学家出于修辞需要的夸张,他的罪状也依然罄竹难书。
为了满足无边无际的权力欲,他先后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和继兄,后来又杀了第一任妻子,第二任妻子据说也在他盛怒之下被活活踢死。
首都发生大火时,他把责任推给一个教派,并对其信徒展开残酷迫害。刑场上的血似乎一直没有干过。
他又把自己塑造成近乎神明的存在。元老院议员不得不长时间观看他夸张的表演。他还在都城中心为自己修建奢华宫殿,并在宫殿前竖起一座高达30米、以自己面容为原型的镀金巨像。他挥霍无度,把国家财政推到破产边缘。即便民众已经开始不满,他依旧毫无收敛。
就这样,他一步步越过所有边界。直到那些追随者意识到,这个自私自利的主人会把他们也一起拖入深渊,他们才终于起身反抗。元老院随即启动弹劾程序,并宣布他为国家公敌。
他仓皇逃离首都,最终在走投无路之下,让私人秘书把匕首刺进自己的喉咙。据说他临终前还低声说了一句:一个多么伟大的艺术家正在我体内死去。
是的,尼禄就是这样一个暴虐的人物。在并不缺少残酷统治者的罗马历史中,他也算得上名列前茅。公元1世纪,这位皇帝不仅震惊了同时代人,也深深震动了后世。后来建在他宫殿旧址上的竞技场,至今仍因他那座巨型金像而得名:斗兽场。
熟悉历史的人大概都知道那句老话:历史不会简单重演。不过,读书更多的人或许也知道马克·吐温那句名言:历史不会重复,但会押韵。正因如此,我们才可以顺着这条线索,直接走进当下。
说得更具体一点,就是华盛顿。那里如今也坐着一位统治者,在自我膨胀这一点上,似乎正试图与古代的尼禄比肩。当然,唐纳德·特朗普没有杀害亲属,至少目前已知如此。但两者的差别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同样乐于接受近乎神化的吹捧,还要为自己修建一座庞大的凯旋门。他毫不掩饰地利用权力为自己和家族牟利。外界称,伊朗战争期间一些可疑交易,可能让股市投机者赚取了数百万美元。
面对他最近的一连串举动,不少观察人士都在问:特朗普是不是疯了?还是已经出现失智症状?虽然远程判断健康状况必须谨慎,但老年医学研究者米夏埃尔·登金格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人格障碍,并警告说:可以预见,情况不会变好。
这对本就急需改善的世界局势来说,显然不是好消息。事实上,许多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美国总统引发的这场能源危机可能会严重到什么程度。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至今仍大面积停摆,伊朗民兵只允许少数油轮在缴纳“保护费”后通行。
这意味着,全球经济两条大动脉中的一条,几乎已经被掐断。许多人因此陷入困境,也有人开始打起别的算盘。
昨天,控制另一条“大动脉”的印度尼西亚财政部长抛出一个设想:印尼政府正在考虑仿照伊朗,对通过马六甲海峡的船只征收“过路费”。他表示,这将带来可观收入,毕竟全球40%的贸易运输都要经过这条水道。
但对无数企业及其供应链来说,这样的卡脖子做法无异于一场噩梦。这就是“特朗普主义”的后果。
从关税政策到攻击伊朗,特朗普以这种不计后果的方式,唤起了一个可能把全球化世界拖入数十年来最深危机的幽灵。保护主义听上去并不吓人,可一旦它破坏了贸易伙伴之间的信任,让每个国家都只顾自己,它的破坏力就会变得异常残酷。
对于德国这样的出口型国家来说,这无异于纯粹的毒药。谁能让特朗普明白,他到底在造成怎样的后果?如果连他自己的人都做不到,谁又能把他拉回这条破坏性的道路?即便连支持者的不满都无法触动他,还有谁能劝得动他?
也许,一位真正的国王能派上用场。查尔斯三世已经抵达华盛顿,开始为期数天的国事访问。行程包括国宴、在美国国会发表演讲,以及与总统举行长时间会谈。
有消息称,这位英国君主为了与这位自封的“让美国再次伟大之王”会面,做了极为细致的准备。美国记者巴斯蒂安·布劳恩斯报道说:“他这次来华盛顿,就是为了争取特朗普。”人们甚至可以猜测,英国顾问团队中或许也包括医学专业人士。
按照心理学家的说法,与具有自恋型人格障碍特征的人相处,必须格外谨慎。想要改变这类人,通常希望不大。更现实的做法,是通过管理接触方式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一种可行办法,是设定清晰且不可动摇的边界:明确告诉对方,哪些行为绝不接受;一旦越界,就准备好落实后果。
这会是应对特朗普的有效方式吗?遗憾的是,欧洲目前手里的牌并不算好。但在格陵兰争端中,欧洲已经展示过,只要能够团结一致,他们并非毫无办法。面对迫在眉睫的贸易梗阻,他们理应更有底气地捍卫自身利益,对白宫里的这个“尼禄”表现得更强硬一些。哪怕最后,是由一位国王来给他们做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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